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如今,楊玄真已經修煉到了玄仙巔峰,實力超越半步皇者,無限接近於真正的至仙皇者。
他若爆發出一萬倍戰力,幾乎任何天地同壽境界以下的皇者都不可能是對手,一招就會被他打得魂飛魄散。
若他境界再進一步,修煉到半步金仙,或者把鬥戰天意拳再精深一重,達到十萬倍戰力的程度,就能搏殺天地同壽境界的皇者。
這種實力,縱觀天庭麾下的整個十萬大州,能與之媲美者都少之又少,無一不是無尚大勢力之主,亦或天庭中那些大權在握之輩。
楊玄真能在短時間內達到如此地步,太一門高層給他那條聖階靈脈可謂是功不可沒。
但到了現在,他再要繼續提升實力,就非常困難了。
譬如煉化如王階靈脈或者聖人之類的資源,對他提升修爲已經作用不大。
楊玄真之前嘗試過,吸收一條王階靈脈只能轉化出區區上百頭元象。
而吸收了臣震東和歐陽少恭這兩尊聖人的一切,也才把上萬頭龍象轉化爲元象。
修煉太難了,難於上青天。
他估計,只有煉化聖階靈脈,或至仙皇者的精氣法則,亦或傳說中的天脈,乃至天地同壽境界的皇者,才能快速進步。
現在他面前就有一尊天地同壽境界強者的屍身,天禪佛皇!
砰!
楊玄真眼中顯現出笑容,二話不說,一掌按在天禪佛皇屍身頭頂上。
隨即掌心有宛若銅汁般的陰陽二氣汩汩流淌而下,將整具屍身包裹成一個大糉子,糉子表面有火焰熊熊燃燒著,煉化這具屍體。
唰!
天禪佛皇屍身彷彿似有意識,感受到了危險臨頭,亦或楊玄真這一舉動觸動了大雄寶殿內的某種禁制,佛屍的面容變得愈發威嚴,周身綻放出一圈圈浩大明光,欲抗拒火焰煉化自己。
這一圈圈明光,赫然是傳說中的大因果術,代表著因果報應的明光。
天禪佛皇體內蘊含著極其強橫的大因果術力量,被楊玄真給觸動了。
這大因果術在楊玄真手掌接觸佛屍的時候,開始反侵蝕過來,要鑽入楊玄真的身體和心靈意志之中,讓他這位褻瀆天禪佛皇屍身之人遭到報應。
天地同壽境界的皇者太強大了,縱然早已隕落在了歷史的長河中,存在於當今的屍身亦不容冒犯,屍體本能都可隔著萬古時空影響冥冥中的因果循環,引發莫測災劫。
因果極爲可怖,在三千大道中排名第二,號稱命運不出,因果稱王。
一旦沾染上因果之力,即便是一尊至仙皇者也難以承受,身心中會留下雜質,變得不純粹,漸漸走火入魔而亡。
但這因果之力還未入體,楊玄真就吐出一口熊熊烈火,將之燃燒成了虛無。
天地烘爐以造化爲工,煉化萬物,因果之力自然也可以煉化。
其實楊玄真建立神像,凝聚衆生信仰之力,也會沾染上蕓蕓衆生的因果。
這是一個極大的弊端。
傳聞之中,當年無上主宰讓無窮衆生信仰自己,也察覺到了弊端,於是把衆生信仰從自己身上剝離了出去。
不過因果這種存在對於楊玄真而言無用,他乃命運虛無者,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命運都無法束縛他,諸般因果自然也不能加持己身。
他繼續煉化天禪佛皇的屍身。
“好堅固的肉身。”
楊玄真眸中浮現出異色,天禪佛皇屍身內的精氣被大因果術封鎖得密不透風,一般人無論怎麼煉化,都不會泄露出半點來。
這是真正的“不漏之身”,堅固得可怕,比大多數的王品仙器還要硬。
若有精通煉寶之術的皇者得到這具屍身,帶回去以秘法祭煉千百萬年,絕對能將之煉製成一件人形王品仙器,相當於一尊同境界強者作爲打手。
甚至一般人若是輸入法力進入天禪佛皇的屍體內,非但無法將之煉化,反而會被吞噬,增強這具屍體的力量。
年深日久之下,這屍體就會通靈,成爲殭屍邪祟般的存在。
除非是用大因果術慢慢蠶食,水滴石穿,繩鋸木斷,數百上千年之後,纔有可能把屍身煉化。
縱然是楊玄真,都無法在瞬間盡數煉化天禪佛皇的屍身,只能慢慢來。
估計要數個時辰的時間。
太古之墟會開啓七日,他倒是不急,就在這大雄寶殿內煉化著。
轉眼三個時辰過去。
天禪佛皇屍身上佛光愈發黯淡,明顯乾癟了下去,縮水一半,變成了一個皮包骨般的瘦和尚。
楊玄真則愈發強大,體內的一頭頭龍象正在不停蛻變,轉化爲元象。
那放置在大雄寶殿內的十八缸聖人佛脂,以及七寶蓮臺上的十八件絕品仙器,包括七寶蓮臺本身這件半王品仙器,也都被楊玄真收入囊中。
等離開大雄寶殿之後,可以賞賜給寒見雪和張牛置等人,提升他們的戰力。
“差不多可以把天禪佛皇復活,吞噬此人的元靈了。命運之輪。”
楊玄真髮絲狂舞,氣吞山河,大手一揮,掌握四方,山川河流,日月光明,盡在其中。
轟隆!
