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武術館她的情況明顯變化很大,起碼不會在以那樣的行爲去對待我們這些親人,之後也慢慢恢復過來,但……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笑起來陽光燦爛的南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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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景鵬看著面前的男人,“我一直以爲是舅舅的突然離開,舅母……南瑜大受刺激纔會性情大變,但現在看來……我認知的還是太過片面了!”
顧瑾垂下了眸,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平淡不驚的嗓音問:“傷口,在小腹部位,是嗎?”
看來他已經知道,過去了這麼多年即使傷口癒合,疤痕還是在的……衛景鵬沉默的點了點頭。
顧瑾抿了下脣看向別處,他若真想掩藏,別人還真就無法從他臉上窺探出丁點神色。
但不能否認,他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衛景鵬嘆了口氣,剛要開口說話,對面的男人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他驚訝的擡頭看去,顧瑾臉色冰冷,一把拽住他的領口朝外走去,兀然的動作,衛景鵬踉蹌著起身,因爲他的舉動,微微惱火:“顧瑾。你發什麼瘋……”
話音猛然滯住,衛景鵬想到了怪罪,是應該怪罪他……顧瑾對南瑜是有情的,不然也不會跑那麼遠來詢問他這些。
這麼多年唯有那件事情一直讓他愧疚,如果當時沒有他的包庇,自打發現就應該強烈制止住南瑜的行爲,也許她就能避開那劫!
顧瑾拽著他的領口出了店面,周圍的人都疑惑的看向他倆,
直到寬闊的路邊,顧瑾鬆開他後,迎面就狠狠給了衛景鵬一拳。
那力度很大,打在臉上感覺口腔的牙齒都有些鬆動,衛景鵬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體,他伸手擦去,嘴角血跡殷紅妖豔。
擡眼看向顧瑾,他站在兩米開外,身上散發著冷冷的寒意,幽深的眸更是迸發凜然之勢,注視著他,用漫不經心的態度活動著手腕。
衛景鵬知道。挨這一拳雖然從未料想過,但嘴角隱隱傳來的痛楚卻一下子減輕了心裡的負疚。
“我知道你怪我,但這些也是我不想看到……”
話還沒說完,顧瑾擡腳朝他走了過來。氣勢隱隱的不對勁。
果然,近了,那拳風夾雜著凌然之勢迎面撲來,絲絲冷氣猶如那銳利的寒光。
衛景鵬這次有防備,他後退著迅速躲開,拔聲衝他喊:“顧瑾,你神經病啊?”
顧瑾不聞所動,寒著臉,仍舊步步緊逼過來。
衛景鵬起先雙手護著頭部,躲了那麼兩下,直到突然被他雙手扣住肩膀,膝蓋狠狠頂在肚子上。
錐疼,傳至五臟六腑,衛景鵬彎下了腰,後退緩著氣:“臥槽。”
餘眼撇到他又要過來,他忙擡手衝他喊停,“靠,沒完沒了是吧?”
第一次挨那一下是他猝不及防又故意迎上去的,第二次眼睜睜的躲不開,心裡甚至還在想。給他出出氣也好……顧瑾之所以這麼在意是因爲在乎南瑜,誰知特麼的這一忍讓,讓對方打上癮了是吧?
衛景鵬緩了會兒直起身,火大的衝他吼:“你什麼意思?我是愧疚沒有好好照顧好南瑜,但我特麼的可以摸著自己的良心保證,我們家把南瑜當做親女兒,親妹妹一樣的對待,沒有虧待過她分毫。你……”
說實在的。有些事適可而止就什麼都沒有,可顧瑾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分明沒有要住手的意思,衛景鵬就算再怎麼樣愧疚,也有了絲惱怒。
顧瑾昂起下巴,目光冷冽,他輕蔑地開口:“生氣了?那就反擊啊。”
衛景鵬蹙眉,有點搞不懂他,直到顧瑾再次逼上來,被他避無可避回擊了一拳後,他才似乎隱隱的明白了什麼。
一場架,在顧瑾轟然倒下後。纔算消停下來。
包子鋪的老闆和一些吃客遠遠地站著,衛景鵬彎腰雙手撐著膝蓋,歇了口氣才直起身走到顧瑾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他,衛景鵬伸出手,顧瑾擡起胳膊握住他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兩人臉上都掛了彩,甚至可以用鼻青臉腫來形容,可歇場停下後,又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顧瑾鬆開了衛景鵬朝他肩膀拍了下,轉身正要離開,身後傳來衛景鵬的聲音:“一起去喝一個。”
他腳步微頓,看著前方漠然開口:“不要告訴姑姑。我來過西安。”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衛景鵬站在原地盯著那男人越來越遠的背影,雙手叉腰扭頭看向別處,蹙起的眉頭沒有鬆開,輕扯了下嘴角觸到傷口,疼得他倒吸了口氣。
“真是神經病,從北京來西安就爲打架?”
……
真實因素的是不是來打架,只有顧瑾知道。
他隱藏的太深,並不是怪罪衛景鵬沒有把南瑜照看好,他是痛恨自己。
提出去彼此生活的地方,去體驗他們身邊沒有彼此的五年提議,其實只是純粹的想知道,這五年她是怎麼過的……在學校受了那麼多的委屈,再加上父親出事,南瑜肯定有所變化……
這點他們都有心知肚明的看到,可從她的親人嘴裡聽到。顧瑾頭次感受到心疼的滋味。
那個時候他的反應是什麼?
痛恨,怨懟。
怨憤那個人招惹了他,在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他顧瑾也有被人戲耍的一天。
……他去找她了,在那起事件過去的一個月後,按照她遺留在學校檔案裡的地址,去找她……得到的卻是鄰居這樣的告知。
也算是天意使然……
“我們也剛回來,聽說這家人搬家啦,不知道怎麼回事,搬走了。”
那刻,顧瑾心灰意冷。
如果,他沒有秉持著自尊心轉身離開。而是去下家大廳,是不是就會知道所有?
是的,不能逃避否認,如果再走一步……也不會錯過那麼多。
悔恨,自責深深席捲這個自持冷靜高傲的男人,直到這一刻,才突然認識到:喜歡一個人不是去逼迫她接受所有,愛她還來不及,又怎麼忍心去傷她?!
可到底還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