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甫刑巖離開,唐心然整個世界好像都已經空寂了下來,再沒有人可以打動她的心,也沒有什麼值得她去多加關注。每天的生活都是渾渾噩噩,得過且過,就算吳婷再怎麼擔心,就算是若遲和範田甜再怎麼勸慰,她都從噩夢裡清醒不過來……
直到一週後羅飛忽然出現,他神秘兮兮的告訴唐心然,也許所有的事情都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唐心然終於因爲這句話清醒了起來。
彼時,小小的臥室裡,唐心然驚訝的看著面前憔悴不堪的羅飛和慕容藍,他們都算是程呰斐最好的朋友,在程呰斐死亡消息爆發後一段時間他們的痛苦也不比自己少。
唐心然有理由相信,他們的感情和範田甜對自己的感情是一樣的。
“所以振作起來好嗎?心然,你這樣下去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阿斐的事情有蹊蹺,你要放任那些傷害他的人逍遙法外嗎?”
“你說什麼?”唐心然好像從長長的噩夢裡出來,茫然而又恐懼的看著面前羅飛和慕容藍:“阿斐不是被撞死的嗎?我是親眼看見的?。俊?
“可是那個司機呢?你不覺的奇怪,那可是市中心,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市中心是不可以開那麼快的,可是那個司機卻還是以那麼快的速度撞了過去,你覺得呢?這很正常?”
他這麼一說,唐心然忽然想起了什麼,那天的情景開始一點點的出現在腦海裡,的確,當時馬路上甫刑巖離著程呰斐也不遠,可是最終車子卻狠狠的撞到了程呰斐的身上……
想想那速度的確是快的不正常,爲什麼現在才發現呢?
“對不起……都說我的錯,我的錯!要是沒有那天我的拒絕,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
“心然,你不要自責了?,F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找到那個背後的真兇!”
唐心然心底的鬥志被點燃,到底是誰要害程呰斐?忽然想起在葬禮上程美蘭的竭斯底裡,如果說真的有什麼人想要程呰斐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那麼程美蘭和程德彪絕對算是。
就好像知道了她的想法一般,羅飛皺眉道:“不是程美蘭和程德彪,因爲之前的事情,四少怕他們對你有什麼不利,所以叫人一直暗中盯著他們,我確定他們沒有時間做這種事情,到是甫刑巖……”
忽然提到那個人的名字,唐心然愣住,她怎麼從來沒有想過甫刑巖呢?他們除了是情敵之外還是不折不扣的商業勁敵?!∫驙懰麑ψ约旱暮?,她就可以忘記這刀刻一樣的事實嗎?
“那麼你們有什麼證據了嗎?”唐心然輕輕問道,現在起她必須真正的冷靜下,爲了程呰斐的名譽,也爲了自己。
“嗯,還在調查。心然,你還記得嗎?王延覃死的時候,你媽媽說是阿斐做的?”
“不是……她只是說阿斐有可能做了那樣的事情,但沒什麼證據的。他說是想要教訓下,叫他不要去賭博了,可是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問過阿斐……”她說著都要哭看出來,因爲那段時間她不
相信程呰斐,所以對他的解釋她從來沒有認真過。
難道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已經在冤枉他了?他們什麼時候變成了那樣的境地……
唐心然的自責讓慕容藍和羅飛都不好繼續追問下去,可是眼底的期望卻是那麼深刻。他們從來不相信唐心然是那個害死程呰斐的人,就算爲了她不那麼自責下去,他們也希望她可以轉移下目標,振作起來去調查那背後的真相。
事實上他們的策略不錯,唐心然的確和之前幾天的頹廢判若兩人了。羅飛和慕容藍走了之後,她開始調查起你之前所有的事情,接著一件件的真相浮出水面……
一個月後,唐心然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個月的調查結果居然是這麼驚人。原來程呰斐的死真的是甫刑巖設計。但是更叫唐心然震驚的還是甫刑巖的背景。
之前程呰斐就隱晦的說過,甫刑巖這樣忽然空降下來卻做的這麼好的,難到不奇怪嗎?而這一個月的調查讓她終於隱隱察覺這其中的問題。
甫刑巖和程呰斐居然曾經從一個地方出來。那就是地中海一座十分偏僻小島,他們回來的時間幾乎是一模一樣。這詭異的巧合,讓唐心然更認定了甫刑巖和程呰斐有著什麼深仇大恨。
到今天她終於可以拿著這些證據去程家人那裡爲自己證明清白了!
當唐心然跨進了這久違的大門,心底是百感交集的,一度還以爲這裡會是她最後的歸宿,沒相到,最終卻是這樣的結果。儘管到現在她都有點懷疑程呰斐是不是真的死了,可是也知道那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就算自己被愚弄,可是程家人呢?也會被愚弄?所以呢?程呰斐真的死了嗎?
