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楚婷婷還沒把話說完,就被章偉航覆上來的脣封了口。
深藍的夜空像一張浩瀚無際的幕布,在章偉航輕柔的撫摸下,楚婷婷似乎能感覺到一種久違的快樂。她的心卻在抗拒這種快樂,因爲這快樂的感覺帶給她一種沉重負罪感。爸爸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她的生活必須繼續,可是這不是爸爸期望的。
記憶回到了她十八歲生日的那天,大家圍著一個蛋糕聽她許願。
“我的寶貝女兒剛纔許了個什麼願?。俊背诔面蒙磉叄瑢倓偳泻玫牡案膺f給她。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彼舆^蛋糕,笑著撒嬌。
“連爸爸也不能說嗎?”楚江假裝生氣,往另外一邊挪了挪。
楚婷婷生怕爸爸會不開心,放下蛋糕挽住楚江的手:“我的願望是希望爸爸身體健康?!背难垌⑽⒂泄庠陂W爍。
“傻孩子,爸爸希望你趕快找個好人家,把你嫁出去我就安心了。”被楚江這麼一說,楚婷婷有些害羞了:“不,我要留在爸爸身邊?!?
楚江揉了揉她的頭髮,大笑著說:“不好意思了?我看你和世遠還真是般配?!?
“哪有?我纔不要嫁給他?!背面猛低缔D頭看了徐世遠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
“你不嫁給我要嫁給誰?楚伯伯您來給我評評理。”徐世遠聽到了他們父女倆的對話,走過來牽楚婷婷的手。楚婷婷趕緊把手縮了回去,這一切都被楚江看在眼裡,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楚婷婷的記憶就定格在爸爸那個笑容,漸漸模糊,再模糊,模糊成一個光亮的點,如同眼前滿天繁星中的一顆。
而此時,章偉航的手已經探進她的睡裙裡,楚婷婷不知道改怎麼辦,她本能的想逃避,卻被他牢牢的鎖在懷裡,不論怎麼反抗,章偉航總是能尋找到她的弱點,一步一步的攻陷。
當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襲遍全身的時候,她終於已經沒有力氣再反抗,藉著淡淡的星光,
在她懷裡感受這秋夜裡的溫存。
當一股力量貫穿全身的時候,輕微的刺痛感讓她覺得有種奇妙的感覺,這一刻,她像漂浮在一望無際的海洋,有海浪拍擊岸邊巖石的聲音,還有那海潮一浪高過一浪。
直到那股力量離開自己的身體,楚婷婷已經褪去一身灼熱,只留下一種滿足感,在心頭蔓延。
多久沒有這樣酣暢過了,幾乎從楚氏的案子公訴以來,她每日每夜的在擔心,到後來,轉化成傷心。
其實人生就像萬花筒,轉一個角度,你就能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只是心底深處,失去親人的痛苦仍然像定時炸彈一樣,在某個隱蔽的地方讀著秒,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爆炸。
章偉航將外套披在楚婷婷身上,摟著她到天文望遠鏡前面,流星雨終於準時的出現,美得像是天使的尾巴,一閃而過的瞬間,她的眼角有淚劃過,章偉航卻沒有發現。
第二天一大早,章偉航就接到父親打來的電話,急急忙忙地趕回章家老宅。而楚婷婷也在章偉航離開沒有多久,接到公墓那邊打來的電話,說是爸爸的墓碑被人破壞了。她連忙打電話給章偉航,可是章偉航的手機一直處於暫時無法接通的狀態,楚婷婷急了,孟梓也隨章偉航回了老宅,她只好隨便叫了兩個保鏢陪著她去公墓看看。
車子開了好久纔到達公墓,一路上,楚婷婷一直很疑惑,究竟是誰破壞了爸爸的墓碑呢?
她想了很久,還是沒有答案,直到她來到了爸爸的墓碑前,才發現,有人將墓碑挖去一角,可是,怎麼看都不像是復仇,倒像是警告,那麼這個人究竟是想要警告些什麼呢?
正值中午十二點,公墓旁邊教堂的鐘聲敲響,楚婷婷不自覺地順著鐘聲的方向,朝教堂走去。
“楚小姐……楚……”身後的保鏢還沒來得及叫住她,就被人從後面襲擊了,可是楚婷婷仍然渾然不知,她繼續朝教堂走去。
楚婷婷沒有信仰,她覺得神並不能給她力量,
覺得這世間的痛苦不過是人帶給自己的,然而,這一刻,她忽然有一絲迷茫,她想,她這麼久以來是不是真的缺乏信仰。
走進空蕩蕩的教堂,楚婷婷在前排的座位上看見一個老人。老人的手裡捧著一本聖經,嘴裡默默地在念。
她走過去,沒有說話,像一個真正的教徒一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雙手合十,期望主來寬恕她,給她希望,助她走出痛苦。
“一個人走了一條本不該屬於她的路,來求主來搭救她,你說這個人應不應該得到寬恕呢?”老人忽然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楚婷婷回過頭,看了老人一眼,他花白的頭髮卻並不顯得蒼老,目光矍鑠,不怒而威。
“您……您是在跟我說話?”楚婷婷又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了。
“你這小丫頭,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嗎?”老人的語氣中似乎有些怒意,可是慢慢又收斂了起來。
“我……我不知道……”楚婷婷忽然有些害怕,可是又說不出,害怕在哪裡。
“我告訴你吧,主會寬恕她的罪孽,帶著她的罪孽離開?!背面寐牭竭@句話,更害怕了,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這個老人,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卻又不記得究竟在哪裡見過他。
“小丫頭,你這麼盯著別人看很不禮貌?!崩先怂坪踉絹碓缴鷼饬?,把頭偏向一邊。
“老人家,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您像一個人?!背面没琶Φ慕忉尩溃约阂膊恢涝觞N就把這種感覺說了出來。
“像誰?”老人又把頭轉了回來,目光對上楚婷婷,四目相對的瞬間,真有些許似曾相識。
“像……我不知道,或許我們真的見過,在某個地方,或許在夢裡,您相信嗎?”楚婷婷一時頭腦發熱,不知道怎麼就說了一句“在夢裡”,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像零碎的記憶片段似的熟悉感。
老人的手忽然抖了一下,他輕咳一聲,教堂黑暗的角落裡,對準楚婷婷的槍口挪了一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