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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出櫃是一條染血的路

柔軟的脣瓣帶著渴切的溫溼,一口氣叨住顧西賀的呼吸。宋庭還沒有林好高,此時高就著顧西賀顯得略有困難。然而他入侵的力度卻絲毫不會爲這彆扭的姿態減弱一份。

“你!你混蛋——”顧西賀一把推開黏著在自己臉上的男人:“宋庭,你幹什麼!?”

“我喜歡你。”

“你說…”顧西賀頹然一怔。

宋庭的嘴角隱現出一絲笑意:“顧西賀,我說我喜歡你…”

“你瘋了吧!”

“怎麼?你想說你是男人?”宋庭輕笑一聲走上前去:“你跟林好的事,以爲別人都是瞎子麼?”

“我喜歡林好不代表我就喜歡男人,我喜歡男人也不代表我可以喜歡你!”顧西賀厭惡得擦著剛剛被他侵犯過的嘴脣:“你再敢亂來我絕對殺了你!”

顧西賀上車,宋庭突然把住車門:“你們在一起是不會有結果的。你們被動,脆弱,任人宰割,除了會躲在角落互舔傷口你們誰都沒法對抗!

能給你最強大的庇佑,能帶你衝破世俗,無所顧忌幸福下去的那個人——就只有我!”

“你給我滾!”顧西賀猛地一推車門,把宋庭撞下去。一腳發動油門絕塵而去。

一路上心煩意亂差點闖了紅燈,顧西賀伏在方向盤上滿腦子都是縱橫交錯的人臉。

有湯加藍嚴厲的神色,有欒啓璐最後的理解,有林好哭泣的容顏,有宋庭決然的告白。他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他愛林好,林好愛他。兩個人在一起明明就是兩個人的事,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不給力的束縛牽絆?

宋庭,從上幼兒園起就是自己的死對頭。永遠擺著一張臭屁猥瑣的臉跟自己對著幹。

他說喜歡…簡直是荒謬!顧西賀狠狠得想,喜歡一個人不應該像林好對自己那樣關懷照顧麼?怎麼會有人用他這種方式惹人討厭!

心猛然一驚——那麼自己呢?對林好愛意的表達,不也是不坦誠的傷害和任性妄爲的壓迫麼!

原來宋庭,纔是跟自己一樣的人啊!

顧西賀視線一轉,發現身邊多了個東西。那是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禮盒,不知什麼時候被宋庭丟上來的。

強壓著厭惡的好奇,顧西賀一把拿過來撕開——裡面的東西竟叫自己回憶如潮!

一個巴掌大小的水晶獎盃,從質地和設計上來看都已經有些年歲了。水晶身有一條長長的裂痕,已經被悉心得黏合修補過。

那還是小學五年級的時候,一貫成績墊底吊兒郎當的顧西賀在所有老師眼裡都是個問題兒。別說獎學金進步獎這些榮耀跟自己搭不上邊,就連什麼捕鼠能手,校園小護衛這些嘉獎也跟他站得遠遠的。

他就像個被集體遺棄的棋子,永遠站在自己高傲的角落裡無所謂得逍遙著,身邊就只有林好。

偏偏春遊意外,一個女同學爲了撿帽子失足掉進池塘。顧西賀二話不說跳進去,彼時十二歲的少年已經有了足夠的身高和體魄,他三下五除二得把女孩撈了上來。

這一年的見義勇爲獎,理所應當得落在了這個和榮譽彷彿命裡犯衝的男孩身上。

顧西賀拿到獎盃的時候臉上並無表情,但孩子的心性大同小異,有誰是真的不喜歡被別人認可呢?

所以當宋庭故意摔壞自己此生第一個獎盃之時,要不是林好攔著,顧西賀大概會把碎片割進對方的喉嚨裡吧。

一場風波就像以前的無數場風波一樣,最終塵埃散去。他不知道宋庭事後悄悄把碎片從垃圾堆裡翻了出來,用比這獎盃價值十幾倍的花費修補到這個狀態。

人類真是感情動物,又矯情又彆扭的感情動物。

“白癡!”顧西賀把獎盃往後座上一丟,眼前的綠燈終於放行。

聖華夫高校的醫務室,濃重的消毒水味道嗆得顧西賀連連咳嗽。

嶽久程是醫務室的助教,偶爾會過來幫校醫打下手,所以他有這裡的鑰匙。

“林好!”看著趴在病牀上的人,顧西賀心裡一陣絞痛:“他…他怎麼了?”

