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懸念。
金石臺和石龍子以絕對的實力橫掃諸多對手,獲得了前十之二。
另外八座擂臺上的爭奪亦塵埃落定。
最終的勝出者乃是昆陽子,煙水一,梵清影,王天一,花嫵媚,於天化,珈藍,戰親王。
八人連同金石臺和石龍子在內,皆站立在擂臺中央,接受無數弟子和長老的歡呼,以及羨慕的目光注視。
其實這八人除了珈藍以外,或多或少都和楊玄真有一定的關係。
比如王天一,曾在楊玄真左右鞍前馬後,跟隨過不短的時間。
如煙水一,她曾和楊玄真有些許交情,對方稱呼過她爲師姐。
梵清影曾是楊玄真的奴隸。
又如戰親王,曾在神通秘境之時,在玄黃城中乾元府內和楊玄真大戰,不分勝負,從而舉世聞名。
戰親王的名氣,只比黑獄真人稍弱一籌。
再如花嫵媚,曾對楊玄真芳心暗許,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一直以來都未得到任何迴應,只能黯然收場。
至於其他人那更不用說了。
此刻,八人面上都難掩喜色。
不僅是即將獲得上品道器和仙丹的喜悅,更多的是很快就要受到楊玄真召見的興奮。
昆陽子更是不能自持,把衣冠整了又整,理了又理。
在場這麼多人,就只有他一人從未親眼見過楊玄真的廬山真面目。
他一直都是聽黑獄真人說起楊玄真的各種事跡,越聽那些事蹟,他就對楊玄真愈發敬仰。
如今終於可以見到那等傳奇人物,怎能讓昆陽子不激動。
金石臺和石龍子也顯得極爲振奮,手舞足蹈,把一副鄉巴佬得到逆天仙緣的模樣,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裡有這麼多人看著,他們不得不如此。
誰都沒有發現二人眼底閃過的陰狠和決絕之色。
二人似乎要幹一件天大的事情。
“比試結束,你們都隨我前往永恆神殿,等待掌教至尊的宣召吧。”
太霸天對十人微笑點頭,率先向天穹上的永恆神殿飛去。
“是!”
十人齊聲應諾,立刻跟了上去。
……………………
楊玄真和血衣人器靈離開混亂大陸之後,回到了太一門,在一處充滿永恆仙氣之地信步前行。
血衣人望向前方那尊懸掛於虛空,浩大磅礴的永恆神爐讚歎道:“這就是永恆神爐嗎?不愧是仙界無尚君主永恆天君親手締造的仙器,氣象萬千?!?
“傳聞永恆天君在下界諸多大劫之時,曾賜下共計十六件永恆仙器,有的仙器隱藏在一些神秘的秘藏之中,不見天日。有的仙器因爲大劫而破碎,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如今唯一存世的恐怕只有永恆神爐了,不過道友……”血衣人的神情有些許遲疑。
楊玄真轉頭看著他:“不過什麼?”
血衣人器靈語氣微凝:“不過永恆天君乃是仙界天庭的五大無上天君之一,混亂天君大人則和仙界天庭有很大的矛盾,可以說勢同水火。如今你帶我去永恆神爐內部,不怕我跟他之間發生衝突嗎?”
“呵呵,這有什麼的。”楊玄真不在意的笑了笑:“永恆神爐能代表永恆天君嗎?而你混亂元胎,又能代表混亂天君嗎?都不能。”
他看著血衣人認真道:“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你和永恆神爐放在下界的確強大,但放在仙界卻是法寶中最爲低等的貨色,你們對於天君來說,微塵都不如,誰又會在乎你們的立場?你又何必執著於自己的出生?我太一門包羅萬象,窮兇極惡的魔道都可以容納,也不在乎誰的出生來歷。”
“這……也是?!?
血衣人器靈面顯難堪,嘴脣蠕動數次,想要出聲反駁,卻眼神一黯,終究沒有說出口。
話糙理不糙,楊玄真雖說得不好聽,卻是不爭的事實。
自從混亂天君締造出他以後,已經過去數十萬載歲月,他再也未曾見過對方。
他只是混亂天君的一顆棋子而已。
微不足道。
又或許,混亂天君早就忘記了自己曾煉製過混亂元胎這件法寶。
實在是天君這種存在太強大了,活過一個又一個紀元,永垂不朽。
在天君漫長的人生當中,有意無意間不知道創造出過多少強大的存在。
或許天君隨意一個念頭,便衍生出過恆河沙數般的世界,生靈,法寶。
那等偉大存在的想法和立場,不是血衣人器靈能夠理解的。
“走吧?!?
