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孩子想都不用想,必然會深受父親後雷霆的喜愛,看來這對母子對自己的威脅明顯不小,後雲海深深地擔憂起來。
上官琬蕓的想法不假,對於高傲的後雲海來說,留在飛語集團是別有心思的,一來是要觀察上官琬蕓,她的動機和心思到底是什麼,她來到飛語集團到底是爲了什麼。
而另外一方面……則是要潛伏在這對母子的身邊,瞭解他們的實力,管理公司的能力,以及與父親的關係,然後思考對策,最後奪回飛語集團!
“小不點,你的個子倒是不小嘛?!贬犭吅?粗鴮殞氠釙悦鳎膫€子確實比一般同齡的孩子要高,不愧是自己的兒子,就是不凡,後雲海的目光中透露出了欣賞。
事實上在後雲海尚未發覺的時候,他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被上官琬蕓盡收眼底了,她也看到了後雲海的目光,從中感覺到了一種血緣的魅力,看來這個寶寶已經被後雲海喜歡上了,上官琬蕓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她到底應該爲此而高興還是不高興。
後曉明聽到後雲海叫自己小不點兒,頓時氣呼呼地衝了上來,“我的個子是沒有你高,但是我的拳頭很厲害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衝了上去,衝著後雲海就是一通拳打腳踢。
只不過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而已,後雲海哪想到這個小傢伙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不過寶寶越是優秀,後雲海就越高興,一方面爲自己感覺到自豪,另一方面,也不由得讚歎上官琬蕓的教育方式。
“不要再打了喲,哎呀!我會還手的!”
“那就還手啊,看招!”
雖然嘴上那麼說,但是後雲海怎麼捨得還手,最後只得捂著幾乎被打腫的屁股落荒而逃了。
看著離開的後雲海,上官琬蕓不禁搖著頭笑了,這對父子兩個還真是有意思,一對活寶。
而且,上官琬蕓發現後雲海和寶寶在一起之後與之前幾乎截然兩人,之前的冷漠和高傲全然不見了,血緣真的是個奇妙的東西,竟然可以讓一個人轉變得如此徹底。
後雲海離開之後,上官琬蕓翻開了行程表,上面寫著今天晚上要參加的晚宴,既然是後雷霆親自操辦的,檔次一次不會低,在國外那些年裡,上官琬蕓已經見識到了後雷霆的晚宴是怎樣豪華了。
場地選在了本市最高級的飯店——巨星大酒店,後雷霆很喜歡那裡。
上官琬蕓很清楚這個晚宴的意義,後雷霆將在這次晚宴上介紹很多人給上官琬蕓認識,大部分將會是飛語集團的重要股東及家屬,用以擴大上官琬蕓的人脈。
要說門第觀念是很重要的,經商的人選妻子的時候至少要符合很多標準,因爲只有如此纔可以滿足最基本的社交條件,因爲在經商過程中將有不少機會是靠枕邊風吹來的,這也是爲什麼名媛和貴婦喜歡互相交流,不只是爲了自己,也是爲了自己的丈夫和家中的生意。
帶著寶寶後曉明離開公司之後,上官琬蕓回去換了衣服,今天的服裝是後雷霆派尹皓特意爲他們提前準備好的,只需一眼看去,就能輕易看出這對母子兩個顯赫的身份。
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上官琬蕓又帶著小不點兒到了商場,挑選了一些禮物作爲送給股東家屬的見面禮,這也是上官琬蕓作爲世紀天華集團千金小姐從小就學到了禮儀。
離開商場的時候,後曉明禮貌地對售貨小姐道謝,大家都被這個小傢伙給深深地吸引住了,不禁連連誇讚寶寶雖然年紀小小卻氣質不凡。
剛從總裁辦公室裡離開,後雲海心中有種莫名的失落,好像這麼多年突然有人能打動自己的心扉,但是離開之後又會有著強烈的自我矛盾的感覺。
後雲海想到了尹皓,他打了尹皓的電話,“我在經常去的咖啡廳等你。”
說完之後,後雲海掛斷了電話,他還是沒辦法剋制自己對尹皓的依賴,以及習慣,比如像是今天這樣,指揮和使喚尹皓,早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所以,當後雲海獨自在咖啡廳裡等了很久,可是尹皓卻姍姍來遲的時候,他的怒火一下子爆發了,他已經習慣了尹皓的好脾氣,以及隨叫隨到的特點,突然駁斥了自己的習慣之後,讓他開始對尹皓氣急敗壞。
“你幹什麼去了!我叫你你不知道麼,爲什麼這麼久纔來!”後雲海怒氣沖天地衝著尹皓喊著,旁邊的服務生看到他們的樣子愣了一下,不敢說話。
尹皓笑了,發自內心地笑了,他突然覺得後雲海很搞笑,然後紳士地坐下來喝了口咖啡,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爲會讓後雲海更加火大,但是尹皓隱約覺得好像自己就是想要這樣,“沒辦法,剛剛有些事情沒有做完。你也知道,我現在是給上官琬蕓和新總裁做事的,凡事都要聽候他們的差遣,所以時間當然沒有以前自由了?!?