“他怎麼了你不清楚麼!”嶽久程眼裡幾乎冒出火焰,狠狠得將地上盛滿染血紗布的垃圾桶踹到顧西賀眼前。

顧西賀咬著脣伸出手,顫抖著掀開林好身上的被子。陡然一驚:“怎…怎麼沒穿衣服?你——”

“廢話!傷患處都已經感染化膿了,再不好好處理你想讓他死麼!”嶽久程搶過顧西賀手裡的被子,爲林好悉心蓋上。

“他低燒了好幾天,又不敢過多進食,身子虛弱的很。”嶽久程盯著顧西賀:“你這樣從訂婚宴上跑下來,家裡那邊怎麼交代?”

“這不用你管,”顧西賀俯身去抱林好:“我帶他走。”

“我纔沒空關心你怎麼交代!”嶽久程按下他的臂膀,強大有勁的身軀和決然堅定的氣場驚叫顧西賀完全無法撼動。

“我只關心,你把這樣的他帶回去會惹麻煩。”嶽久程停頓了一下:“把他留在這吧,週末沒人…誰也不會進來。”

“那我…”

“我說讓你回家去,我來照顧他,行麼?”嶽久程說。

“不行!”顧西賀一口拒絕。

“那你還問個屁!”嶽久程攥著拳頭站起來:“他一會醒了你給他喝點溫水,我去…給你們買點吃的。”高大的身影砰然摔門而去,顧西賀的心驟然墮入谷底。

病牀上的人微微動了一下,輕蹙著眉頭髮出一聲弱弱的呻吟。

“林好!”顧西賀撲過去,把下巴拄在林好臉前。他伸手輕撫著男人柔軟的黑髮,輕輕喚了一聲:“林好…是我啊…”

纖長的睫毛戰慄著,林好睜開眼睛:“西賀…”

“是我…”

指尖熟悉的觸感,溫潤如斯的氣息,眼前的人竟不是在夢裡相遇。

林好驟然翻起身來,一下子摟住顧西賀的脖頸!

“林好!”顧西賀環住他光潔火燙的肌膚,手掌輕柔得撫摸著他顫抖的身軀。

溫熱的淚水流進襯衫的領子裡,又溼又癢。伴隨著對方急促的哽咽和呼吸,顧西賀無奈的發覺自己的**已經被點燃到極限。

這個男人,明確就是自己此生的摯愛。無論在何時何地,他都能讓自己極盡佔有的**。

“西賀,”伏在男人的肩頭,還在發燒混沌中的林好迫不及待得喃語著:“我們再也不分開了,行麼?”

“再也不分開…沒有任何人可以把你從我身邊奪走。”顧西賀說:“我們回去後就跟媽坦白,要殺要剮隨便她!”

顧西賀堅定的眼眸映在對方模糊的視線裡,林好輕輕啓開脣,吻上了眼前的男人。

悠長綿軟的吻,且退且進,舌尖誘惑的纏繞著揮之不去的念頭。

“別…”顧西賀喘著粗氣:“你這樣我會受不了的!”他略略把林好推開一點點:“身體要緊…我給你倒點水…”

好不容易放下了黏在自己身上的尤物男色,顧西賀僵硬的大腿間幾乎難以動作。他起身去倒水,回頭偶然一撇,便差點咬了舌頭——白被斜身,露著半**體,面色潮紅髮燙的林好,那場景簡直叫人不能自持!

顧西賀用力得吞嚥一下:“你給我躺回去!”

顧西賀只給家裡發了一條短信,說林好生病了他在照顧他。接著就關了機,任由顧家上下亂成一團。

“又是林好!”湯加藍幾乎氣綠了臉,踩著高跟鞋在低頭看報的顧海礁面前全無風度得踱來踱去:“一個下人生了病,居然能叫少爺徹夜不歸的照顧!”

“他們從小一起長的,感情好也是人之常情。”顧海礁眼睛不擡得說:“欒家的姑娘雖然不錯,但很明顯不是西賀喜歡的類型,強壓在一起以後會幸福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極度憤怒中的女人是不能惹的,誰惹誰粘毛:“我們這樣的家族歷來都是如此,你們顧家跟我們湯家不也是強強聯姻麼?怎麼就不能幸福,怎麼就不能過日子——”

“我跟西賀又不一樣,我喜歡你,他又不喜歡欒啓璐。”無論多大年紀多麼強勢的女人,總不會拒絕情話。湯加藍怒氣微消,疲憊得靠在丈夫肩膀上,心想著:一個不行就再換一個吧,適齡的貴族千金一抓一大把,總有兒子的菜。

“夫人,先生…”管家顧平昭突然進門:“收到一封加急快遞,上面有親啓字樣。指明給夫人的。”

老人遞上一個深藍信封。

“打印的字?也沒寫寄件人——”湯加藍拆開信封,抖落一地的照片頓時叫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凍住一般!