楊玄真朝前方吹出一口氣,二人身前的永恆仙氣凝聚成一道門戶,他招呼一聲,率先邁入其中。
血衣人器靈猶豫一剎,緊隨其後。
二人來到了一處時間流速與外界截然不同,沒有天,沒有地的混沌世界。
這裡卻有人,還是三個人,一個太皇天,一個太和天,一個太虛天。
“玄天,你回來了?!?
一見楊玄真出現,太皇天便自修煉中醒轉過來,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太和天與太虛天亦是如此。
“恭喜三位祖師修爲再進一步?!睏钚嫖⑿?,朝三人拱手道賀。
太皇天雙目隱隱洞察天機,體表環繞著一道道天仙法則,已經成就了天仙業位。
太和天與太虛天二人無時無刻不透露出一種把握生死法則運轉的味道,修成了真仙境界。
在三千大世界中,真仙和天仙才是真正的高手,震撼諸天的至尊級人物,讓日月都失去光彩。
太皇天笑道:“哈哈,玄天,我之所以能夠這麼快踏出那最後一步,還要多虧了你。若非隨你前去攻打無極星宮,我就無法得到兩顆無極舍利,成就天仙的時間起碼還要再過上幾年?!?
“我們也是。沒有玄天你給我們的那些真仙法則碎片,我們這兩個老骨頭,只怕終身都沒有修成真仙的希望?!碧撎炫c太和天的語氣頗爲感慨。
什麼叫做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們已經略微體會到了。
他們對未來更充滿期待。
也許,他們很快就能成就天仙,甚至飛昇去仙界的太一門。
在太一門古老的道經中記載,凡是從下界飛昇到達仙界之人,只要在仙界有後臺,便大概率能得到門派的重視,絕不會成爲奴隸般的角色。因爲下界靈氣匱乏,修煉到達長生秘境都無比艱難,更不用說仙人秘境了。
只要能夠飛昇之人,都無一不是有大毅力,大智慧的雄才。
飛昇者堪稱前途不可限量,在仙界的修行進度比仙界土生土長的修士快得多。
傳聞之中,當年顏玉京飛昇之後,便得到了仙界太一門的重點培養,如今已是一方大員般的存在,可以指揮無窮無盡的仙界奴隸和高手。
話說顏玉京爲何還沒有下界而來,是非得等到三年之期,還是會提前?
太和天與太虛天的思維在發散。
楊玄真的聲音響起:“都是自家人,這些客套話以後就別說了?!?
他又給三人介紹身側的血衣人器靈:“這位乃是我在外結識的好友,混亂天君煉製出的混亂元胎器靈。”
“混亂天君!”
太皇天三人大吃一驚,但還未開口說話,便聽一道驚疑的聲音忽然響起。
接著衆人身前出現了一位老者。
這老者鬍鬚極長,大袖飄飄,仙風道骨,一見便是神仙中人。
他有著一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蘊含著無窮智慧,充滿了歷史的滄桑,一出現便目不轉睛盯著血衣人器靈,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
“哼!”血衣人器靈被老者看得頗爲不自在,不禁輕哼了一聲。
他是天君之器,自是擁有不凡的氣度,雖隱隱不敵這位老者,卻也不甘示弱。
場中的氣氛變得凝重。
“好了。”楊玄真輕咳一聲,道:“恆前輩,血道友已經加入了我們太一門,和我們都是同道中人。”
老者名爲恆荒,乃是永恆神爐的器靈。
“原來如此,歡迎道友。”
恆荒臉上顯露出微笑,收回視線,大手一拂,衆人身前出現一面光暈流轉的鏡子。
他指著那鏡子說道:“玄天,你回來得正好,我們太一門出現了兩個變數,我有些看不透,你來看一看?!?
楊玄真轉首看去,鏡子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面,正是金石臺和石龍子在擂臺上敗盡諸敵的場景。
而後畫面一轉,變成了永恆神殿中的其中一座大殿內部。
殿內有十一人,正是太霸天和這次比試獲得前十者。
他們正在等待著楊玄真召見。
太皇天面色古怪道:“那金石臺和石龍子據說是外出歷練之時,得到了某兩位上古仙尊的灌頂傳功,一舉從神通低階晉升到了長生秘境。我曾暗中查看過兩人的身體和記憶,都沒有異常,也沒有被人奪舍的跡象。難道這二人是那種大器晚成的天才?”
