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秋水學院的學生,就有資格參加學院大比,但由於這是新老學生統(tǒng)一而論的比試,這自然就造成了一定的強弱懸殊,先進入學院學習的人,在實力上肯定會比新來的學生要強一些。
所以雖然是面向整個學院開放的比試,但大部分新生都不會報名參加,因爲要戰(zhàn)勝那些老學員,對於一般新生而言,的確是有些困難。
可但凡在考覈榜單上前幾十名的新生,都會報名去試一試,畢竟冠軍的榮譽和獎勵都十分誘人。
大比開賽期間,全院停課,秋水學院卻被往日更加熱鬧,除了本學院的學生,還有很多外界人士前來觀戰(zhàn),據(jù)說連周邊的幾個鄰國,都派了人來觀察。
一大早,學院就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人數(shù)遠比招生考覈那時候還要多。
洛宇和洛傾城等人一同前來,不過真正參加了大比的人,只有他們兩個而已。
杜鋒雖然也是學院的學生,但他信心不足,沒有報名,準備明年再來參加。今日前來主要是爲了幫洛宇兩人加油助陣,此外江德他們那幾個落榜的洛城學生,也全都來了,就連徐珊珊也不如是外。
他們一行人剛進入學院不久,趙承武就大喊大叫地跑了過來。
洛宇道:“你來得可真夠早啊。”
趙承武雙眼盯著洛傾城,嘴上回答道:“那肯定,洛兄你參加大比,我能不早點到嗎?對了,我聽說傾城妹妹你也報名了?”
洛傾城聽到這個稱呼眉頭微皺,冷冷地道:“別亂叫。”
趙承武笑道:“你哥不是這樣叫你嗎?我是他兄弟,當然只能這樣叫了。”
徐珊珊忽然大聲道:“趙大哥是色狼,一直盯著傾城姐姐看。”
趙承武頓感尷尬,道:“你這小白眼狼,虧我每次過去都帶手禮給你!”
徐珊珊調(diào)皮地吐了吐舌頭。
洛宇強行將趙承武拉到一邊,道:“等會傾城還要參加初選,你就別打擾她了。”
趙承武百般不願,道:“什麼叫打擾,我還準備說幾句話鼓舞她一下呢,難道你把我拉過來,就不怕我打擾你?”
“只要是入了青雲(yún)榜和金卷榜的學生,都不用參加初選。”
金卷榜,就是去年學院大比前十八名學生的排名榜單。相比起較爲注重潛力的青雲(yún)榜而言,金卷榜排名更能提現(xiàn)出學生的實際戰(zhàn)鬥力情況。
趙承武知道金卷榜,卻不知道還有這項規(guī)則,恍然大悟地道:“難怪你看上去這麼輕鬆的模樣。”
洛宇道:“我什麼時候緊張過?”
“話說,你的修爲境界……”
洛宇搖頭,道:“毫無長進。”
趙承武擔憂地道:“那怎麼辦?到時候別說碰上王家那個傢伙了,就算碰到個入了金卷榜的學生,都能用境界的差距碾壓你啊。”
洛宇笑道:“陸全不也比我高一個境界嗎?他可碾壓了我?”
“話雖如此,但是……”
洛宇打斷他的話,道:“別但是了,就算修爲沒長進,我也要背水一戰(zhàn),難道你還想讓我退賽不成?”
趙承武深吸了口氣,道:“好吧,加油!兄弟我支持你!”
洛宇點頭,心想我費盡心力來到國都,進入秋水學院,就是爲了這場大比,無論如何,我都要拿到冠軍,獲得魂木!
“咚!”
學院大鐘被敲響,初選開始。
雖說大部分新生都沒有報名參加,但前兩年的老學生人數(shù)相加起來,也爲數(shù)不少,如果全都用鬥畫的方式?jīng)Q出勝者的話,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
所以學院的初選,採取的是作畫比試,這一比下來,將會淘汰掉一半多的人數(shù),獲勝者便將進行下一輪鬥畫比試。
洛宇位列青雲(yún)榜第九,不用參加初選,便和趙承武在觀衆(zhòng)席上等候。期間王傅的兒子,帶著他的幾個小弟從洛宇身前走過,朝著他淡淡笑了一下,什麼話都沒有說。
趙承武問道:“那小子什麼意思?”
洛宇面無表情,“找打的意思。”
等待了一段時間後,初選結(jié)束。
洛傾城毫無懸念地通過了初選,然後所有人開始抽籤,隨機配對對手,進行正式的鬥畫比試。
剩下的這些人,全都是秋水國年輕一代畫者中的佼佼者,期間的對決必然精彩無比,其實真正的大比正戲,現(xiàn)在纔算是開始。
洛宇離開座位,上臺抽籤,然後按照號碼走到規(guī)定的比試臺,邁步上場!
於此同時,其他選手也都已經(jīng)走上了各自的比試臺,準備開始比試。
“想不到在第一場就碰見你了。”
洛宇剛走上比試臺,就見一個身穿白色長衫的少年,語氣傲然地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洛宇覺得他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是在哪裡見過,可從他說話的語氣,就能聽出他並非抱有善意。“你是哪位?”
白衣少年以爲洛宇在裝傻,不悅地皺了皺眉頭,道:“少囂張!不用等我大哥出手,我馬上就能在這裡收拾掉你!”
聽見這話,洛宇算是想起來了,原來這傢伙是王家那傢伙的跟班小弟。
“不好意思,我的注意力都在你大哥身上,還真沒留意過你。”洛宇說著,笑容驟然凝固,認真地說道:“今天在這裡也是一樣的,我還是不會在你身上花太多的心思。”
白衣少年不屑地道:“是嗎?那就走著瞧。”
在一旁充當裁判的先生說道:“先說好規(guī)則,戰(zhàn)鬥點到爲止,不準刻意傷人,只要我喊了停,就必須停手,否則直接淘汰出局。都明白了嗎?”