週一的早上,顧西賀跟林好直接從醫務室跑出來去課堂。這兩個晚上,兩人睡在狹小的病牀上相擁著。雖然擁擠不是很舒服,但心與心貼的很暖。

“今晚回家就跟家裡攤牌。”顧西賀說。

林好望著他的眼睛,鄭重得點頭。經歷了失而復得的痛,他的心態也微微起了些變化。堅定主動和不再回避的愛,給了顧西賀最好的支撐。

兩人一前一後往教學樓走去,一路上卻迎來了衆多異樣的目光。

“奇奇怪怪。”顧西賀皺了下眉頭,回身問林好:“我臉上有東西麼?”

“沒。”林好搖頭。

“林好!顧西賀!”嶽久程洪亮的嗓音從後面追了上來,他沉重的腳步戳得地面一震,氣喘吁吁得吼道:“你們…你們還沒去看過?”

“看什麼?”

“校門口,布告欄——”

那裡已經擠滿了熙熙攘攘的學生,他們指指點點嘻嘻笑笑,神或長吁短嘆或眉飛色舞。卻在顧西賀跟林好擠進來的瞬間,如同丟石入塘的魚羣一樣四下散開。

醒目的公告欄上,貼滿了裸色生香的豔照!

從隱秘的角度和不高的像素上判斷,絕對是偷拍的很沒技巧。但依然能認得出來那上面的兩個人是誰!

顧西賀攥著拳頭,咬得嘴脣滴血:“這他媽誰幹的!”

“你是問誰幹的你,還是你乾的誰啊?”宋庭的聲音幽幽從身後傳來,人羣中爆發出難以控制的嗤笑。

“宋庭!”顧西賀重拳揮在他的臉頰上,幾乎傾盡了全身力氣的重擊叫那比自己矮半個頭的男人一招跌倒。

“你這個卑鄙的小人!”

“你以爲是我做的?”宋庭撐起身子,伸手逝去脣角開裂的血跡。一雙眼裡轉瞬即逝的驚訝蒙上些許苦怨:“我會做這種事麼?從小到大哪一次欺負你,我不是光明正大的來!還不屑用這種下三濫的伎倆吧。”

“你以爲我會相信你麼!”顧西賀一把揪住宋庭的領子,一拳揚在他面門上:“你這種人,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毀掉,變態又狠毒。

越是這樣做,越是不會讓我願意多看你一眼的!”

“你要是認定是我,我也無話可說。”宋庭別過臉去,乾脆閉上眼睛。

“西賀!”林好上前縛住顧西賀的手臂:“你別衝動,這照片…分明就是…就是…”

大大小小的照片,有些是兩人在院子偏僻角落的擁吻,有些是在兩人的房間裡纏綿。但無一例外的——是在顧公館偷拍的!

宋庭還不至於找個偵探到顧家按監視器吧。

顧西賀愣了一下,放開抓著宋庭的手。

“顧西賀,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這樣的關係要想活在陽光下,你要做好神擋殺神的強大心理準備。你跟林好…有這個決心和勇氣麼?”

“我們當然有!”顧西賀大吼一聲。

“決心和勇氣不是靠嘴說的,你有這個能力麼!你們能養活自己跟你顧家對抗到底麼!顧西賀——等你受不了苦,哭著回來求你媽的時候你就該知道不是什麼樣的愛情都能活下去!”

顧西賀牽著林好的手,在初秋瑟瑟的風裡穿過校園,穿過那細細流淌著哀愁的青春時光。

自這一刻開始,他們不再是無憂無慮的少年,不再有權利無病呻吟得叛逆和矯情。

他們要揹負起遠遠超脫這個年齡的壓力,來自最真實的社會,來自最親近的家人,來自曾經友善的尊崇的歆羨的目光。

“西賀,你怕麼?”十指緊扣,林好的聲音比身後的風還輕。

“不怕,你呢。”

“有你在我就不怕。”

顧公館大廳

湯加藍跟顧海礁一左一右得坐在沙發的兩個獨座上,茶幾上堆滿了令人不可直視的照片。顧西賀拉著林好的手,目光平視,一臉堅定。

這讓數十年來一直把兒子打壓在腳下的湯加藍異常不爽,每次看到他這樣桀驁的氣場,就恨不得把他自尊撕成碎片。

“林好,你好像已經收過我的錢了。”湯加藍攻心有數,先從內部開始惑亂。

“夫人,您的支票我工工整整得壓在抽屜中。以前沒有動,以後也不會動的。”林好擡起頭,靠緊顧西賀的肩膀。

“媽,我要跟林好在一起。”顧西賀攥緊林好的手,拉在胸口:“我會聽你的話,努力讀書出國深造,繼承顧氏——”

“你開什麼玩笑!”湯加藍一拍茶幾:“兩個男的在一起?你們能生出蛋來麼!”