“你來做什麼!”幾乎是剛剛踏進了客廳裡,一把凌厲的聲音赫然響起,不用說也知道這個聲音是誰的。唐心然比起之前的樣子要鎮定了許多。她禮貌的輕輕點頭,衝著早就已經打過招呼的老太太先道:“奶奶,電話裡我已經給您說了,阿斐的死不是天災!”
程美蘭立刻跳腳:“你的意思是你說,阿斐的死是人爲?那麼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好麼,找不到藉口理由了,現在居然又玩這麼一出!”
“小姨,我有證據?!碧菩娜惠p輕道,接著當著老太太的面拿出一疊資料給到她的手中,“奶奶您好好看看,我保證這些資料的真實性,當然你們也可以自己去查?!?
程美蘭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邊的一份資料,奶奶也在一邊看了起來,半小時後,奶奶的眉頭是越來越擰的緊了。最終程德彪先啪的一聲把資料扔到桌上,暴怒道:“居然是他!甫刑巖!原來阿斐是他害死的!”
“真是狼子野心!不過,你又是怎麼查到了這些?如果沒有記錯,你不是和他的關係一直不錯的嗎?怎麼?你是發了瘋了?居然把自己喜歡的人都推了出去?”
唐心然壓抑不住的憤怒看了她一眼,幾乎是一字一頓道:“我喜歡的人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阿斐!”
程美蘭頓時訕訕的閉嘴,奶奶悲哀的嘆息一聲
,“我知道,阿斐喜歡的也只有你。可惜,卻是這麼個結果,我的阿斐……”
“媽,現在還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也許,這女人不過是讓人轉移目標,生怕我們再向她追責罷了?!?
“我沒有!”唐心然氣憤的叫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也不至於拿這樣的事情來開玩笑!爲自己開脫,更何況我從來沒有對不起阿斐,花這麼多的精力去調查,這是不想程呰斐含冤九泉。我不相信他那樣謹慎的人會犯那麼多致命的錯誤。難道這些證據還不夠嗎?”
“那誰知道?唐小姐做的假難道還少嗎?”
“你……”
“夠了!”奶奶赫然大叫,“都不要吵了,羅姨,去找人立刻調查這件事!”
就在客廳裡亂作一團的時候,就在此時,管家忽然急匆匆的進來,衝著老太太就叫:“外面一位年輕人,自稱和程家關係非淺,他說他叫甫刑巖,希望可以見老太太一面。”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在場的人都愣住,半刻程美蘭嗤笑一聲,“這還真是稀奇了,前腳唐心然拿著這些證據說甫刑巖害死了程呰斐,後腳這甫刑巖就來了。你們說這是不是馬上就要狗咬狗了?”
“你少說一句,卻把這位甫總給我請進來,我倒是要問一問,他爲什麼要這麼歹毒?做這種事情!”
管家得了命令立刻出去,唐心然滿頭霧水心頭也不免忐忑起來,從她調查清楚這些事情都是在甫刑巖做的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甫刑巖,一方面是覺得尷尬二方面是憤怒,怕自己剋制不住,到時候又會連累媽媽和範田甜。
不要忘記範田甜,現在還在他的公司工作,到時候因爲這些事情再一次毀掉範田甜的工作前途,是她不能夠容忍的。所以她纔想把所有的證據移交到程家,讓他們自己去調查。這不像甫刑巖居然找上門來了。
幾分鐘之後甫刑巖大踏步的走了進來,一眼看見站在客廳當中手足無措的唐心然。他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她,花了那麼多的心思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最終她居然還是這樣對他?
其實開始的時候他也沒有多喜歡唐心然,這是因爲他是程呰斐的女人,這是因爲她有著不同尋常的利用價值,但現在,在那麼漫長的相處當中,他已經分不清自己的心裡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她了。
他知道的就是,他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呵呵,甫總,我真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是這種人!這些證據你要怎麼說?”陳德彪狠狠的將那些資料拍在了甫刑巖面前。
甫刑巖也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輕輕道:“如果我說這是他罪有應得呢?”
一句話,讓客廳的空氣都整個凝固了,老太太的眼睛裡立刻衝了血,眼看著就要發怒,斥責這個跑到他們家裡面還這麼囂張的男人!他怎麼可以這麼厚顏無恥的說出這種話!
就連唐心然都被震驚了,儘管他知道甫刑巖有一大堆的理由想要程呰斐死,可是在別人家裡還這麼囂張的說出這樣的話,這種無賴他是不想活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