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寒刃、鮮血、哀嚎......殺戮與生存,狩獵與被狩獵,世界的規則在這片夜空之下的小縮影卻是讓人心驚不已。只是片刻的時間,那裡已是血肉橫飛,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以及屍體燒焦的味道。
焱軒只靜靜地站著,對於腳下發生的事情不聞不問,血他見多了,並不會感到什麼不自在。
萱婷側過頭不忍去看,陸峰只是嚥了咽口水,堅持了一會兒還是感到一陣反胃,但爲了不在焱軒面前出糗他還是強忍住了。
“別別別,師兄!你......你應該不差我這點吧!我......我們有話好說吧......”
刀光之下,那個男子驚恐的面容定格在了那一刻,面無表情的“行兇者”抽出刀刃,被鮮血染紅的雙手託著一個鼓鼓的布袋,那就是他的戰利品。
這種殘酷的“裁員”方式實際上焱軒也只是投人所好而已,那些原本實力就不差的人,怎麼會甘心只擁有和那些平庸之輩一樣數量的魔晶呢?而現在,焱軒給了他們一個絕佳的戰鬥舞臺,一個讓他們拿回自己所有東西的機會!對於他們來說,又是何樂而不會呢?
“弱者乞求強者的庇護,但是鞋子上的爛泥都是會被甩掉的!”焱軒語氣冰冷地說道,同樣的他可不希望有一些廢物拖慢他的腳步。
這一場單方面的殺戮從血肉橫飛的場景慢慢演變成了持久戰,沒有人會滿足於自己手中的魔晶數量,殺光了所有螻蟻之後,他們掠奪者的本性被完完全全地激發出來了。
戰鬥仍在進行,逐漸演變成了一對一的對決之戰,焱軒隨意地掃視,一百四十個人只剩下五十人左右,這已經是如他所願了,要是再放縱那些傢伙鬥法對決,情況會慢慢變得很難控制。
他慢慢閉上雙眼,幽冥玄火激發而出的本源之力在體內涌動循環,猛地睜開眼睛,兩道讓人心驚的金色光芒透目而出,正當那些傢伙詫異之餘,宛如游龍一般凝聚而出的黑色玄火呼嘯而出,一瞬間那些雜糅交錯的靈力盡數被著游龍吸盡!
剩餘的衆人心中大驚,一瞬間從體內提煉出來的靈力就消失了,這種恐怖的能力讓他們愣在原地不敢放肆。
因爲有龍魂的力量,因此可以以炎靈的靈力幻化而出的黑炎將他們的靈力全部捲走,但這種做法對於焱軒來說根本得不償失,不過這種入不敷出的行爲作爲虛張聲勢的“管教”卻是具有相當顯著的效果。
“夠了!”焱軒冷冷地掃視著他們,在幻天瞳的透視下,他們各自擁有的魔晶數量他都已經瞭然於胸,毫無疑問,彼此之間的吞噬之戰過後,留下來的都是合格的!
聽焱軒這麼命令道,他們心虛地嚥了咽口水,慢慢地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焱杉前輩,我等......是否有效忠您的資格?”
一個站得比較靠前的男子很恭敬地單膝跪地,做出很忠心模樣。
焱軒看著那些人沾滿鮮血的臉,並沒有之前那個叫端木的男子,很明顯那個人已經成了屍海里的肉塊。
焱軒感到又可笑又可悲,身先士卒地想要依靠強者的力量,結果最終還是死得不明不白,這種滑稽的行爲還真是諷刺!
“不過你作爲一個‘引火索’任務已經完成得很圓滿了,要是你沒有死的話,我還真的要好好謝謝你一番呢!”他心想著,算是對死人的哀悼了。
焱軒冷笑著,他那不善的笑意讓那些嘴上說“臣服”的傢伙們心裡泛起絲絲的寒意。
“焱杉前輩......是不信任我們嗎?”那人遲疑地問道,冷汗從他的額頭滾落。
焱軒笑而不語。
“也是,是這樣的世道呢......”那個男子苦笑著,神情中有些悲哀,只是他接下里做的事情讓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本來焱軒正苦惱著怎麼管理這麼多人,而且還要讓他們心服口服,那個男子卻是突然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
萱婷心裡一驚,腳下靈力竄涌便要上前將那男子制服,卻是被焱軒一把攔住。
那把匕首他知道是什麼東西,並不是一般的武器,只是祭祀用的道具而已,就和他的“龍牙”一樣,男子這舉動讓焱軒有些疑惑,同時也是引起了他的興趣,讓他決定耐下性子繼續看下去。
男子那抓著匕首的手腕有些顫抖,似乎是要下很大的決心,咬了咬牙,他一把將匕首刺進了自己的左手腕!鮮血汩汩地流出,順著匕首上的紋路蔓延而去,一道血光在男子的面前閃現。
焱軒微微一驚,他竟是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會做到這個地步!要是想要單純地得到信任的話,大可用別的方法,可是他,竟然直接選擇了將性命交予他人!
不光是焱軒,見那男子這麼做,所有人都震驚不已,人羣裡開始變得嘈雜起來。
鮮血在半空中凝聚,慢慢地形成了一道符文,在血光的映照下顯得很有生機。
焱軒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在鬼老的書中有記載,那是一種叫“魂符”的詛咒。
將魂血化爲符咒,便擁有直接操縱魂血主人性命的權力,雖說是詛咒,但大多隻是用於自身,意外魂血是靠外力極難引導而出的,除非魂血主人自願放出,不然不可能完成詛咒。
而這麼一來,這個男子是下定決心要跟隨自己了!
男子堅毅地看了看焱軒那波瀾不驚的臉龐,將魂符一把甩出。
焱軒穩穩地接過,那血氣凝結而成的符印有著生命的重量,現在被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這種滿足的感覺讓他想要放聲大笑。
“前輩,魂符現在在你手上,要是你不信任我,就把它燒掉吧!”那個男子咬牙說道,燒掉魂符就意味著死亡,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令他捉摸不透的人,到底會視他的生命爲何物。
讓他稍感安慰的是,焱軒微微地點了點頭,便將魂符收入戒中。
“既然你有如此誠意,我豈有不信任的道理,魂符在我這裡保管,你大可放心,若是有任何閃失,焱某提頭來見!”
焱軒說得大義凜然,在那種“生死存亡”關頭他的話無疑是餵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需要藉助自己的力量,焱軒對於他沒有任何嘲笑的意味,相反的,他甚至打心裡產生由衷的敬佩。
不過既然有第一個人,相繼地就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因爲魂血之事不可強求,焱軒也沒有刻意下命令 只是爲了表明自己的決心,那些人接二連三地化出魂符交予焱軒,大部分人都給自己下了這種詛咒,少數人在焱軒有意無意的注視下也不得不效仿,漸漸地當那些人都交出了魂符,魂符就變成了一種“憑證”,一種不會被其他排擠、一種能保護自己生命安全的憑證,交出魂符固然會有顧慮,但不交出魂符自己的生命就會毫無安全保證。
這已經變成了一種命令,被他們自身強制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