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像個智障一樣盯著人發(fā)呆!眼神癡纏,就差伸出爪子上手了。
易君念看著人,眼裡漸漸的漫上了一層笑意。
他在無雙的眼裡,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兩個人你盯著我,我盯著你,好像就要這樣一直到永恆。
原本以爲兩人會打起來的下人也都一臉矇蔽的瞧著這兩人。
他們總覺得現(xiàn)在這氣氛有些怪異。
“鬧夠了嗎?”唐柔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易君念扯著無雙衣領的手打落,上前一步,擋在中間,阻斷了兩人的視線。
易君念往後退了一步,垂下了眸子。
無雙還是一臉矇蔽,****兮兮的偏過頭,從唐柔的肩膀處探出一個腦袋,繼續(xù)盯著易君念看。
易君念一擡眸便對上了無雙的視線,再一看她此時的樣子,頓時再也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唐柔:“……”
無雙:“……”
無雙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傻兮兮的道:“娘子你笑起來真好看。”
易君念:“……”
她話音一落下,唐柔立馬炸了。
“閉嘴!”唐柔伸手推了一把無雙,厲喝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誰是你娘子?”
無雙踉蹌了一下才站穩(wěn)!
這一推,也讓無雙回過神來。
她撤回視線,冷冷的看了一眼唐柔,隨之繼續(xù)轉頭盯著易君念,瞇著眼道:“那不是我娘子啊?那是誰?”
易君念沒吭聲,唐柔便急切的道:“這是君唸的同胞弟弟,剛回來不久。他們只是長得像而已,並不是一個人。你看清楚了,他是男人,是男人!”
像是要刻意提醒無雙一般,唐柔將男-人兩個字咬的格外重。
無雙挑眉,道:“哦,弟弟啊!叫啥名?”
“爲了紀念死去的姐姐,所以改名易君念,延續(xù)他姐姐的生命。”唐柔咬著牙道。
其實,是易君念堅持不改名!這讓她頗爲的惱火。
無雙一聽這話,便嗤笑一聲,嘀咕道:“還說不是我娘子,名字都一樣!”
“你說什麼?”唐柔當真是恨死了他。
無雙撇撇嘴,沒說話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唐柔指著被他燒燬的靈位,依舊那被無雙踹了幾腳的棺木。
“不想幹什麼,就是看著不順眼。”無雙扯了扯剛纔掙扎中被拉亂的衣服,淡淡的道。
“看不順眼?”唐柔幾乎是尖叫了起來,“你不是口口聲聲愛你的娘子嗎,你現(xiàn)在是在幹什麼?”
“就是因爲愛,所以纔看不順眼。”無雙懶洋洋的瞥了眼站在一邊的易君念,繼續(xù)道:“我討厭這口棺木,討厭那個寫著他名字的靈位。”
“你……”
“棺材,我忍了。”無雙打斷唐柔的話,冷聲道:“別在讓我看到寫著他名字的靈位牌,不然我燒了你安定侯府。”
唐柔:“……”
她差點被氣得背過氣去。
她這是做了什麼孽?當年纔會瞎了眼將這樣的一個人弄回府?
當日看著一個柔弱書生軟弱可欺的樣子,又沒有背景。沒想到,原本以爲的軟柿子,其實是個硬茬子。
無雙懶得看她,幾步走到易君唸的面前站定,湊不要臉的盯著人看。
“你長的真好看。”無雙笑瞇瞇的道:“帥的合不攏腿啦。”
易君念穿著一身雪白的孝服,站在那,宛若一朵冰山雪蓮,美得無雙心肝兒顫。
易君念眨了眨眼,似笑非笑的道:“有多好看?比你娘子還好看嗎?”
無雙瞇眼,幽幽的道:“我娘子的美無人能及!但是……你跟我娘子一樣美。”
易君念眼裡又漫上了笑意,瞟了眼站在一邊的唐柔,輕聲道:“別鬧事。”
“我就是不爽嘛。”
“現(xiàn)在發(fā)泄過了,爽了?”
“其實,還是有一點點不爽。”
“哪裡讓你不爽?”
“我不喜歡他們燒紙,什麼玩意兒?”
“那就不燒了。”
易君念回頭吩咐人將屬於‘易君念’那口棺木面前的火盆端走了,並且沉聲道:“以後,香火全免了。”
衆(zhòng)人驚愕不已,卻又不敢違抗。
一邊站著的唐柔冷著一張臉,喝道:“胡鬧,你怎麼可以……”
“母親!”易君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緩緩的道:“這件事,就這樣了。”
唐柔:“……”
自從易君念恢復身份之後,她就無端的對這個兒子產生了恐懼。
不,這恐懼,好像一直都存在。只是以前易君念尚是女裝,讓唐柔有一種還將他掌控在掌心的錯覺。
如今易君念換下那一身女裝,好像所有的事情一下子變得失控了。
這個兒子,再不是她能隨意掌控的了!
易君念沒再去看唐柔,而是盯著無雙,道:“現(xiàn)在爽了?”
無雙眼睛彎彎,道:“一般般吧!”
“還鬧嗎?”
“不鬧了!”
易君念笑了,道:“跟我來!”
無雙於是跟著易君念走了,扔下一臉矇蔽的圍觀羣衆(zhòng),還有一個憤怒的唐柔。
兩人穿過正殿,一路往後院走。這方向,像是以前易君念沒有去分院之前去過的院子。
無雙走在易君唸的身後,看著那人高大的背影,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
“哎?你知道我是誰嗎就帶我往裡走?”
“……你不是易君唸的夫君嗎?”
“是啊!”無雙瞇著眼笑,“我是你姐姐的夫君。”
易君念:“……”
“所以,你不叫一聲姐夫來聽嗎?”
話音一落,前面的易君念便猛然間停下了腳步。因爲太急,無雙根本來不及剎車,一頭撞了上去。
她腦子一懵,一擡眸,只看到易君唸的後腦勺。
易君念回過頭,伸手揉了揉無雙的腦門,嘆了口氣道:“姐夫一直都這麼莽撞的嗎?”
無雙:“……”
真、真的叫了姐夫?
無雙一個激靈,瞬間站直了身體,戒備的盯著面前的人。
總覺得下一瞬間這人就要操著菜刀追殺的自己上天入地了。
她忘了,她家娘子是個死傲嬌,還是個炸毛。
經不起逗!
“我錯了!”無雙在易君念開口之前便率先道歉,態(tài)度誠懇動作熟練,道:“我不該讓你叫姐夫的!”
易君念:“……”
“我應該讓你叫夫君。”無雙嚴肅的看著易君念,把接下來的話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