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我希望你明白,陸敬之做這一些如果是有企圖,那也只是緣於……我愛你!”
蘇婉心裡一顫,鼻子裡突然酸酸地,陸敬之認真地模樣,叫她如何再忍心拒絕。
只是,她清楚,明天是他訂婚的日子,陸老爺子的堅決,鍾雅緹的認真,都在驗證她蘇婉從一開始便被裁定出局。
“陸敬之,你的愛太沉重,我沒有什麼可以回饋給你,你對我的好我都會記得,無論是出於什麼企圖,我都沒有恨過你,如果你在乎我,就要好好對待聶曉靜好嗎?你不是說過,男人最重要的是擔當嗎?你們既然已經在一起,就要好好愛她!”
蘇婉掌心裡的果皮被揉爛,心底那絲溫潤的甜蜜也被她小心收藏,一輩子,有一個在心底愛你的人,有一個真心想要把你捧在手心的男人甚至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呵護你,還有什麼可值得抱怨的?
許是愧疚,許是心底那涌動的痠痛淹沒了理智,蘇婉緊握的手一鬆,輕輕捧住陸敬之細緻的臉龐。
這個男人,即將成爲她一輩子的遺憾,在他向自己拋出橄欖枝時,毅然選擇逃離。
是的,她怕如果不逃離,她會讓很多人受傷,而她一個人的幸福,又怎麼可以自私地讓那麼多人不幸?
輕輕地,她的脣瓣像一陣風掠過他的脣瓣,那根弦也“砰”地一聲崩落,揚著脣角,像一隻翩然的蝴蝶從他身邊離開。
“怕愛上我嗎?”陸敬之幽幽地聲音,猶如切割了這漆黑的夜空,蘇婉身子一顫,腳步沉重到再也提不起,她垂下眼瞼,望著赤落的小腳,心底的悲傷也瞬間翻涌而出。
爲什麼他非要將這些她極力壓抑的情感揭示出來呢?
埋藏在心底不好嗎?
她不愛,誰也不愛,她只愛思宇,那個現在被婆婆不知用何種方式去教育的寶貝,她的世界不會再愛,也無力再愛,陸敬之,就讓這一切結束不好嗎?
家庭、事業和所有一切愛你的人都會因爲你的正確訣譯而幸福開心不好嗎?
咬住脣瓣,蘇婉沒有再說話,擡起腳步時,身子已經騰空,陸敬之抱著她,轉眼雙雙跌入大牀上,柔軟的身子交疊,蘇婉那怔然的眸子緊緊盯著陸敬之,那雙不再純粹,如同沾了柔情和霸道的眸子,直視著身下陡然僵硬的身子。
蘇婉閉上眼睛,陸敬之始終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當他的尊嚴愛到一而再再而三的觸怒時,又怎可任她輕而易舉地走出他的視線。
“婉兒……婉兒!”陸敬之忽而覆在她耳畔低低暱喃,輕喚著她的名子,翻身將她擁在懷裡,一隻手撫著她背部,嗓音裡透著隱忍的沙?。骸安灰x開好嗎?不要!”
從未見過放下身段的陸敬之,他輕吻著她的額頭,低低哀求。
夜無限的延長,仿若一個世紀,也似乎成爲一種過去,蘇婉沉沉的睡著時,耳邊似乎還在響著溫柔沙啞的聲音,纏綿著某種輕柔的親吻,陸敬之的手臂從未放鬆過,似乎這樣,她就不會再從身邊離開。
天剛亮,蘇婉便醒來,良好的生物鐘縱然深夜加班,也會在早上如時清醒,她望著身旁空空的位置,摸上去還有著體溫。
起身,下牀,蘇婉在洗浴間稍微洗了把臉,出門時聽到對面的書房裡傳來極細微的低語。
“後果我當然清楚,可是他先動了我的女人!……你只要先把事態扼止,我不想再聽到看到任何關於這件事的消息,否則,你瞭解我有足夠的能力來親自動手!”
陸敬之只露出一張側臉,脣角緊抿,那談判似的口吻,魄力十足,絲毫不給對方緩和的空間,他一直在強調的後果,蘇婉並不清楚,只是她的視線裡,那個熟悉的粉色手機正躺在他的書桌上。
蘇婉眼前一怔,在陸敬之轉眸時,正好對上他的眼睛,他一貫沉斂的神情也是驀然一怔,但很快便恢復清明,闊步走出書房,將她攬在懷裡,摸摸她的額頭:“早上涼,你去牀上再休息一會兒,我做好早餐叫你!”
“陸敬之……”蘇婉望著陸敬之轉身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喚道,一種不詳的預感來得毫無徵兆,他的話一直縈繞在耳畔,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吳希彥。
“乖,躺一下,10分鐘!”
蘇婉再次被他抱到牀上,溫柔地在她額上一吻,替她蓋好被子,轉身時,將手機重新放在牀頭的位置。
“婉兒,不要胡思亂想知道嗎?有些時候你所看到的聽到的,並不一定是真實的!嗯?我只是不想以後再有人來傷害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陸敬之並沒有迴避他剛纔電話裡所表達的意思,望著她眼瞳微微一笑:“起晚了,所以早餐只能先湊合一下!”
10分鐘後,蘇婉自己走下樓,餐廳的位置,陸敬之正在倒牛奶,淡淡的香味充斥在鼻腔裡,很舒服也很溫暖。
蘇婉心下一動,每個清晨,她已經習慣了爲家人準備好早餐,儘管很多時候,吳希彥並不動一下,可這個習慣已經持續了五年。
突然有個男人忙碌在餐桌前,還是陸敬之,心底那絲久別的衝動不由地活躍起來。
“沒有準備,所以只能先吃刻煎蛋,喝些熱牛奶,一會兒我會讓阿姨準備一些日常必備用品!”
蘇婉握住牛奶的手一緊,望著陸敬之的臉一紅,想到剛剛下樓前衛生間裡的尷尬,不由地猜測陸敬之家裡難道有攝相頭嗎?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他應該是沒有上樓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