後雲海明顯感覺到物是人非人走茶涼,沒想到連尹皓都會這樣對待自己,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尹皓,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可以這樣對自己說話,但是也正是如此,讓後雲海一下冷靜了下來,他覺得自己應該重新審視自己的地位了,然後試著心平氣和地和尹皓說話,“我找你來是有事情想讓你幫我?!?
“哦?”尹皓饒有興趣地看著後雲海,要知道,這可是後雲海第一次這樣對自己說話,簡直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這倒讓尹皓非常好奇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後雲海爲此而謙卑了起來,“什麼事情?”
“我需要你幫助我,幫我想起來以前的事情,我記不清楚以前的上官琬蕓是什麼樣子的。”
“哼……”
尹皓是用鼻孔出氣,然後輕微地搖了搖頭,那不屑的表情被後雲海非常清楚地看在眼裡,他接受不了別人這樣對待自己,可是事到如今不接受也不行,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像以前一樣對待尹皓的話,他會毫不留情地轉身就走,那麼自己的事情便無法得到幫助,甚至連後雲海自己都不明白,爲什麼那麼急切地想要知道以前的上官琬蕓是什麼樣子,這一點對自己來說,是那樣的重要。
於是,後雲海用自己以前從來沒用過的語氣說著,“你不要這個樣子,我們來心平氣和地談談?!?
“對啊,”尹皓笑了笑,那笑容卻讓後雲海覺得像是嘲諷,“心平氣和,我當然心平氣和,因爲我不會爲這種事情而生氣或者是激動,後雲海,你想想清楚自己當年做過的事情有多噁心,你是怎樣對待上官琬蕓的。我現在來幫你回憶,你去引誘了上官琬蕓,每天和她約會送她禮物,對她關心得無微不至。當然了,那是你演的一場戲,而且你的演技非常好,於是在她相信了之後,你開始對她瘋狂地報復,蹂躪,掠奪了她的肉體、貞操和尊嚴,緊接著呢,將她一把推向了萬劫不復的境地。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會在酒會上做那樣的事情說那樣的話,難道對你來說踐踏他人就是樂趣麼?而且,我想你應該想清楚,上官琬蕓曾經冒犯過你麼?沒有,你這樣做的原因只是因爲一個死去了好多年的女人。你以爲自己很成熟很成功麼?幼稚!”
尹皓說得很激動,嘴巴像是連珠炮一樣,暢快流利,說完之後他深深喘了口氣,感覺自己好多了。
後雲海目瞪口呆地看著尹皓,他在不停地觸犯著自己的底線,因爲彼此之間太過了解,所以最柔軟的地方捱了重重一刀,“我只是想知道上官琬蕓,她以前到底是什麼樣子?”