“加藍…”顧海礁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們還小,很多事要慢慢誘導,先別發火。”

“誘導?”湯加藍冷冷得看著林好:“自家的兒子都快被這不要臉的白眼狼勾搭去了!”女人爲了維護自己孩子的時候往往是沒有理智可言的。她如市井潑婦一樣罵出最惡毒的語言,風度優雅皆不在。

“林好沒有勾引我,是我先喜歡他的!”顧西賀怒對母親的責罵,拉著林好的手卻至始至終沒有放開。

“西賀,”顧海礁擰著眉頭道:“你跟林好只是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比別人來的親密。這種感情怎麼能跟愛情相提並論?”

“共度一生,相伴白頭,這種感情怎麼就不是愛情!”顧西賀憤憤不平:“誰規定的愛情就要一男一女結婚生子,我就只想跟林好在一起,礙著旁人什麼事?”

“先生,夫人。我…很感激你們對我和我父親的照顧。”林好壓住顧西賀快要衝上去的身子,堅定的眸子迎上那幾乎失去理智的女人扭曲不看的臉龐。

“可我跟西賀在一起,是認真的。我會用我的一生陪伴他照顧他,不離不棄——”

“荒唐!”湯加藍擡手,眼看一記耳光就要落在少年白皙泛紅的臉龐上。

顧西賀一步上前扭住母親的胳膊:“你別碰他!”

饒是叛逆再過囂張,他不可能跟湯加藍動手。望穿母親的眼眸,顧西賀漸漸鬆開五指的力度,然後眼睜睜得看著母親的耳光落在自己臉上。

“西賀!”林好叫了他一聲,面前男人巋然不動。

湯加藍亦有些後悔,多年來對兒子的家庭教育可謂苦口婆心,卻從來沒用過體罰。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動手打他。

“我是她兒子,挨她的打天經地義。”顧西賀回頭溫柔的看著眼角含淚的男人:“但你不行,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碰你。”

“林好,”湯加藍還是選擇他來做切入點,這個心腸軟弱性子溫謙的男孩總該比自己那個刺頭一樣的兒子好對付一些:“西賀是顧家的未來,沒有資格孑然一身不負責任。而你,恐怕也沒有你自己想得那麼灑脫了無牽掛吧!”

她若有所指,林好如何聽不明白。

“夫人,欠顧家的恩情我會用恩情還,”林好堅定得對視著她:“但不是用犧牲我和西賀彼此間的心意來還。我的家人我會用自己的雙手來保護,不管你對她們做什麼,我一定可以站在她們身邊面對困難抗爭到底!”

顧西賀心裡一凜,想起之前林好態度的轉變原來是基於母親以他家人爲要挾。他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委屈,才說出要自己訂婚那樣的話?

可自己不但沒有理解他守護他,還用如此絕情粗魯的方式對待他…

“爲了自己想要的,不惜自己妹妹的名譽,你真的不怕她小小年紀就因爲人盡可夫的妓女母親和下賤的同性戀哥哥而毀了一生麼!”

“加藍!別這樣說!”顧海礁看著理智漸漸喪去的妻子:“年輕人就算走錯了路,也不要這樣謾罵他們。林好,西賀,你們先回房去。明天還要上學——”

“上學?!”湯加藍推開丈夫的手:“我已經把你們兩個都辦了退學,做出這種無恥的事你們還以爲能回去上學!你們丟得起這個人,顧家丟不起!

林好,你給我回房收拾東西。一小時內給我滾出顧家,永遠不要再出現!

顧西賀,明天一早的飛機給我老老實實呆在美國姨媽家!這一輩子,你們休想再見!”

男孩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和走廊的盡頭,顧海礁垂了口氣,面對著滿臉漲紅,眼圈含淚的湯加藍:“你這是幹什麼,西賀怎麼說也是你親生兒子,一定要讓他恨你麼?”

