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黎莎還在睡,她一早上都在四樓的嬰兒房裡,和保姆一起,逗孩子呢。
還沒等管家上去,龍柔和帶孩子保姆就抱著孩子下了樓。
劉管家的腳步,就在臺階上停了下來,然後對著下樓的龍柔說:“龍柔我正要上去找你呢,太太在餐廳裡,等著你一起去用餐呢!”
劉管家大概因爲不是和主人說話,所以,語調很輕鬆,就跟朋友平時聊天一樣隨意。
龍柔兩步就下了樓,聽她這麼說,順著往餐廳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啊!等我吃飯啊!可我已經吃過了。”
龍柔她們確實吃過了,一般在寒觴醒來之前,保鏢們就已經用過了早飯。
劉管家也知道她吃了飯,但是想到那位很是勤儉持家的太太,還在餐廳裡等著她,也是很無奈。
對她相視一笑,望了眼餐廳的方向說:“太太既然讓你去,你去就是了。”
龍柔嘴巴張了張,卻有口難言。每次黎莎一叫她,她就不由的緊張,因爲總是會想到寒觴警告她的話。那就是不要多嘴,能隱形就隱形。
那這一起吃飯……哎,管家都站在這裡這樣說了,好像是拒絕不了。
龍柔把孩子交給保姆,硬著頭皮去了餐廳。現在最難受的,就是兩人的相處方式。
因爲以前她和黎莎都是像姐妹一樣,龍柔比她大上一歲,所以她一直叫她的小名莎莎,兩人一直是有什麼說什麼,毫不諱言。
可現在,總是要彆彆扭扭的跟著傭人們,尊稱她一聲“太太”!
這尊稱吧就算了,黎莎這麼一失憶,她又被寒觴定位爲黎莎的貼身保鏢。
她還要總是管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真心是覺得累!
“太太好!”
龍柔緊了緊神經,邁進了餐廳,然後對坐在中間的黎莎,規規矩矩的彎了下腰,問了個好!
可她這樣的姿態,總讓黎莎覺得很不自在,就像是刻意而爲之的那種。
黎莎倒也沒說什麼,對她笑著,指了下她旁邊的座位,示意道:“快坐過來吃飯吧!你看今天廚房準備了這麼多好吃的。”
龍柔臉上淡淡的,沒什麼表情,聽她這麼說,才挪著腳步,硬著頭皮坐到了她跟前。
然後看著氣色極好面若桃花的黎莎,彷彿她都感受到了,她從骨子裡透出得那種濃郁的幸福味道。
然後巴巴看著一桌子上,這大盤小盤的好吃的,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寒觴交代的。
見黎莎已經動了筷子,龍柔雖不餓,但也象徵性的,加起了一隻小籠包,放嘴裡細細的嚼了起來。
然後她再看看黎莎,吃著飯,嘴角邊還掛著淺淺的笑容,雖然淺淡,但擋不住她那眼神裡,盪漾出來的愛意和滿足。
看著沉寂在愛海中的黎莎,在對比一下曾經的那個滿懷仇恨的女人,龍柔都感慨,失憶真是一副世間最好的良藥。
更沒想到的是,連寒觴那座凍死人不償命的冰山,都融進了愛河中。
然後她就順其自然的又想起了,那天她在房間裡,撞見寒觴猴急的抱著黎莎,一路狂吻到房間裡的模樣。
那個樣子,簡直就是像是餓了一年的虎狼,看見肉的那種飢渴狀態啊……再想到寒觴那張無比尷尬的臉,就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