包廂裡,暗淡的光線下,黑色的大理石桌子,四張搭配相宜的椅子,桌子旁是一盆較大的植物,沈薔說不出植物的名字,卻被這奇怪的包廂吸引,更對凌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落座後
凌浩開始擺弄著桌子上的茶具,半響,她問道一股淡淡的幽香,她看出他是在煮茶,也能看出,他是這方便的行家,嫺熟的動作,一氣呵成。
“沒想到凌總對茶藝竟然有這麼濃厚的興趣?!绷侄m時開口道
“讓你見笑了?實在是過意不去,我這種半路出家的茶藝拿不上臺面,倒是如果將來有一天能喝到真正的高手泡的茶,那可謂是三生有幸?!绷韬莆E眼眸,帶著一絲涵義,淡淡的語氣裡,卻透露著另外一層意思。
沈薔坐在凌浩的身邊,這身華麗的禮服讓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臉上依舊露出淡淡的笑容。
林董輕笑一聲,明顯這場談話的氣氛恰到的合適。
“不管是不是半路出家,你這份心意我收到了,而且很滿意,”林董語氣很和諧,年過半百的他,不見一絲被歲月摧殘的痕跡,有的,只是精明幹練的輪廓。
凌浩放下手裡的茶具,對上林董的眼睛,那毫不退卻的眼神帶著穩重,與平日的嘻哈完全不靠邊。
“林董,來,嚐嚐我煮的茶?!?
他起身,上身微弓,替他倒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林董笑了笑,杯子放置脣邊,清香的味道撲鼻,有種讓人心曠神怡的感覺,林董滿意的笑了笑,輕抿了一口。
“真的不錯,你用盡心思去學茶道,我能感受到你那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感覺,那麼你說說看,你對明水河的看法?”成熟如他,心思如他,就連這場商戰,表面的操作人,也是他。
沈薔並不奇怪他會這麼快將凌浩的來意明明白白的說出來。
“哎...看來我不得不佩服林董
你的爽快,我這個人做事向來說一不二,既然你問了,那麼我就回答你,明水河的案子我勢在必得?!绷韬普f的簡單卻也透徹。
“是嗎?呵呵,凌總,你這是在將我一軍,如果我沒有把明水河的案子交給你,那麼你就會用你的手段拿到明水河,若是我答應了你,那麼我就毫無利用的價值。”
沈薔不得不說,此刻她真的明白那句老話的意思,什麼是‘薑還是老的辣’
“林董,我就不饒圈子了,我手上有你想要的東西,據我瞭解,你想脫手明水河的開發案,是因爲以你公司目前的財政狀況來看,你根本沒有能力去操作這樣一個案子,你想找買家,而在O市,沒有人能出比我更高的價錢,至於我要明水河來做什麼?那就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
凌浩手裡握著茶杯,一幅悠然自得的神情,那番話,也算是一語擊中了林董的痛楚。
林董微瞇著雙眼,一雙深不可測的雙眼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半響,他開口道:“凌總,可否冒昧問你一句,你是如何得知我公司的財政狀況?”
林董事長現在已經一點也不關心明水河的案子,他極力隱藏住自己不安的情緒,只想知道他是如何得知這件事情,除了公司的財務經理,還有自己的秘書以外,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件事,一旦這件事情被媒體爆料出來,對林氏危及甚大。
凌浩故作輕鬆的點了點頭,一幅不在乎的摸樣說道“我要是想知道什麼?是很容易 的一件事情,我今天不是來跟你索要明水河,而是來給你做筆交易。”
沈薔覺得不可思議,林董事長的威信在O市可說是屈指可數,他的妻子是上屆市長千金,年輕時在事業上幫過他不少,可以說他有現在的成就,有一半的功勞必須歸功與他的妻子。
而林氏在創辦以來,一直跟政界人士有來往,按說這樣的公司是不會出現資金緊張,財政問題的情況,她不禁想起了那些不實的傳聞,
那些關於林董事長在背後成立私有公司,虧空家產的新聞是真的?
“古人說,長江後浪推前浪,看來一點也不假,凌總,我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那麼你說說看,你要跟我做的交易是什麼?”
林董的語氣明顯低沉了下去,臉色也越變的蒼白,他不想跟凌浩說的太多,一旦說多 了,那些黑暗的東西便會被日化,而凌浩,這個深藏不露的人,不知會有怎麼樣的手段。
“明水河歸我,尋夢園的案子歸你,怎麼樣?”凌浩背靠椅子,雙腿交疊,左手輕輕的放在交疊的大腿上,右手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
沈薔側過臉看了看他,與平時不同,這一刻,在他身上體現出來的,是男人獨有的氣勢,他的語氣雖然是在詢問,但聽者,卻能明顯感到那不是詢問,不是商量,而是必須,肯定。
林董事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後,他點了頭。
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尋夢園這個案子如果真的操作起來,後期的收入遠遠超過了明水河,爲什麼?你要跟我換?”
是人都知道尋夢園是凌浩在歐洲的構思,在O市準備開始策劃的案子,這筆投入不菲的開發案還沒開始實施,就已經備受關注,連前期的廣告費就高達8位數字,而明水河根本不能與尋夢園相提並論。
“很簡單,我要明水河?!?
凌浩沒有具體的回答他什麼?他覺得沒有必要,他冷漠的臉龐已經略顯不悅,不想在這個話題上下功夫,他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他掌握了林董事長的把柄,而他,也必須按照他的想法走,否則林董事長不僅要失去明水河的案子,更會失去林氏,相比之下,他相信,以林董事長在商場上多年的經驗而說,他必定會屈服與凌浩。
“佩服,好,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多問,我回去就讓秘書擬定好合同,我們就按你說的做。”
林董事長咬咬牙,硬是答應了這個看似有些蹊蹺的交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