“就算他恨我,我也不能眼睜睜看他一輩子都毀了!”湯加藍抹了下眼角,恢復端莊的平靜。

“這種事不能強來,要慢慢疏導——”顧海礁搖搖頭:“這個年紀最不好管,當心弄巧成拙要你後悔一輩子啊。”

“我後悔?好像他不是你兒子一樣——”湯加藍滿口火藥腔:“從小就只有我唱紅臉,這事你別管,明天照常出你的國去。我到不信了,鬥不過這個細皮嫩肉的男婊子!連我兒子都敢勾引——”

“林好不是那樣的孩子,依我看,還是我們之前教育的方式有問題。西賀實在是太寂寞了,纔會誤入感情歧途。”顧海礁撫著妻子的肩膀:“消消氣,臉都氣皺了。”

“我告訴你顧海礁,我不管他倆到底能搞出什麼花樣,除非我死了——否則他就是個彈簧也得給我掰直了!

彈簧你懂不懂,慢慢捋順壓根就沒用,就得一端拉一端,不遺餘力得把他給拉直——”

“你總是這樣,自己發狠發的痛快,以爲對別人的好其實都讓人遍體鱗傷不領情。說到底,不過就是控制慾罷了。”顧海礁嘆了口氣:“我先去休息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

林好用了四十分鐘就把簡單的行李整理好了,除了些常用的衣服鞋子,他幾乎沒有雜物。箱子的最上層,端端正正得擺進去父親的遺像。這個小小的旅行箱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推開門的瞬間林好還是不能自持得回顧了一眼,這裡畢竟是他生活十二年的地方。流連與否卻難以言明,屋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流連的不過只是這家裡唯一的一個人而已。

“走吧。”溫柔的話語逼近耳畔,林好冷不丁回頭。只看到顧西賀單肘撐著牆面立在門邊。他穿著乾淨的牛仔褲,淡色的格子襯衫微微解開上面的兩個釦子。

他的笑容寵溺,眼波溫柔,手裡撫弄著一個小巧的拉桿箱:“林好,我們走吧。”

“你…。”

“你去哪我就去哪。”顧西賀上前一步拉住林好的手,堅定地走出大廳。

“顧西賀!”湯加藍氣急敗壞得追出來:“你敢離開這個家一步,就不要認我這個媽!”

“你當沒有生過我這個兒子,不如去養條狗來的聽話。”顧西賀冷冷的回頭:“我不會再讓你擺佈我的人生了!”

“顧西賀!我會停掉你所有的信用卡,離開了顧家你一無所有!”

“我有他就夠了。”顧西賀攥著林好的手,十指緊扣。他沒有去開顧家的車,兩人並著肩走出顧公館大院,走向車水馬龍的公交車站。

林好的家在這個城市偏北部分,從這裡過去大概要乘一個小時的公交車。那房子是林興業的,離婚時由於女方有錯,所以判決她帶著女兒淨身出戶。

林興業帶著兒子入駐顧家後,房子一直是出租掉的。半年前他去世,林好過來辦理過繼承過戶手續,想到自己很快也要搬離顧家於是便把房子收租回來。

如今倒是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住的地方有了,再加上父親留下的積蓄,日子應該不會過得很辛苦。林好想。

“這就是你家?”顧西賀前前後後打量了一下。

“恩,小是小了點,跟顧家總是沒法比的。”林好把包放下,先去廚房整理茶具準備燒點開水。

兩室一廳的普通民宅,大約七十幾平方米,客廳還沒有顧西賀臥室的洗手間大。顧西賀一時不知該怎麼轉身。

“西賀,”林好鋪好了新換的牀單:“你,會後悔麼?”

顧西賀一怔,旋即擁住男人的肩膀,把下巴貼在他的耳邊:“沒有什麼東西,值得讓我放棄你。”

“那以後的…”林好靠在他懷裡,耳邊酥麻的感覺尤甚,他轉過頭來在他脣角邊輕聲喃語:“獨立的生活每一分錢都不容易,你會習慣這種拮據的生活麼?會不會有一天發現熬的太辛苦——”

“林好,沒有人是生下來就該享受的,別把我看扁了。”顧西賀吻住他的嘴,回饋以最堅定的答案。

林好心裡一暖,一直被自己當做不懂事的大少爺,如今卻可以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逐漸出落起來的擔當和責任,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你身體還虛弱,這麼遠的路會不會很累?我來收拾這些吧,你去躺一會。”顧西賀沿著林好的脣角一路吻到脖頸,縱然那裡已經腫脹得很難禁。但顧及到對方剛剛恢復的身體狀況,還是強壓忍耐。

“一起來吧,我告訴你東西都放在哪。”顧西賀的體貼讓林好由衷感動,兩人說笑著來到廚房,乒乒乓乓得準備起來鍋碗瓢盆。

就在這時,林好的手機急急作響。

“你好,哪位?”

