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現(xiàn)在涼快好多??!”唐心然把帽子拿在手裡,舉著雙手誇張地轉(zhuǎn)了個圈,仰著頭閉著眼狠狠地吸了幾口氣,彷彿想要把這清新都吸入肺腑一般。
程呰斐看到她這般模樣,眸色暗了暗,竟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唐心然不知道他心裡的變化,感慨了一會,又像復(fù)生的小強一般,雄赳赳氣昂昂地超前邁去。
程呰斐那句“要不回酒店吧”卡在喉嚨裡,不上也不下。他有些無奈地看著唐心然歡呼雀躍的背影,以前到是沒發(fā)現(xiàn)這小女人的體力竟然這麼的好。平常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模樣,還動不動面色蒼白,看來自己怕是被她的假象給糊弄了。
“喂,這個是什麼?”程呰斐再回神,是被唐心然的聲音給吸引過來的。
他擡腳走上前,在看到前面的花花綠綠的招牌的時候,臉一下子黑了。
唐心然扔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嘴裡急哄哄地問著:“我們可以進(jìn)去嗎?”
程呰斐努力忽略她眼中的光彩,別過臉故作冷漠地回道:“不行?!闭f完,不等唐心然反抗,就往前面走去。
唐心然臉立馬就誇了下來,看著程呰斐的背影,嘴撅得老高。先前老早憋著的那股氣,又呼嚕嚕冒了出來。她憤憤地瞪了一眼程呰斐的背影,擡頭又看了看面前花花綠綠超級吸引人的門面,最後牙一咬,腳一跺,連個招呼都沒打,呼啦就跑了進(jìn)去。
程呰斐走了幾步,沒聽到跟上來的腳步聲,一回頭髮現(xiàn)哪裡還有唐心然的影子。
他擡頭望著那燈紅酒綠的“王春酒吧”四字,眼裡暗潮涌動,一時讓人變不明白其中真意。
唐心然雖然腳在使勁堅決地往裡走,但是心裡還是忐忑異常的。憑她這些天來和程呰斐的接觸來看,這人的冰山氣質(zhì)要是爆發(fā)起來,那自己死百遍都不夠他消氣的。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跑進(jìn)來了,再出去豈不是太沒用了。某隻小綿陽這些日子以來積累的怒氣頓時嘩啦啦地爆發(fā)了出來,大有豁出去的感覺。
頭可斷血可流,要妥協(xié)門都沒有。
話雖這麼說,可唐心然還是很沒出息地挑了一個最邊邊的角落裡窩了起來。她可不想還沒呆一分鐘,就被某人給逮住提溜回去。
這是一個慢搖吧,不像那種魚龍混雜、熱烈非凡的酒吧,這裡的環(huán)境要相對清幽許多?;椟S的景燈灑下暖融融的燈光,甜蜜而美好?!≡倥浜仙现車派畔愕难b飾,讓人彷彿回到了幾千年之前,恍若置身於一種如夢似幻的境界之中。在藍(lán)調(diào)低沉的嗓音中,唐心然輕啜著服務(wù)員遞上來的一杯顏色豔麗的飲料,有些昏昏欲睡。
程呰斐一走進(jìn)酒吧,就吸引了無數(shù)的眼光。即使酒吧內(nèi)的燈光很昏暗,但是絲毫不能掩蓋他身上的氣息,再加上那出衆(zhòng)的容貌,讓人不注意到都不行。
他向來被人注意慣了,自然不會去在意周圍人的眼光。只是有人妨礙了他尋人,他不介意給他們幾個眼刀子償償。
這不,就有一位自認(rèn)爲(wèi)風(fēng)情萬種的美女被餵了眼刀子,顫抖地如風(fēng)中弱柳,恨不得鑽入地底下去。那眼淚汪汪的樣子,直教人心疼??上С虆桁骋稽c憐香惜玉的覺悟都沒有,他此刻心心念念地都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翅膀硬的想翻天的小女人。
程呰斐暗暗咬牙,心裡謀劃著要是找到她,一定要好揍一頓她的PP。
唐心然在角落裡吸著越喝越好喝的飲料,本來周身溫暖的她突然打了個冷戰(zhàn)。她茫然地擡頭往四周望了望,感覺有什麼陰森的氣息在挨近。等到確實發(fā)現(xiàn)那股冰冷氣息所在時,想跑已經(jīng)來不及。
她努力地仰著頭,臉上堆出一個自認(rèn)爲(wèi)嬌媚的笑容,衝著迎面而來的男人傻傻地擺了擺手手中的杯子,“你要不要喝,很好喝的哦?!闭f罷,又低頭輕啜了一口快要見底的飲料。
這個五彩繽紛的飲料真好喝,酸酸甜甜,清爽又可口。要是能知道它的配方就好了,下次在家裡就能自己搗鼓著喝上了。
那頭,程呰斐被她傻憨憨的樣子惹得又是一陣心猿意馬,心中原本積攢的那股氣悶倒是隨著那煞咧咧笑容而發(fā)散不少。
唐心然看到程呰斐的時候,腦子已經(jīng)不大清楚。她只知道直直地豎著脖子看著他,眼睛由原先的驚訝、緊張到後面賤漸漸地癡了。程呰斐的眸色立馬暗了幾分,擡腳輕輕地走到她跟前。待在昏暗的燈光映照下看清她手上端著的杯子時,那眸色更加暗了起來。洶涌地,竟像是要黑壓壓山雨欲來的感覺。
唐心然仍在自顧自地對著他傻笑,一點也沒有大禍臨頭的危機感,反而舔著臉一臉討好地向程呰斐擺了擺手中的杯子,狗腿地問道:“阿斐,要不要來一杯。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你看它還是五顏六色的呢?!闭f道這,她又把杯子湊到自己眼前,伸出空閒著的左手食指,指著杯中數(shù)了起來:“紅橙黃綠青籃紫……哇,竟然有七種顏色哎。我怎麼覺得這東西這麼眼熟啊,像是……像是……”
唐心然皺著眉一邊思索一邊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搖擺不定地走到程呰斐跟前,傻呵呵地笑了一聲,眼巴巴地問道:“我想不起來了,你知道是什麼嘛?這麼漂亮這麼絢爛多姿,像什麼呢?”