恆荒卻搖頭道:“哪裡是什麼大器晚成之輩?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懷疑這兩人身上有某種隱藏極深的秘密,只是被掩蓋住了而已。甚至他們是神族派來監視我們太一門的奸細。”
“並不是神族,而是龍族。”
楊玄真眉心一跳,主宰之眼綻放出神芒一掃,霎時金石臺和石龍子身上浮現出一層藍色晶光,深藍如天。
場中衆人就看到,被深藍晶光籠罩住的金石臺和石龍子二人無所遁形,顯現出了真面目。
這是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
“金石臺”是一個身穿黃金長袍,頭頂戴著金冠,周圍環繞著無窮龍形金光的中年男子,顯得儒雅高貴,雍容挺拔。
“石龍子”則是一位美得驚心動魄的美婦人,有不朽的金色仙光在她身軀上生了又滅,滅了又生,堪稱風華絕代。
“真的是龍族潛入了我們太一門,竟連我都被瞞了過去?!?
恆荒死死的盯著金石臺和石龍子,臉色有些不好看。
太皇天沉聲道:“這一男一女是龍帝,相當於天仙。龍族更是以法力雄渾著稱,比同境界修士強大得多,怪不得我無法在他們身上發現端倪。”
楊玄真搖頭道:“你們之所以無法窺破這兩尊龍族的真面目,並非實力不夠強,而是他們身上那層深藍色晶光的緣故。若我沒有看錯,那是深藍之子的手段?!?
太皇天虎軀一震道:“我知道深藍之子,乃是龍族中的戰鬥霸主,曾以虛仙境界就搏殺過天仙的存在。數千載前還和黃泉大帝大戰過,但那時候黃泉大帝還沒有得到輪迴道人的灌頂傳功,所以兩人旗鼓相當。如今深藍之子已經成就了神仙境界,他派人來我們太一門做什麼,難道想要對付我們太一門?”
太虛天憂心忡忡道:“若是如此就難辦了?,F在這兩尊龍帝的實力,比我們都強大得多,我們聯手倒是可以把他們驅逐出去,不過交手的餘波必然會傷害到門中的許多弟子和長老,我們太一門即將發生一場劫難。”
太和天道:“即使把那兩尊龍帝強制驅逐了出去,可若是深藍之子出現,我們也萬萬不是其對手,怎麼辦?”
衆人都看向了楊玄真。
他們都看得出來,楊玄真的境界已經達到了長生第三重洞天境,應該可以抗衡天仙級別的強者。
但兩尊龍帝非同小可,幾乎是站立在天仙頂峰的存在,足以抵擋住他們催動仙器。
等會交手之時,稍有不慎,太一門的數百萬人就可能會覆滅,玄黃大世界都要遭劫。
且深藍之子太強大了,曾經就可以越兩個境界殺敵,現在更是恐怖得沒有邊際,誰能對抗?
楊玄真可以嗎?
誰心中都沒底。
而想憑藉災難天君和永恆天君的名頭鎮住深藍之子,也不可行。
因爲龍族這種巨無霸勢力絲毫不弱於神族,其中存在著不朽天君,又如何會畏懼災難天君和永恆天君?
“放心吧,一切有我?!?
楊玄真的聲音不急不緩,彷彿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不擔憂。
衆人心下稍寬,接著便看到楊玄真直接伸出一隻手掌,朝著永恆神殿抓攝了下去。
前一瞬。
永恆神殿邊緣的一座大殿內,太霸天和大比勝出的十大高手都在此地,等待著楊玄真召他們去災難殿堂拜見。
其他八人皆心中忐忑,絲毫不知金石臺和石龍子二人在暗中醞釀著陰謀。
金石臺驚疑道:“夫人,我總感覺好像有人在窺視我們,莫非太一門發現了我們的身份?”
石龍子失笑道:“夫君,我們身上有深藍大人加持的神光,蘊含著自由的真諦,世間一切因果不沾身,即使是永恆神爐都無法窺破,你多慮了?!?
金石臺道:“也是。太玄天那個畜牲行蹤詭秘,深藍大人都無法推算出他在哪裡。你說他會回太一門嗎?”
石龍子的眼神陡然變得陰冷:“他一定會回來的。只要一出現,他就會被我們鎮壓,帶回龍界折磨一千萬年!”
金石臺眼中亦閃爍出森寒殺意:“那個畜牲害死了我們的兒子傲九州,不將他的血肉一點點割下來喂狗,難解我心頭之恨!”
從二人的對話來看,這兩尊龍帝是一對夫妻。
更是楊玄真在無極星宮純陽殿誅殺的那尊黃金神龍傲九州之父母。
沒想到傲九州的父母爲了替兒子報仇,不惜自降身份潛入太一門,當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