“哥哥…”手機那端是拖拖拉拉的哽咽哭腔,丁欣的聲音好不容易纔被林好辨別出來。

“欣欣!你怎麼了?慢慢說——”林好心頭凜然,他怎麼也想不到湯加藍的動作會那麼快!

“對不起,我這個月不能給你買禮物了…”丁欣哭得傷心,好不容易纔吐出一句完整的話:“我的…我的省優秀學生名額被取消了…獎學金也沒有了…”

林好過生日的時候,丁欣曾經說起過想要等上學期的優秀學生獎學金下放,然後給自己買個生日禮物。林好雖然不希望她破費,但也不忍女孩掃興,也就默認了接受。

“欣欣,沒事的,你有這份心意哥哥就很開心了。”林好趕緊安慰著那邊哭得快要斷氣的女孩。

“可是…可是我明明就應該拿到這個名額的!我上學期所有的績點和課業學分都很好——今天下午老師突然就找我談話,說這個名額學校再三考慮,給了另外一個同學。這不公平——”

“欣欣,”林好說:“這些名啊利啊都是身外之物,你只要管自己好好讀書,不要去爭這些所謂的公不公平,知道麼?”

“我本來不在乎的,可是他們…他們還說是因爲我媽媽,他們侮辱我媽媽工作不正當,不能來參加省優秀學生的表彰大會,所以才取消我的名額!嗚嗚嗚,媽媽只是身體不好,她…她哪裡不正當了?!哥哥,我好恨他們啊!”

“欣欣…”林好的眼圈陣陣發酸,勸慰如鯁在喉。他和丁欣的母親丁佩在離婚以後生活一直過得拮據,當初她也是嫌棄林興業爲人老實木訥不懂情調纔出軌偷情。而丁欣的父親不過是個遊戲感情的花花公子,並沒有真心想要跟丁佩結婚的意願。出國以後便音信全無,連丁欣的撫養費都沒給過。

丁佩爲了養活女兒,一開始只是做做外圍,後來一點點墮落放縱便以出賣**爲謀生。最終染上了病,日子過得更加悽苦。

“欣欣,你聽我說,”林好摘下眼鏡擡頭望了望自己面前一臉緊張的顧西賀:“不要在意這些人言,你媽媽縱然有錯,對你的愛…至少是最真切的。”

“哥哥,謝謝你安慰我,我…我攢點錢一定給你買個很好的生日禮物!”丁欣終於止住了哭聲。

“不用了欣欣,你媽媽的病用錢的地方多…。”林好嘆了口氣:“自己乖一點,過幾天哥哥去看看你。”

“恩,哥哥你也保重。”

掛了電話,林好滿面的期哀看在顧西賀眼裡疼在他心上:“你還好吧,你妹妹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林好不想讓顧西賀跟著自己糟心。

“別騙我了,我媽是不是做了什麼無恥的事!”顧西賀攥住林好的肩膀:“告訴我。”

“一點小事而已,應該只是給我個警示吧。”林好揚了揚嘴角苦笑一聲:“但是欣欣很傷心,對於品學兼優的女孩來說,沒有什麼比榮譽更重要了。”

“她簡直太過分了!居然去爲難一個小女孩!”

“你上回給我的卡還在我手裡,欣欣還未成年,沒有自己的銀行卡。”林好嘆了口氣:“我打算留一部分給她以後上學,另一部分把…把我…她媽媽送到特需療養院。這個病發病了…其實就沒有多少時間了。欣欣什麼都不懂,萬一再感染上…”

“林好…”顧西賀一把將林好攔在懷中:“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林好擡起眸子,視線落在他泛青的下巴上:“只是我們,都不夠強大罷了。”

不夠強大…顧西賀一怔,這句話好熟悉。不正是宋庭給他們兩人的愛情判絕癥時的論調麼?

不夠強大的人,怎麼才能擁有得起這麼奢侈的愛情啊!

“林好,我們之後怎麼辦?”顧西賀問。

“我已經打算好了。”林好微微一笑,他看看手錶上的時間,叮咚一聲,門鈴準時按響。

嶽久程高大的身子要費點勁才從門框裡鑽進來:“林好,顧西賀,你們還好吧?”