程呰斐的眉頭已經(jīng)深深地鎖了起來,眼中深色未明地盯著她看。緊抿著的嘴就是不說一句話。
要是以往,唐心然被他這麼一看,肯定會覺得全身不舒服。那炸毛的性格,估計會做出什麼反抗的事情來??蛇@會她腦子昏昏沉沉地,連反抗調(diào)侃都忘記了,只仍然狗腿地望著他呵呵傻笑。
笑了會,像是忽然靈感爆發(fā),突然悟出了一個真理。
她一拍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嘴裡唸叨著,“哦,我知道了。是彩虹,彩虹,美麗的彩虹……”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近乎低喃。而全身的力氣也隨著這聲低喃而慢慢抽空,隨即全身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程呰斐左手眼疾手快地接住倒下的人,右手同時接住她手中的杯子
,眉頭皺的更加深了些。他看著已經(jīng)快要見底的杯子,咬牙喊出兩個字,“彩虹!”
彩虹,一般有七種顏色,由調(diào)酒師根據(jù)各種材料的比重調(diào)配而成。因爲(wèi)各種酒類的濃度不同,會出現(xiàn)分層現(xiàn)象,故會出現(xiàn)好看的五顏六色。它還有一種統(tǒng)稱,叫……雞尾酒。
傳說,其實也是事實。事實上,這種酒後勁很大。
而酒量不好,酒品更差的唐心然小姐,在好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它五顏六色的絢爛所迷惑,衝著酒保非常英勇地點了一杯。隨後,就是現(xiàn)在這樣,傻乎乎地醉倒了。
程呰斐看著在牀上跟條水蛇似地扭來扭去的小女人,眼睛漸漸血紅起來。如果細(xì)看,能看出那眼底深深的慾望。
在這半年裡他也見過不少的女人,可是從來沒有那麼行動的感覺。但是此刻,他卻忽然後知後覺地發(fā)現(xiàn),他萌動了。心底像是有一隻貓爪子在撓一般,酥酥麻麻的,癢得難受。
這個女人,是自己有感覺的。起碼他不討厭,起碼他總是忍不住想要親近,起碼他很喜歡跟她呆在一起,起碼,他不討厭她。
情慾來得太匆匆,殺得他措手不及。程呰斐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lǐng)帶,不去看她。
唐心然醉倒後,他就抱著她馬不停蹄地跑向停車場,一路飛奔回了酒店。一路上,這女人倒是安靜的可以,只沉沉地睡著。誰知道,一捱到酒店的牀,她就跟蛇附身一般,雖然眼睛依然緊閉著,身子卻不安分地扭動起來。
程呰斐不忍直視,看她也沒有其他的動作,稍微安了點心,急急忙忙往浴室跑去。他覺得,現(xiàn)在有必要去降降溫。至少在自己沒有想起來過去之前,他不可以!唐心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覺得全身火辣辣的,連帶著喉嚨也乾燥地難受。
“水……”她難耐地開口,低低沉沉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劃過一絲漣漪。可是程呰斐還在浴室裡,她又喊了幾聲,仍然沒人搭理她。
唐心然皺了皺眉頭,發(fā)現(xiàn)全身更熱了些,就跟火燒一般。
她的酒量其實緊夠喝啤酒的,對於稍微列一點的酒,喝了就會全身發(fā)燙,頭腦不清楚。而先前的沉睡只是假象而已,此刻纔是真正開始醉後反應(yīng),俗稱……耍酒瘋。
唐心然皺著眉,嘴裡嘟囔著:“誰他媽的那麼混蛋,大熱天的給我穿棉襖!”說著,兩手已經(jīng)急不可耐地扯上了自己的襯衫領(lǐng)子,只是扯了兩下沒扯動,那釦子記得緊緊的。
她嘴一撅,索性兩手兜著衣服下襬,交叉著兜頭脫了出來。
脫完了,手裡拎著襯衫,一臉奸笑:“哈哈哈,看你還怎麼裹。老子聰明吧,這樣都脫得掉!”說罷,一甩手,很是豪邁地把襯衫往旁邊一甩。
“奇怪,怎麼還是那麼熱。該死的,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給我穿那麼多!”說著,唐小姐繼續(xù)跟身上的棉襖奮戰(zhàn),嘴裡振振有詞,”這棉襖還是高腰的:“
說著,一件半身吊帶飛了出去。不一會,罩罩也被扯飛到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