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許多經過的弟子,衆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畢竟,無雙身上穿的,並非是安國學院弟子應穿的校服。
她身著簡練的白色衣裙,頭髮隨意的披散而下,一根髮帶系在腦後,清爽乾淨。
眉宇間英姿颯爽,雙眸淡淡,五官不是最美最精緻,卻別有一番風情,特別的經看。
她身材高挑修長,有胸有長腿。
無雙能感覺到周圍路過的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好奇的,打量的。
她並不在意!
沿著記憶中熟悉的路段尋到那處院子,無雙在門口站了站,這才擡腳往裡面走。
她眼前一片朦朧,看不清什麼東西,只能看到一個大概。
當站到那間熟悉的房門前時,無雙擡手推門,沒推開。
手指往下,卻是摸到了一把鎖。
無雙嗤笑了一聲!她有點沒想到,這房間竟是被人上了鎖。摸摸那鎖上的鏽跡,想來時間不短了。
可能,自他們離開之後,這裡便再也沒人來住過了吧。
無雙摸了摸那鎖,手指微動,一道靈光閃過,只聽咔噠一聲,那鎖應聲而開。
無雙手一抖,將那鎖隨意的丟棄在地上,擡腳進了房門。
屋子裡的灰塵很重,無雙一進去,便感覺到那些灰塵撲面而來。
無雙捂著鼻子站了一會兒,沒感覺到這屋子裡有人居住過的氣息。
耳邊,有細微的水流聲。
無雙熟門熟路的繞過屏風,站在那泉溫泉邊。
房子裡沒人,這溫泉水卻是去了又來,依舊保持著整潔。
這本是活水溫泉,此刻水面還飄著一層水汽。
無雙站了一會兒,擡腳走進溫泉池中,靠在池壁之上,愜意的泡起了溫泉。
等她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和赫然發現屋子裡有了生人的氣息。
無雙的髮絲還有些微的溼潤,臉蛋也被蒸的紅紅的。她偏頭看向有人站著的地方,淡淡道:“閣下有事?”
“你是何人?”站在門口的男子蹙著眉頭,冷聲道:“怎麼進來的?”
無雙淡笑,道:“當然是走進來的。”
“我問你是怎麼進來的!”那人的臉色已經有了冷意,道:“安國學院,可不是你能亂闖的地方。”
剛纔若非想到裡面的人正在泡溫泉定然衣衫不整,他早就衝進去了。
無雙沒怎麼在意他,淡淡的道:“你怎麼知道我就是闖進來的而不是光明正大的走進來的?”
“……”
“若是連我都能輕易擅闖安國學院,那安國學院這塊招牌早就該拆了,徒有虛名。”
對面的人皺緊了眉頭,冷聲道:“狡辯。”
他看了眼外面落在地上的那把鎖,沉聲道:“你究竟是何人?爲何擅闖安國學院?爲何要擅自來這裡?”
無雙懶得跟他解釋,最後直接掏出那身份玉牌扔過去,淡淡的道:“我不是擅闖,還有,這本來就是我的地方。”
那人本能的想道:不可能!
只是這話還未出口,便被手裡的玉牌震驚了。
他募然擡眸看無雙,道:“你是後山那位老……先生的弟子?”
“有問題?”
“我並不知道那位先生收了弟子。”
“那是你太嫩了。”無雙淡淡道:“剛進安國學院沒幾年吧?至少,不到五年。”
“你怎麼知道?”
“五年前的人,不會不認識我。”無雙笑了笑,手指一勾,那玉牌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我要去見我師傅了,你要去嗎?”無雙一邊往外走一邊道。
“不去!”那人將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臉的驚恐。
後山那地方,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便是衆位先生,也是基本不踏足那個地方的。
傳聞中,那裡住著的人很是可怕。
無雙笑出聲來,想著那老妖婆在幾年後的今日仍舊威勢不減,嚇得這些小弟子聞之色變。
那人眼睜睜的看著無雙離開往後山的方向走去,呆愣了一會兒之後,猛然間拔腿就往外跑。
這麼大的事情,他得告訴其他人才行。萬一這人是圖謀不軌的壞人怎麼辦?
無雙不滾他怎麼想,人已經上了後山。
這條路依舊安靜的出奇,唯有樹梢之上停著的幾隻飛鳥煽動翅膀的聲音。
無雙走的有些磕絆,但是有驚無險,一路找到了那片曾經的藥田。
茅草屋仍舊在那,破破爛爛的,並沒有比過去好一點,卻也沒有比過去爛那麼一點。
無雙先是毫不客氣的打劫了靈藥,然後才晃晃悠悠的往老妖婆住的茅草屋走去。
站在臺階之下,能看到屋子裡坐著一個人影,一動不動。
無雙想,大抵,是在照鏡子吧。
“師傅!”無雙在臺階下跪下,低聲道:“不孝徒兒回來了。”
屋子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腳步聲響起,一片陰影籠罩在無雙的上方。
老妖婆還是那樣,雪白的頭髮,三十歲的年輕容顏,一雙眼睛空洞無焦距。臉上的妝容精緻得體,頭髮被打理的一絲不茍。
她低頭看了無雙一會兒,才淡淡的道:“擡起頭來。”
無雙擡頭去看老妖婆,雖然,只能看到一個朦朧的輪廓。
老妖婆又沉默了一下,才道:“挺好,還活著。”
“徒兒還想著給師傅養老呢,自然是不敢早死的。”無雙笑瞇瞇,誇讚道:“幾年不見,師傅風采依舊。”
老妖婆冷哼一聲,道:“幾年了,別的沒長進,臉皮倒是更厚了。”
無雙:“承蒙師傅誇獎,徒兒都要害羞了呢,畢竟,這可是師傅第一次誇徒兒呢。”
老妖婆:“……”
她抽了一下嘴角,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快要掛不住了,有了些微的裂痕。
她轉過身往屋子裡走去,一邊走一邊道:“兩年時間給你完成任務,你卻一去這麼多年,你還好意思回來?”
仔細算起來,她與老妖婆,竟是七年不見了。
無雙忍不住抱怨,道:“還不是師傅給的任務害的?徒兒聽您的話宰了南宮落雪,被人追殺的無處可去,只得到外面去避避風頭了。”
“那是你無能。”
“是,徒兒無能,給師傅丟臉了。”無雙看了屋子裡的那人一眼,繼續道:“爲了讓徒兒不這麼無能,師傅是不是該教徒兒一點保命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