“你怎麼把他叫來了?”顧西賀一見嶽久程,頓時堆著滿臉的戒備和不爽。

“西賀,別這樣,久程是來幫我們的。”林好把嶽久程讓進客廳,倒了杯水給他。

“林好,身體還好吧?”嶽久程瞄了瞄顧西賀,不言而喻的表達令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顧西賀哼了一聲,心想:你他媽的真把我當禽獸了啊。

“我還好,學校的事——”

“放心,都搞定了。”嶽久程從揹包裡拿出兩個檔案袋:“這是你們倆的,那個高考輔導教學班的校長是我爸爸的朋友,學費我已經幫你們墊上了。明年夏天跟著社會報名參加全國統考,沒有專業院校的限制。林好——你還是可以報中科醫大!”

“久程,太謝謝你了。”

“喂,爲什麼要你幫我們墊學費啊?我顧西賀不欠人情。”

“我會記在賬上的!”嶽久程冷冷得看了他一眼:“你惹林好哭一次我就翻一倍利息,將來讓你賣了褲子也還不上!”

“你!”

“林好,我把習題課本什麼的也都幫你們帶過來了,以後學校發的那些模擬卷子,我也會拷貝過來。畢竟聖華夫的師資力量更強些,在高考統考中也有優勢。”

嶽久程打開揹包,把那些本本冊冊的一股腦倒了出來:“你們,加油。我先走了——”

“久程,吃了飯再走吧。”林好留他:“我們在樓下菜場買了點簡單的菜,隨便吃個便飯好不好?還沒嘗過西賀的手藝吧。”

“他做飯?”嶽久程眼珠子差點驚掉。

“呵呵,我爸爸是大廚,但我可不會做飯啊。”林好不好意思得摸摸頭:“但是西賀會的,他一直在烹飪社——”

“烹飪社?”嶽久程眼角抽搐一下:“算了吧,我怕待會喝的湯裡漂浮著他自己的手指頭。”他在吐槽顧西賀當初被菜刀切了脖子的事,全校一廣播早就成了茶餘飯後的笑柄。

廚房裡咣噹一聲,是菜刀故意垂在砧板上的抗議。

這是兩人離家後的第一個晚上,也是兩人難得相擁睡在一起。

“林好…”顧西賀喃喃呼喚一聲。

“還沒睡著啊?”林好朦朧被驚醒,頸子裡還枕著對方修長結實的手臂。

“實在是好難入睡啊…”顧西賀一手搭在他小腹上,慢慢將他攬得更緊了一些。

“是不是牀不舒服?”林好轉過身來,顧西賀凝重的呼吸噴在他臉上。

“不是…是…這樣抱著你我實在是受不了啊!”顧西賀一咕嚕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我去隔壁睡吧。”

林好輕笑一聲,伸手搭了下對方的身前,果然身體時最誠實的。

“那你…輕一點吧。”

“還是再養幾天吧。”顧西賀搖搖頭:“我實在不想再傷到你,上次的事…還沒跟你說過抱歉。”

“西賀,那次是我不好。”林好輕點一根手指按住顧西賀的嘴脣:“是我,沒守住你對我的心意。”

抱住男人柔滑的身軀,顧西賀只想把他送進自己的靈魂和身體最深處。忽然之間,一個了不得的念頭出現在自己腦中!

“林好,你要不要試試?”

“什麼?”

“你在上面試試…”顧西賀咬了下脣,藉著黑暗,他看不清林好此時的表情。

“我…”林好吞吞吐吐得說:“我沒想過這種事。不行…你會疼的。”他連連搖頭。

“你能爲我忍著,我爲什麼不能爲你忍著?而且…我蠻好奇的,你在下面的時候,貌似也挺舒服的不是?”顧西賀的眉眼扯出一抹真誠的笑意,手掌撫上林好流線的肩頸,開始吻他。

林好回吻,粘綿的質感曖昧出一觸即發的火焰。

顧西賀俯身在剛纔睡暖的牀榻上,背過身來對著他。

這個姿勢有些屈辱有些難堪,但比較容易成功。

“西賀,你…確定?”林好吞了下口水,月光透過格子窗簾,清冷的打在少年修長健碩的四肢上。他微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身體的每一寸敏感都在昭示著對這份陌生領域的刺激和期待。

“恩…”

林好爲他偶然展露出來的曼妙姿態所傾服,很快進入了備戰的狀態。他伏在顧西賀的背上,一寸一寸得親吻。

他的動作輕的就像一隻在踏踏的貓,所過之處無不留下男人那酥麻悅耳的輕喚聲。

顧西賀的身子竟也如此敏感!