一輪浩大的巨輪出現在他背後,上面有一股扭轉虛無,命運,四方,乾坤,宇宙,時空,審判天地萬物,締造毀滅無窮…的氣息散發了出來。
一條命運長河在巨輪上流淌不息,滔滔不絕,沒有源頭,沒有盡頭,無始無終,貫穿古今未來。
無盡蕓蕓衆生,天道,萬事萬物,皆在河流中沉浮,有的漂浮在河面上,有的沉睡在河底,有的掙扎著想要衝出水面,有的正在消亡…
楊玄真的視線在命運長河上一寸寸橫掃著。
很快,他就憑藉屍身感應,找到了天禪佛皇存在過的痕跡。
那是命運長河上游最深處的一道黯淡金光,若隱若現,漸行漸遠。
“天禪佛皇,歸來。”
楊玄真聲音縹緲,帶著無與倫比的偉岸力量。
他冥冥中的壽元滾滾燃燒,命運之輪亦緩緩旋轉起來。
而那條命運長河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攪動了,河面上濺起一朵浪花。
浪花中有一道黯淡金光明滅不定,這就是天禪佛皇泯滅的元靈。
唰!
楊玄真大手一抓,直接把這道元靈抓出,注入了天禪佛皇的屍身中。
嗡!
天禪佛皇的屍體上佛光大放,使大雄寶殿震動不休,有一種崩塌的跡象。
此人法力無邊,在太古時代就是名震一方的存在,一旦甦醒過來,自然有破滅天地,震撼乾坤的威勢。
天禪佛皇,復活了。
這一幕若是被南宮傷心看到,絕對要後悔得吐血。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誰,喚醒了我消逝的元靈?” “是誰,把我從歷史長河中復甦?”
“是誰,催動了偉大的命運之力?”
“年輕人,是你!”
天禪佛皇睜開了眼睛,先是眸光茫然,但當他看到面前的楊玄真,以及其背後的命運之輪時,頓時就明白了前因後果,一臉的震驚。
面前這個年輕人,竟掌握了傳說中和大命運術類似的手段。
然後燃燒無量壽元催動命運之力,逆轉過去未來,把他給復活了。
楊玄真平靜道:“不錯,是我讓你重回世間,作爲回報,你將被我吞噬。”
其實他只是把天禪佛皇暫時復活。
此人每存在於世間一個呼吸的時間,他都要消耗上萬載壽元。
幸虧他如今的壽元已經超過百億載,否則還真經不起這般消耗。
不過他壽元雖多,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是自己一步步修煉而來。
所以他的手依舊按在天禪佛皇頭顱上,不停煉化著此人。
他倒是不擔心此人反抗。
其一,是此人的身軀已經被他煉得即將油盡燈枯。
其二,則是他沒有把天禪佛皇完整復活,對方並沒有前世的實力。
他完全控制得住。
“吞噬我麼。”
天禪佛皇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誰也無法看懂的情緒:“古往今來,多少個混沌紀元之中,有多少尊無上強者,仙王那等偉大存在。甚至這一個紀元之中,也有掌握了命運奧秘的人物,但依舊隕落了。”
“我本來就是個死人,你將我復活,我很欣慰,也很悲哀。我的時代結束了,我的一切也隨著死亡那一刻煙消雲散……”
天禪佛皇閉上了眼睛,任由楊玄真煉化自己,沒有抵抗。
他也反抗不了。
場中陷入了安靜。
……………………………
另一邊,一座光芒四射的太古神山在太古之墟內橫移。
此乃諸多太一門聖子利用災難天君親創的法門,把自己的絕品仙器拼湊成的救贖之山。
救贖之山在空中快速推進,就好像一臺數十億裡大小的絞肉機,凡是撞擊到哪裡,哪裡的妖魔便紛紛爆炸。
諸多在太古之墟中飄蕩著的星球和古老大陸亦是如此。
太一門衆人可謂是所向披靡。
“太古之墟內的寶藏真是豐富啊,我們才進來不到一天,就得到了十多條王階靈脈,使得小刀皇,小槍皇,小云皇,小書皇,四位師兄師姐都晉升到了元仙境界!”
