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子,你翅膀硬了啊,竟然還敢回嘴了,不要以爲經營得了一個陸氏,就可以控制得了你老子的思想,告訴你,如果你再敢這麼胡鬧下去,我就收了陸氏,你也休想得到陸家半分財產!”
蘇婉下意識地抓緊了陸敬之的手臂,陸老爺子已經使了殺手鐗,拿出陸氏來作要脅,顯然,在陸家絕對地位的陸老爺子掌握生殺大權,連一旁不作聲的鐘雅緹也是無力反駁。
“陸……”
陸敬之示意她不要說話的微笑著搖頭,然後迎視上陸老爺子負手而立,毅然絕然地高昂姿態,沉默片刻,卻沒有半點動搖的決心。
“爺爺,我從沒有貪圖陸家半點財產,那些身外之物對我來說,縱然可以光輝我的形象,但卻買不回感情!”
一句話讓陸老爺子憋得渾身發抖,連一旁的鐘雅緹都面色蒼白,蘇婉不明白陸敬之一番話到底觸及到了陸家主人什麼禁忌,前一刻還暴發的陸老爺子,站在原地猶如雕塑,眼中的盛怒預示著他整個靈魂都像在燃燒。
“陸小子,明天的訂婚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就是我用槍架著你也給我去!”冷硬的拋下一句,陸老爺子氣憤離去。
“敬之,愛情可以衝動,但婚姻不是兒戲,不是什麼人都合適!”鍾雅緹描繪精緻的眼睛看著陸敬之,有著片刻的愣怔,然陸老爺子走到門口後那一聲震耳巨響雙使她斂盡眼中的迷茫,目光也不免變得直率而嚴厲。
“鍾女士,保持著您高貴的血統,不要讓您的智慧成爲利益驅使的工具,陸家的男人,自來都有自己的思想,難道我父親還不能夠讓您清醒的認識到嗎?”陸敬之抱著蘇婉,始終保持溫潤優雅的笑容,腦海裡浮現出一具高大優雅的身姿,儘管一身粗布衣衫,卻始終笑容儒雅的男子。
鍾雅緹鮮少匆忙的腳步微頓,陸敬之的聲音又緩緩傳來:“最後一次,我想爲自己喜歡的女人向您請求,不要再打擾她的生活,什麼人適合我,陸敬之很清楚,我父親很小就教育我,男人最重要的是擔當,他可以無法給自己喜歡的女人豐厚的物質財富,可唯獨不可以讓你所愛的女人受到一點點傷害。鍾女士,或許你沒辦法體會到這種愛至深,情之切的在意,您所在意的,就是陸家每一個人該如何遵循至高無尚的老爺子如何去實現家族的利益!”
陸敬之眉目蹙起,蘇婉仰視著他驀然放空的雙目,那樣的蒼遠而深不可測,心中就如同是感同深受地糾緊,她輕輕地握住他不由攥緊的大手,將腦袋貼在他胸口。
那裡,跳得如此深沉,如此劇烈,她知道他的心一定在疼痛,那是男人從不妥脅隱忍的傷,一種無法揭示而出的疤痕再被撕裂開時的瘡痛。
蘇婉記起,小時候的庭院裡,那個溫馨的三口之家,男人總喜歡攬著女人的腰仰望著頭頂的蘋果樹,時而在她額角輕吻,他們的手總是緊緊交握在一起,他們的生活並不富裕,可這個院裡最和睦最幸福的就是這家人。
蘇婉不由地再次望住鍾雅緹,雍容華貴的身姿彰顯著上流社會女人的手份,名貴的古琦手袋掛在腕間,歲月仿若從不浸染的眼角精緻上揚,保養得如此周到,那副古子裡的高貴姿態,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與記憶裡的模糊影子重合。
一隻大手輕輕扳過她仔細打量她的小臉兒,深深地幾乎將她溶進骨子裡的倔強,陸敬之提起腳步,走向二樓,猶如不容侵犯的王者。
“既然你們連友好的探望都沒辦法接受,那就請不要再試圖走進這裡!”
房門打開,關合,陸敬之抱著蘇婉站在雪白的大牀前,昏暗的空間裡充斥著一種淡淡的水果香味。
蘇婉神經一緊,然後看到牀頭那個果盤裡,紅紅光潤的蘋果如同鍍了一層誘惑,散發著淡淡清香,直讓她產生一種品嚐的**。
“要不要嚐嚐?”陸敬之將她輕輕放在牀上,然後坐下來,拿出一個蘋果,用水果刀認真而嫺熟的削起來。
“陸敬之,你會削蘋果嗎?”陸敬之刻意迴避了與家人反目的事實,專注在手中那隻馬上被削乾淨的水果上。
他眉眼微垂,幾乎不眨一下,眼見勻稱連續的果皮在他指尖滑落,蘇婉竟然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接。
“我只是總裁,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削蘋果這種活難道也需要別人來做嗎?”陸敬之好看的眉眼一彎,瞅著蘇婉乖巧捧著果皮的模樣,放下水果刀,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
這種親暱的舉動如若是平常,蘇婉並未有過度的反應,只是在發生了剛纔一系列的變故後,一切似乎都不一樣了,她一顆心不安的跳著,臉不自覺紅了,稍微往後退了退,不知該說些什麼。
陸敬之伸出手臂將她圈在懷裡,下巴擱置在她肩頭,一隻大手將她雙手包裹其中,輕輕地、柔柔地,呼吸彼此纏繞,太過靜寂的空間,太過親密的接觸,蘇婉腦子裡一片混亂,她不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她不是不明白陸敬之愈來愈深邃的眸子望著自己臉時的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