林好仿若受了鼓勵一般,那人人的反應激起了他埋在心中最原始的佔有慾和血性。

“西賀…那我,來了…”

痛苦似電流一樣傳遍全身,顧西賀本能得逃掉束縛,整個身子像被拍軟了一樣撲到。

“對不起!我…我不會…”

“你忘了我是怎麼做的了麼?”顧西賀摸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

“你好像也就是這樣啊…”林好苦笑。

“那你不會很難熬麼?”

“還好…”

顧西賀怔了一下,林好那曾經隱忍的痛苦表情畫面一樣一一呈現在記憶深處的走馬燈裡。想到自己曾經的任性和矯情讓心愛的人默默承受了這麼多,一股內疚悠然而生。於是本想幹脆放棄念頭的他,還是咬了咬牙,伸手略過對方被自己挑起的情愫,那火燙的標誌已經漲到極限。

顧西賀有些過意不去:“林好,我沒事,你再試試吧。”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自己來就好。”林好僵住動作。

“喂!”顧西賀皺了皺眉:“本少爺我現在好像是求著你來抱我!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

“哦!”林好愣了一下,挺身捏住顧西賀的脖頸,把他整個人壓低。然後居然真的很用力,很用力的——

顧西賀要翻身,卻被林好鉗得死死的。除了單純的痛感,還有些莫名其妙的腫脹。

“喂,你有完沒完!快點出來呀!”顧西賀想反抗,卻直到這一刻才明白。以林好的身手和力氣,自己明明就連半點勝算都沒有!

“急什麼——至少要讓我結束吧!”林好有些失控,氣息也急促了起來。

身體的每一寸神經都被疼痛浸染著,腦中再也灌不進去其他的意識。那麼溫柔的林好在顧西賀的眼裡就像一隻會微笑的雪橇犬,但他似乎忘了這世上所有的犬類——都是從狼馴養過來的!

狼總有狼性,在被點燃最野性的原始**之際,他們會蹲坐在地上對月長嗥。自然也會迸發出兇猛的力度,貫穿快感!

林好的聲音已經被極度的紊亂氣息打散的節奏,顧西賀攥著牀單,狠狠得咬著枕頭。只怕是腸子都要悔青——哦,不,應該是被幹青了。

過後,兩人筋疲力盡得相擁而眠。這一夜無夢,都睡得安然甜美。

早上醒來就能看到心愛之人的臉,這是人生中最極致的幸福。

“其實你昨天晚上,不用那樣的。”林好躺在顧西賀的懷裡。

“是啊,我後悔死了。”顧西賀撇撇嘴:“你瘋狂起來太恐怖…”

“對不起啊,我可能有點失控了。”林好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裡,吃吃的笑:“昨晚都忘了去清洗一下,我該幫你上點藥的。”

“算了,一次半次的不要緊。”顧西賀嘆了口氣。

其實顧西賀做這樣的決定只是因爲想要告訴林好,爲了他,自己可以放棄做少爺的身份,可以跟他走入平民百姓的柴米油鹽。

即便在牀上,他也可以帶給林好最尊重的平等。沒有壓迫,沒有強佔,只有最真實的愛意反應和對身體的瘋狂渴求。

“你喜歡那樣麼?”

“一般。”林好認真的說:“其實沒有你用手幫我弄得舒服…”

顧西賀終於舒了口氣:“看來你還是比較喜歡被動…那我以後定然好好滿足你。”

“起來吧,我們去逛超市買些缺少的用品,下週一要開課了,時間挺緊的。”林好翻起身來開始穿衣。

“林好,你覺得我能考上什麼學校?”

“西賀…我覺得你還是可以念商科管理類的專業。”林好提議道,他不是不明白,即便此刻顧西賀用這樣決絕的方式跟顧家決裂,只是爲了跟父母抗爭,求得認同罷了。他是顧家唯一的子嗣,總有一天還是要去繼承顧氏,繼承家業。

“距離中科醫大最近的商科大學是什麼?”

“中經貿大,那裡的金融類專業是國內最好的。”林好想了想回答道。

“那我就考這個,到時候我們隨時都能見面。”顧西賀堅定的說。

“可是…那個歷年分數要比中科醫大還高,連我…都不一定有十足把握呢。”林好說。

“喂,我偏偏就考給你看!”顧西賀倔強的起身:“你疊被子,我做早餐。超市回來我就開始複習,你信不信,要不了三個月我的成績絕對能超得過你!”

“那好,三個月後出卷子定勝負,你輸了怎麼辦?”

“我輸了大不了再給你上一次。”

“你該不會因爲被上過癮了…故意輸吧?”林好笑道。

“你少廢話!”顧西賀一個枕頭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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