洛宇兩人點頭應(yīng)是。
“雙方行禮!”
白衣少年拱手,道:“在下羅俊,還請賜教。”
“在下洛宇,賜教不敢當,教訓(xùn)教訓(xùn)你還是可以的。”
選手戰(zhàn)前有點口頭之爭,甚至放狠話,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裁判不會插手干預(yù),見他們都行過禮之後,便大喊道:“比試——開始!”
話音落下,兩股畫之力從洛宇和羅俊的體內(nèi)各自噴薄而出。
洛宇馬上就感知到了羅俊的修爲境界,沒想到竟然是畫師上境!
看到洛宇驚訝的表情,羅俊笑道:“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現(xiàn)在位列金卷榜十三名,可不是你這種青雲(yún)榜第九的新生,能夠輕易戰(zhàn)勝的。”
洛宇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道:“現(xiàn)在?那是去年的榜單了吧。”
“沒錯,的確算是去年的了,今年我將會更進一步。而你,就是我這次大比的第一塊墊腳石!”
“從你碰到我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jīng)從金卷榜除名了。”
羅俊哈哈大笑,“畫師下境?比我低了整整兩重境界,居然還有膽量在這裡叫囂?受死吧!”
羅俊飛速喚出畫卷,卷中響起“轟隆隆”的洪流之聲,轉(zhuǎn)瞬之間,巨大的水柱傾瀉而出,在空中凝聚變幻,最終形成一條由水流組成的大蛇。
二階下品,水蛇卷!
洛宇眉頭微皺,心想這運氣可真夠好的,不但碰上了王家那傢伙的跟班小弟,而且這傢伙實力還不弱,更重要的是,他用的居然是天生剋制火系畫卷的水蛇卷。
水流大蛇張開極爲逼真的血盆大口,水流如唾液般滴落在地上,扭動著身子,頓時朝洛宇衝殺了過來。
“我的修爲本就低了他兩重境界,不能再在畫卷屬性上吃虧了。”
洛宇心念一動,沒有拿出常用的火狼卷,而是從戒指中喚出了另一番畫卷。
畫卷騰空飛起,寒氣四溢,在展開的那一刻,無數(shù)鋒銳的冰刀從中爆射而出。
二階下品,冰刃卷!
“嗖嗖嗖……”
冰刀快如閃電,向著大蛇的頭顱狂劈而去。
羅俊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洛宇除了之前顯露過的火系畫卷之外,居然連冰系畫卷也能運用得如此熟練快速。
但他仗著境界差距的優(yōu)勢,還是極爲自信,雙手微動,前方的大蛇便吐出了一個炮彈般的巨大水團。
洛宇眉毛微揚,輕喝道:“切!”
冰刀鋒銳無比,切割在水團之上,竟是了無聲息,彷彿一根細線輕輕劃過,那水團就被分成了幾塊,散落在地面上。
“你以爲水系畫卷的攻擊,真有那麼容易被擊破?”羅俊暗笑,剛想將那些散落在地面的水團重新凝聚起來,卻驚愕地發(fā)現(xiàn),那些水竟是被洛宇附上了自己的畫之力,將其給凍結(jié)住了!
洛宇道:“擊破的確不容易,但要控制住它們,對於冰系畫卷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說著,洛宇的冰刀已經(jīng)衝刺到了大蛇的正前方。
刀鋒閃現(xiàn),水流大蛇面對這種銳利之物,根本沒有什麼抵抗能力,直接就被冰刀切入了體內(nèi)。
可就在那些冰刀切入大蛇體內(nèi)的時候,羅俊突然眼神一凝。
大蛇長長的身體,立馬冒出了白茫茫的寒氣,每一縷水流都凝結(jié)成了寒冰,整條水流大蛇也就成了一條冰蛇!
而那些冰刀,自然也被羅俊一塊冰凍在了蛇體之內(nèi),無法再動彈一寸。
洛宇道:“雙重隱藏畫卷?”
羅俊道:“別以爲只有你纔會用冰!冰蛇,上!”
宛如冰雕的大蛇再次殺來,飛衝的期間掉落了大量的冰渣,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晶瑩無比。
洛宇依舊從容淡定,說道:“剛纔那句話應(yīng)該我說纔對的……別以爲只有你纔會用雙重畫卷。”
羅俊聞言不解,馬上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大吃一驚。
可他想到了,卻身體反應(yīng)不過來了。
“燃燒吧,烈焰!”
“砰砰砰……”
只見冰蛇體內(nèi)頓時爆發(fā)出數(shù)道烈火衝擊,將它那美輪美奐的冰雕身軀,破壞得坑坑窪窪,而且還不斷消融成水。
整條巨大的身軀,頓時就碎成了無數(shù)小塊。
羅俊深受重創(chuàng),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驚呼道:“你……你居然能在冰刀裡面隱藏火焰?!”
原本兩種截然相反,甚至相剋的屬性,如今卻被洛宇用高超的畫術(shù),將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塊。這種違背常理的做法,也就只有他才能做得出來了。
的確,洛宇的修爲境界沒有提升,但他卻不會坐以待斃,爲了這次比試,他畫了很多畫卷,有無數(shù)種針對敵人的戰(zhàn)鬥方案,現(xiàn)在這冰刀烈火的組合,只是其中一種罷了。
修爲境界上沒有優(yōu)勢,那就用畫卷的絕對優(yōu)勢來壓倒敵人,這就是洛宇此次大比的信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