“什麼樣子?這你都記不清楚了?那我無話可說了,我覺得你簡直是太悲哀了。你以爲你是因爲無法放下內心裡的那個女人所以自暴自棄,但是事實呢?你根本是濫情和寂寞!就算你放不開那個女人,又能怎樣?就是這致使了你每天和不同的女人交往,換女人的頻率比衣服還快?是因爲你懦弱,你怕痛苦也怕寂寞!你見了太多太多的女人,導致你對女人的容貌根本沒有記憶力,你難道都不覺得自己可悲麼?一個人快要餓死了就用廉價的食物來填飽自己,這並不奇怪,而且非常正常,是人之常情。但是如果只是因爲空虛和想吃東西,就放低了自己的檔次和本質,這不是太可悲了麼?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慾望的人是最噁心的人!”
後雲海再也忍不住了,“你說夠了沒有?我只是想要讓你告訴我她以前到底是什麼樣的,你和我說這麼一大堆沒用的廢話幹什麼!你忘了我們兩個曾經……”
“別給我說曾經,”尹皓擺擺手,冷酷地打斷了後雲海的話,“那是曾經,也僅僅只是曾經而已,現在我們兩個說這個毫無意義。你以前可完全不是這樣的人,因爲你放縱墮落,所以最後慢慢地走到了這一步,你不要忘了,你盜竊飛語集團客戶資源的事情,我很清楚。我當時一直想不通你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靠著盜取自己父親公司的客戶資料來自立門戶,虧了老董事長是那麼信任你,但是你呢?監守自盜!說實在的,後雲海,我一直很願意相信你的能力,我相信你憑藉自己的實力一定可以做成一件大事,我知道你不僅僅是守業派,單純的守業無法滿足你的遠大目標,但是我沒想到你會用這種噁心的方式,小偷,賊!”
“你有完沒完?”後雲海一拍桌子,桌上的花瓶倒了,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服務生看到這位冷臉大帥哥發怒了,戰戰兢兢地靠了上來,幫忙收拾,但是後雲海這時候完全無暇顧及別人,旁若無人地大聲和尹皓爭吵著,“我當初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是個吃裡爬外的東西。你不要以爲現在你爲那對母子打工自己就會有什麼好下場,不會再有人像我一樣對待你的!”
尹皓冷冷地看著後雲海,“你對我?你以爲我是爲什麼那樣待在你身邊?都是因爲老董事長,完全是因爲他,而我,也只會爲他一個人工作,就這樣簡單!”
後雲海頓時愕然,他沒有想到尹皓竟然就這樣稀鬆平常地推翻了自己之前和他那麼多年的要好關係。
就在後雲海想要反駁,但是完全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時候,尹皓站起身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先走一步?!?
走出咖啡廳的大門,尹皓頓時釋然了,他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恢復了他溫文爾雅的笑容,暢快了許多,以前這些想要對後雲海說但是又害怕傷害他自尊心的話,現在完全可以說出口來了,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樣顧忌那麼多。
倒是後雲海幾乎氣結而死,他呆呆地在那裡坐了半天之後,才緩緩站起身來離開了咖啡廳,他覺得身邊的人都在慢慢遠離自己。
後面的喇叭按了半天,後雲海才木然地擡起頭來,原來綠燈已經亮起來半天了,發動了車子,上官琬蕓的形象又浮現在了眼前,後雲海用力地甩了甩頭髮,有些惱怒的感覺,爲什麼就是對她揮之不去!
爲什麼……爲什麼在上官琬蕓帶著寶寶重新回來之後,自己對她的感覺有了微妙的變化,後雲海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像是以前一樣冷酷地對待上官琬蕓,那些曾經做過的事情現在卻再也做不出來了!
