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鷹立刻跟了出去,在門口,碰到了麗琪,她捂著胸口衝著他喊道:“你不看路嗎?撞到人就想走。”
夜鷹不悅的投給她一個閉嘴的眼神。
麗琪只覺得好奇,往屋內看了看,沒有看到籽蔓的身影,屋子裡一片狼藉,她的心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看著夜鷹剛剛跑出去 的方向。
她也跟著跑了出去。
酒店門口,韓奕將昏睡的籽蔓抱進了自己的車子裡,他發動引擎,車子的夜色安詳的車流中飛快的行駛著,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他的嘴脣也跟著顫抖著。
“籽蔓,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他抱著籽蔓的身體飛快的朝著急救室跑去,站在窗口的醫生看到他,放下手裡的病例,對著身旁的護士說:“趕緊去拿推牀,還有,準備五號手術室。”
護士趕忙按照醫生吩咐的去辦。
陳醫生往韓奕的方向走來:“病人怎麼樣了?”
推牀在身後發出‘嗡嗡’的金屬聲。
陳醫生吩咐到“快把病人放到牀上,讓她平躺。”
韓奕將籽蔓放到推牀上,護士見她迅速推進了手術室。
此刻,手術裡已經不滿了權威的手術醫生。
韓奕被擋在了手術室外面,他矯健的身軀突然失去重心,跌坐在光的發亮的地面上,他的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整個人看上去,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塵埃,那樣脆弱與迷茫。
夜鷹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韓奕無力的靠坐在地面上,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那些安慰人的話語他不擅長,他能做的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幫助著他。
“奕,籽蔓會沒事的。”他蹲在韓奕的身旁,突然伸出手:“快起來,你不想她出來的時候看見你這個樣子吧?”
韓奕依舊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似乎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緊盯著那扇門。
那裡面有他心愛的女人。
半響,他突然開口道:“爲什麼?我會突然覺得她會離開我呢?”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在人羣涌動的醫院裡,猶如空氣一般。
夜鷹坐在椅子上,拱著身子,
雙手撐在膝蓋上,拖著下巴。
他有怎麼會不難過,看到籽蔓昏倒在那裡,他的心竟然有一瞬的呆滯,這段感情,他只是一個門外人,一個連位置也沒有的人。
走廊裡,‘砰砰’的腳步聲傳來,是麗琪,她看著夜鷹急促的跑了出去,追出去時,他的身影早就不見了,爲了酒店的服務員才大概知道了什麼事,二話不說她就趕緊來到了醫院。
“籽蔓怎麼樣了?”她緊張的問,聲音加大了分貝
可是安靜的走廊上,除了空曠的回聲,沒有一個回答她的聲音。
她站在冰冷 的牆面上,慢慢的滑下身體,眼淚瞬間的流了下來。她咬著手指,籽蔓白天不是還好好的嗎?爲什麼會突然這樣,她的心裡有了莫名其妙的害怕。
醫生不斷的搶救著,手術花了4個多小時,主刀醫生放下手裡的東西,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水,揭開了自己的口罩,衝著在場的醫生點了點頭。
手術室外的紅燈熄滅,韓奕一個箭步從地上起來,衝到門旁,拍了拍那扇門,過了幾分鐘,手術室的門被打開。
醫生摘下口罩,吩咐護士:“把病人安排到重癥監護室。”
韓奕看著推牀上的姚籽蔓,緊緊的閉上眼睛,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血色。
推牀從他身邊經過,夜鷹在韓奕身邊,深深的看了一眼牀上的人兒,虛弱的似乎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醫生語重心長的說著“病人情況跟嚴重,她應該是昏倒之後,在被水漫至身上,她的肺部有吸入水的現象,所以感染的機率很大,在加上,病人應該接受過心臟搭橋的手術,一般動過這類手術的人是不建議病人太過勞累,否則的話會導致病人休克,或者暈厥。”
韓奕無力的靠著牆上,他自嘲一聲:“是我的錯,是我。”
夜鷹喝止到“奕,不要這樣,誰也不想的。”
醫生看了看韓奕,在看了看夜鷹,搖了搖頭說道:“病人暫時安排在重癥監護室,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見見她,但是其它的時間,我希望你們不要出現在那裡,畢竟她現在很虛弱。”
醫生的言外之意已經說的很清楚,夜鷹對醫生說了聲謝謝,醫生點了
點頭,便往別的地方走去,麗琪在一旁早已哭的成了淚人,她嘴裡不斷的問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你們回去吧,我在這裡陪她。”韓奕無力的聲音突然開口說到,手輕輕的拍了拍夜鷹放在肩膀上的手。
“奕,我留下來陪你。”
“我也要留下來。”麗琪哭的像個淚人,走到韓奕的面前,說著,希望韓奕能夠讓她留下來。
“不必了,夜鷹,籽蔓這樣的情況,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按照原定的時間回去,你先安排麗琪回O市,這裡的事情我一個人就行了。”
他現在只想寸步不離的守著她,上一次,因爲自己的疏忽,他差點這輩子也見不到她了。
“我不走,我要陪著籽蔓。”麗琪哭著說
韓奕沒有在意她的話,轉身就往重癥監護室走去。
夜鷹拉住了正準備向韓奕靠近的麗琪。
“看不到形勢嗎?韓奕說過的話,是不可能變的,明天我就安排你先回去,籽蔓的事情,暫時不要讓她家人知道,回去後,你繼續上你的班,這裡的事情不要說出去。”
夜鷹拉住麗琪,語氣很快的說完這些話。
麗琪不在說話,看著夜鷹,她知道,韓奕跟夜鷹都是一樣的人,她沒有權利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聽自己的安排,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地球毀滅,也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她欣然接受不在說話,夜鷹的車子在深夜中,飛快的在路上行駛著,胸腔裡像是被堵了一般,有些說不出道不盡的感覺,他重重的吁了口氣,將車子停在路邊,下了車,靠著車身,點了跟煙。
麗琪在醫院的走廊坐了一會兒,便打車離開了醫院,原本打算去看看籽蔓在走,這會兒韓奕應該在她身邊,他應該不會讓她接近籽蔓吧。
回到酒店,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她一刻也不想在呆在這裡了,沒有籽蔓,她覺得那兩個男人恐怖極了,像是地獄裡的撒旦,將人毀滅,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臨走前,經過籽蔓的房間,她看了看那扇關閉的門,在心裡說道:“籽蔓,你一定要好起來,我在O市等著你回來。我要看到你成爲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