“如今我們太一門有六位元仙,再加上夏之秋師姐,就是七位,完全可以在太古之墟內橫行霸道。”
“牧野世家,皇甫世家,羽化門…這些勢力,以前處處和我們作對,等下若是遇見,一定要把他們滅絕!”
“桀桀,他們中的聖女都要被我們鎮壓,再生米煮成熟飯,等出去之後統統納爲小妾。”
“天地獨尊,唯我太一!”
救贖之山頂上,太一門衆聖子興高采烈,大聲叫囂。
時不時有人從上面飛下來收取沿途的靈脈,或者各種妖魔死亡後留下的寶物。
太上九清天的聖子也在救贖之山上面。
楊玄真上次在鬼武聖君墓穴內遇到的上官小晴,還有上次在下界分別的小雨皇夏之秋也在這裡。
他們和太一門組成了聯盟。
夏之秋看向寒見雪問道:“寒師妹,楊師兄真的進入了太古之墟嗎?”
寒見雪道:“楊師兄肯定來了。但他另有要事,等事情辦完,就會來找我們。”
“這樣麼。”夏之秋頷首,正要再言,忽然,一道大喝聲從遠處傳來:“賤人,你竟敢退婚,給我站住,今日我非得把你採補至死不可!”
救贖之山上的衆人都被驚動了,遠遠望去,就看到天際盡頭有五座巨大山峰和一尊寶塔連接在一起,在虛空中橫渡。
五座山峰和寶塔上站立著許許多多的年輕人,都是五嶽神宗和軒轅世家的聖子。
他們聯合在了一起。
而剛發出大喝之人,就是軒轅世家衆聖子中的其中一位。
那是一個身穿描金衣服,手裡把玩著一支赤色長簫的青年男子。
他露出淫笑,目光直勾勾盯著前方狼狽逃亡的一位女子。
“虛暮雲。”
寒見雪認出了那逃亡女子的身份。
張牛置奇怪道:“虛暮雲沒跟羽化門的人一起嗎?怎麼會被軒轅世家和五嶽神宗的人追殺?”
寒見雪道:“我聽楊師兄說過,前段時間虛家準備把虛暮雲嫁給軒轅世家的軒轅赤霄爲小妾,連聘禮都收下了,卻被楊師兄否決了此事,然後虛家去軒轅世家把這門親事給退了。”
張牛置點頭道:“被人退婚,等於是打臉,軒轅世家必然對此懷恨在心,這纔要拿虛暮雲泄憤。怎麼樣,我們要不要救虛暮雲一命?”
“當然要救。”
寒見雪控制著救贖之山加速向虛暮雲的方向衝去,同時大聲開口:“虛暮雲,快飛上來!”
不說虛暮雲是她和楊玄真在鬼武聖君墓穴歷練的隊友,就憑虛家和楊玄真的關係,虛暮雲就要救。
“寒師姐!”
本來慌不擇路的虛暮雲聽見了呼喊,頓時大喜過望,拼命朝救贖之山衝來。
“太一門的人,你們要幹什麼?虛暮雲是我軒轅赤霄的小妾,而我不僅是軒轅世家聖子,還是五嶽神宗太上長老魏宗師的親傳弟子,你們確定要多管閒事,和我爲敵?”
眼看著虛暮雲三兩下就飛上了救贖之山,站立在寒見雪背後,遠處寶塔之上,手持赤色長簫的青年男子朝這邊發出憤怒長嘯。
他就是軒轅赤霄。
軒轅世家和五嶽神宗的其他人亦朝太一門衆人這個方向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