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她要代表簫奚承和林氏吳總一起就此次開發案中涉及的幾個釘子戶作工作,那片地原本是A市最偏僻的市郊,靠近一片人工湖,近幾年來因爲疏於人管理,人工湖衛生狀況很另人堪憂,再加上週圍幾戶居民的不配合,對治理工作也帶來困難,特別一家李姓農戶,仗著在那兒的十畝玉米地,漫天要價,讓參與談判工作的幾位工作人員頭疼的要命。
然,蘇婉卻懷疑,僅一個農戶便可有這麼大影響力,恐怕不僅是那十畝玉米地的緣故吧。
“小姐,您的果汁”,服務生恭敬地遞上一杯草莓汁,蘇婉愣了下,而後轉眸,並未看到預想中的人,忽而又自嘲一笑,自己真是多心了,縱然他在,又怎麼會做這種事。
蘇婉放著果汁,繼續看著幾份資料,這幾個農戶裡,有一個熟悉的名子,心頭不禁一跳,是她多想了,還是世上真這麼巧合?
“蘇小姐!”
蘇婉手一抖,擡眼看著突然站定在眼前的男人,冷酷的眉宇橫掃著她的怔愣,那樣的居高臨下,無情而又冷漠。
離開她以後的吳希彥,越來越像一個成功的男士,冷酷英俊的外表,挺拔的身姿,黑色Zegna修身西裝襯托著他更加接近於雕塑,冷硬異常。
蘇婉合上文件,揚起標準的職場笑容:“吳總,您遲到了!5分鐘!”蘇婉看了眼時間,上翹的脣角不由地露出一抹譏俏,眼神掠過他身上昂貴的西裝。[醉書樓 ]
吳希彥眼眸一直停落在別處,聽聞她的口氣,看著她的臉更加冷漠:“是蘇小姐太過認真,我一直坐在約好的位子!”
吳希彥的眼神掃過她右側靠窗的位子,她看了眼位子的號碼,伸出小手滑了下。
狗血不是,固定的扣子壞了,6變成了9。
“可我還真不知道,原來吳總喜歡看別人坐錯位子也不吱一聲!”蘇婉嫣然一笑,拎起包,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桌上的草莓汁完好如初,吳希彥看了一眼,眼中的冷意直達心底,手握緊。
車子趕到市郊時,蘇婉不知不覺地睡著,待她醒來時,車子已經空了,而不遠處那片濃郁的山林,高山聳翠,鳥聲陣陣,空氣也異常清新。
吳希彥不知道跑到哪裡了,蘇婉懊惱自己爲什麼會睡著,也著實因爲車室裡的空氣憋悶,與吳希彥那份曾經的親密溫情也早已轉爲一種無言的煎熬。
下了車,蘇婉捧著幾份土地轉讓文件,朝最近的一個農戶家裡走去。
“汪汪……”蘇婉臉色一白,她害怕的動物並不多,但是狗著實讓她有著天生的恐懼,她試著摸索著身邊中以驅趕的東西,握住一顆石子冷哼一聲:“過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可樂,這狗又不懂她說些什麼,於是在小動物瞄準似地後蹲下去時,一跺腳,吱溜一聲,那傢伙果然嚇跑了。
她拍了拍小手,瞅著它跑走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剛走兩步,卻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斥吼:“你誰,幹嘛跑到我家裡來?”
蘇婉脖子一僵,身後突然而至的男人足有一米八多大的個子,而且魁梧的猶如施瓦辛格的體格著實讓人產生一種心裡低氣壓。
“我是此次幸福之旅合作案風華員工蘇婉,我今天來是跟您談這片地的……”
“滾,我纔不要離開,想要在這裡蓋房子休想!”
蘇婉回頭便看到一頭非州雄獅般高大健碩的男人,跟他渾厚的體魄有著絕佳的配比,她不由地退後一步,非常友好認真的伸出手,卻不想,男人絲毫不買賬,沒等她說完,便大吼出聲。
蘇婉的眼前很快閃現一張照片,根據介紹,這位應該就是比較強硬的農戶之一,看他一臉橫肉,蠻橫不講理的模樣,蘇婉嚥了咽口水,耐著性子表明了自己的初衷。
“劉先生,我知道您久居這片山水之地,有很深的感情,而且我還聽說從您祖上三代就生活在這裡,甚至連祖墳都埋在那座山上!我能想象得到您對這裡的感情,要您搬離這裡,卻實會讓您無法接受!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我說過不搬就是不搬!”男人眉眼擠到一起,本來滿臉肥肉,如此一來更是看不到眼睛,一隻肉拳一下子砸到旁邊的大樹上,震落了幾片脆綠的樹葉。
蘇婉沒有退卻,她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當說客,這要是臨陣退縮,豈不成了逃兵?
男人見她沒有退步的意思,上前一步,一下子揪住了蘇婉的脖領子,拎小雞一樣,蘇婉就覺得雙腳騰了空,她沒有掙扎,儘量保持平靜,斷斷續續地說道:“這片地有著他增值和造福的價值,由陸、林、簫三大公司的幸福之旅合作案,就是想借用這塊風水優美之地打造一個純自然的度假空間。劉先生,讓更多的人來分享這裡的美麗和風土人情,難道不也是您的願望嗎?”
劉寶一皺眉,眥著黃色的牙齒:“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說,是誰讓你來這裡當說客的?我說過,不要仗著自己父親有幾個臭錢就囂張跋扈的不可一世,老子我扛槍打杖時,他老子正躺在炕上夢遺呢!”
蘇婉沒聽懂他話裡的意思,只是大概聽明白了,在她們之前確實有人來要他們從這裡離開,只是她聽得出來,這夥人應該不是風華人,甚至是陸氏的人,陸敬之一直是委派韓錦城在負責這件案子,而且對於釘子戶,他根本不參與勸離,以陸氏優渥的財資,投資入股已經可以讓這次合作案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