他爲了自己現在這樣反覆無常又優柔寡斷的態度所不齒,這曾經是他最討厭的類型。
想到這裡,他就……
就在後雲海正在自我反省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走錯了車道,猛然衝出來的一輛小型貨運車衝著他按了半天的喇叭,他卻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等到發覺的時候已經太遲了——那輛車距離他只有很短的一點距離。
幸好他的方向感和操控能力很強,在危急時刻猛打方向盤,才躲過了這一劫,險些賠掉命去。
那小型貨運的車主還在耳邊絮絮叨叨說著什麼,後雲海連車都懶得下,從窗戶裡面看著那個人,“別廢話。”
倒車的時候,後雲海發現自己最心愛的座駕因爲剛剛倒車太快,沒注意到後面,直接撞到了路邊,下了車一看,車牌上面的地方被撞進去一個坑,他心痛不已,同時又憎恨自己——開了這麼多年的車,後雲海非常自豪他以前從未做過這種事情,但是今天他做出來了,因爲腦子裡裝了一個女人!
接下來的路上,後雲海警惕了許多,他今天沒有回自己的私人公寓,而是難得一見地回到了後家。
事實上,後雲海知道自己今天爲什麼反常地不想回去公寓,但是,他不敢去承認。
停好車從車庫裡出來,後雲??吹搅四莻€碩大的游泳池,他突然停住了。
池裡好像有人,一個少女正在用優美的姿勢游泳,翩翩戲水的樣子煞是惹人喜愛。
後雲海揉了揉眼睛,那個少女消失了,原來都是幻覺。
沒錯,他與上官琬蕓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這裡。
老爺子和後太太都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裡,後雲海從酒櫃裡拿出了一瓶XO來,坐在游泳池旁邊喝起了悶酒,不知道是那陣陣吹來的風,還是杯中的酒,讓他的臉有些微微泛紅。
他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上官琬蕓這對母子兩個。
首先,自己當年是傷害過上官琬蕓,不過也是爲了報復上官軒,對她心有愧疚很正常??墒轻犭吅k[約感覺到自己對上官琬蕓的感覺已經並不僅僅是報復和愧疚而已了。
有時候後雲海會強硬地暗示自己,這對母子是來報復的,因爲自己當年犯下的錯,現在討債來了,因爲他們已經取代了自己在飛語集團的地位,就這一點還不夠明顯麼?自己應該狠下心來,一定可以的!
但是,這時候就又要說起來寶寶了。後雲海總覺得血緣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讓他和寶寶可以非常自然地親切在一起,再者說,子承父業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後曉明在他自己不該接班、作爲老爸的後雲海也不該退位的時候,提前登基了。
如果要是這麼說的話,後雲海又有些不甘心,因爲寶寶又不是他自己想要的,他當初和上官琬蕓在一起,讓她做自己的情|婦,只是單純地爲了報復而已,現在本來單純的仇恨卻夾雜上了親情這種質量不純的東西讓後雲海痛苦萬分。
往酒杯裡又倒了一大杯酒之後,後雲海一仰而盡,他忘了這已經是今天第幾次告訴自己不要去想這件事情了,但是他好像根本剋制不住。
“你是一個男人,當然是事業爲重!”後雲海低聲對自己說著,似乎腦子裡面的想法一旦被說出來之後就變得更加堅定和真實了,他感覺自己稍微好了一點。
一說到事業,他突然想到了天豪集團的事情。
那通電話之後,後雲海又給“天藍色的夢”打了幾個電話,但是都沒有打通,這讓他像是沒頭的蒼蠅。
畢竟天豪集團的事情現在迫在眉睫,如果不趕在調查繼續深入之前將事情擺平的話,這次他將付出極大的代價,而且反覆地思考了好幾次之後,後雲海一直不清楚天豪集團的運作過程中到底在哪個環節上出了紕漏,竟然被警方抓住了把柄,現在時間緊迫,他又給“天藍色的夢”打了一個電話,依舊是關機。
這樣的情況簡直是太反常了,而且又是在這個時候,後雲海不得不仔細地想這件事情。
要說“天藍色的夢”這個人是非常神秘的,而且就連和這個人合作已久的後雲海也對其不甚瞭解,只知道這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角色,很強悍的人,可是卻說不通他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退卻了,竟然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且,後雲海知道“天藍色的夢”這個人神秘之極,雖然沒有出面過,但是天豪集團的一舉一動都在其掌控之中,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又是合作伙伴,實在是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