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隻腳已經跨了進去,意如抓著我的一隻手。
黑洞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我,並且在呼喚我進去。
“快出來,這黑洞有問題。”意如用力拉著我。
而跨進去的一隻腳根本拔不出來,這吸引力太強了。
我朝烈鳳裘看去,她正在原地大笑,“哈哈哈,進去吧,快進去,你進去之後就出不來了。”
她那瘋狂的笑聲讓我肯定了這個黑洞不是通往人間的。
“對面是什麼地方!?”我一邊防止自己被吸進去,一邊問烈鳳裘。
她說對面是一個異空間,和人間、陰間完全不連接的一個地方,也只有她的血可以打開這扇門。
我不能進去,死死地抓著意如的手。
烈鳳裘看我還沒被吸進去,過來想要掰開意如抓著我的手。
“意如哥哥你放手!我討厭她,讓她去那個世界一個人呆著吧!”烈鳳裘見掰不開,直接用嘴咬住了意如的手,意如忍著痛都沒鬆手。
“鳳兒你夠了,要是被傲天知道你把鈺可送到異空間去了,小心他把你下十八層地獄!”意如想要勸烈鳳裘不要把我送到異空間,可是烈鳳裘哪裡肯聽意如的話,繼續對著意如的手咬了下去。
意如一個不留神,被烈鳳裘給掰開了手,他的手有點鬆動,烈鳳裘又用了點力,後面黑洞裡的力量也在拼命把我往裡面拽,抓著意如的手開始一點點的脫離。
我掙扎著,但是沒有任何用處,烈鳳裘完全把意如的手和我的給分開了。
“啊~”沒有了意如,我完全失去了救命稻草,身體不斷地往後,整個人都要被吸進去了。
“鈺可!”是二爺,他快速朝我這邊跑過來,伸出手想要抓住我,但是已經晚了,我已經被吸進去了,在我被吸進去之後,這個黑洞的入口也在開始慢慢變小,我盯著入口看著,心中絕望了。
算了,也許,這就是命吧,我對著入口處的二爺和意如露出一個微笑。
而令我驚訝的是,二爺竟然也進來了,因爲洞口變小了,他雙手放在耳邊,擺成一副游泳的姿勢竄進來了。
我聽到意如在他的身後喊著不要,二爺進來之後,黑洞的入口完全被關上了。
我能聽到意如在外面對烈鳳裘喊,讓她把黑洞再次打開,讓我和二爺都出來。
烈鳳裘大笑,說這不是正好嗎?她不喜歡我,而冷傲天也正好不喜歡二爺,我們倆都進去了,這陰間也就太平了。
意如拿烈鳳裘沒辦法,氣得大吼一聲,然後
就沒聲音了,我猜他應該是走了吧。
除了人間和陰間的另一個世界,我看向四周,空蕩蕩的一片,二爺呢?他分明也進來了,爲什麼沒看到他呢。
站起來到處看去,這裡沒有,那裡也沒有,難道剛纔是我幻想嗎?
只是我心裡想著二爺能突然出現救我,並且進來。
這一切,都是幻想嗎?
漫無目的地朝前面走去,這裡荒無人煙,枯掉的樹木,暗黃的小草,雖然看起來像是死了,但它的確還在生長,這個地方看不到太陽,白天卻像人間一樣明亮,天空的顏色呈血紅色,像鮮血一樣的顏色,看起來有點妖嬈,也有點恐怖。
“鈺可!”身後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這聲音,是二爺。
我內心十分的開心,轉過去,果然看到了二爺,原來那一切都不是我的幻想,是真實的。
站在原地,看著二爺,雖然先前因爲蘇綰月的事情,我對他的態度變得不好了,雖然我知道他救我只是對我愧疚,但是我的身邊能有他陪著,心中還是十分的欣慰的。
二爺朝我走過來,然後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沒想到的是,竟然握不住,二爺就像空氣一樣,我能看到他,但是卻碰不到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和二爺同時呆住了。
“你是謝鈺可嗎?”
“你是冷傲心嗎?”
我倆同時問道,爲什麼能聽到對方說話,卻碰不到對方。
我因爲懷了鬼胎的原因,是能碰到鬼的,而二爺也是能碰到我的,可是到了這個世界,爲什麼我們互相都碰不到對方了?
雙方試圖伸出手再向對方的手抓去,還是抓了個空,什麼都沒抓到。
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
我和二爺都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向四周的景物,再看向對方,二爺蹲下,伸手去抓地上的枯草,也抓不到,然後在抓地上的黃沙,一把黃沙抓到了手中,這是什麼情況?
我也蹲下抓了枯草和黃沙,奇怪的是,我既能抓到枯草,也能抓到黃沙。
“虛像?”二爺說這是假象?
“虛像是怎麼回事?”我不懂二爺的意思,問道。
二爺跟我解釋說,這裡的東西有些屬於海市蜃樓類型,什麼是海市蜃樓,就是一種因光的折射和全反射而形成的自然現象,是地球上物體發射的光經大氣折射而形成的虛像。
這種現象經常出現在人間平靜的海面、大江江面、湖面、雪原、沙漠或者
戈壁等地方,而現在我們所在的異空間竟然也出現了這種狀況。
但是唯一不一樣的是,如果這一切都是海市蜃樓的話,我和二爺都碰不到對方難道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嗎?而我們能聽到對方說話的聲音,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這個世界,好奇怪,它給我感覺就是,我們同處在一個環境之下,但又屬於不同的空間。
打個比方就是我們呆在同一個房間裡,但是這個房間又被一分爲二,我在左邊,你在右邊,左邊可以看到右邊,也可以聽到右邊的聲音,只是碰不到。
“我們,走不出去了嗎?”我蹲著,看著眼前的二爺問道,現在他是我唯一的支柱。
二爺想伸出手摸我的頭,但是卻碰不到我,收回手,半蹲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他說先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這個地方一定有出口,只是需要我們去尋找。
二爺先站了起來,他朝著前面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後一起往前。
看著二爺的背影,心中有一種十分踏實的感覺。
走了很久,發現了一個山洞,洞口很大,進去後,發現裡面有一張石牀,牀上還有一張皮毯,也不知道這皮毯是什麼做的。
夜晚就要來了,外面漸漸開始變黑了,原來這裡也會有白天和黑夜。
天黑下來後,山洞就會變得一片漆黑,二爺叫上我,說去外面撿些樹枝回來,他用鬼火點燃,這樣山洞就有亮光了。
然後我們出去了,這次,我卻碰不到那些樹枝,全程都是二爺在撿,我在一邊看著。
撿完樹枝,回到洞內,二爺用鬼火把一堆樹枝給點燃,山洞內立刻亮了起來。
我準備到牀上去休息了,而二爺還坐在一個大石頭上,我看著二爺,想問他要不要休息了。
牀只有一張,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可以容乃我們倆。
想開口問,但是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在心中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沒問出口,自己上去,躺在裡面,吧外面空出一個地來,如果他累了,應該會自己上來躺下吧。
閉上眼睛準備睡下,忽然聽到了一聲非常悽慘的叫聲。
慘叫聲過後,又是一聲厚重的吼聲,不同的聲音接踵而來,害得我都不敢睡下。
二爺見我躺下又起來,問我怎麼了,我把自己聽到的聲音和二爺說了一遍,他卻一臉吃驚的樣子,難道二爺沒聽見嗎?
怎麼會呢,雖然我和二爺不在同一個空間,但是我們都能聽到彼此的聲音,可是現在我能聽到的聲音,二爺卻聽不見,這到底是爲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