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蔚藍沒有轉身,只是向著前方輕輕的點了一下頭,然後離開了。
周瑜蔚藍沒有再回桃花塢,而是直截了當?shù)谋枷蛄松蛸F妃的寢宮,沈貴妃的寢宮外頭種了很多的牡丹花,大紅大豔的,看的周瑜蔚藍的眼睛又是一陣的眩暈。
周瑜蔚藍遠遠地就看見一行宮人在修減花枝,還沒有走進,便看見一個婢女快步的迎了上來。
“參加熙妃娘娘。”說這話的那個婢女長著一張非常小巧的娃娃臉,看上去摸樣倒是非常的乖巧。
“起來吧。”周瑜蔚藍輕輕的點點頭,然後擺了擺手說道。
“不知道熙妃娘娘來找沈貴妃有何事情呢?”那個長著娃娃臉的婢女又看了周瑜蔚藍一眼,眉眼依舊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只是語氣卻是變了一變。
“我究竟是找沈貴妃是什麼事情想必你也不必知道的。”周瑜蔚藍聽了那奴婢的話以後,卻只是淡淡的說道,隨後甩甩手,準備進去。
沒想到那個丫鬟卻是立馬攔在了周瑜蔚藍的跟前,“熙妃娘娘還請留住,貴妃娘娘有命令,凡是沒有得到她應允的人,都不能夠立馬進去。”
那個婢女目光炯炯的看著周瑜蔚藍,一副根本就不害怕得罪周瑜蔚藍的樣子,原本乖巧的娃娃臉這時候看起來也是滿目的猙獰。
“若是我非要進去呢,怕是你一個奴婢也是無法攔得住我的吧。”
不知道爲什麼,周瑜蔚藍在沈貴妃的這些婢女的面前,就是想要兇狠一點,一方面也是希望自己可以樹立一些的威信,另外一方面,或許是周瑜蔚藍覺得對於沈貴妃而言,對手越是弱小的話,那麼她會越是的欺負,但是如果對手越是強大的話,那麼她便要好好地琢磨著究竟能不能去挑戰(zhàn)和欺負了。
有時候這些事情便是應驗了那句話吧,人善被人欺吧。
“在吵什麼呢?”正當周瑜蔚藍和那個婢女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一個尖銳的女聲從周瑜蔚藍他們的身後傳了過來。
“啊!”站在周瑜蔚藍身邊的碧荷突然小聲的喊了一聲,然後目光帶著幾分畏懼的看著眼前正向周瑜蔚藍他們慢慢的靠近的這個宮女。
來人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外衫,頭上彆著一根七彩琉璃珠釵,頭髮整整齊齊的盤在頭頂,眉眼小巧,鼻子高挺,一張櫻桃般嬌豔的小嘴,走起路來,倒是頗有著幾分小鳥依人的模樣。
這個人,周瑜蔚藍倒是從來都沒有見過,但是看著剛纔碧荷的反應,怕是這個人,她是認識或者是見過的。
一見到這個穿著鵝黃色衣衫的女子,原本和周瑜蔚藍僵持不下的那個娃娃臉的婢女便馬上恭敬的低眉順眼了起來,對待她的恭敬程度絲毫是不亞於周瑜蔚藍的。
“云溪姑姑,你怎麼來了。”那個娃娃臉的婢女垂著腦袋,畢恭畢敬的問道。
“呵,若是我再不出現(xiàn)的話,恐怕這裡是要你們吵翻了天了。”
那個被喚作云溪姑姑的女子先是眉眼凌厲的看了那個娃娃臉的婢女一眼。嚇得那個婢女連腦袋都不敢再擡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那個云溪纔好像是注意到了周瑜蔚藍一樣,然後聲音中帶著些許的慵懶聲調,“奴婢云溪參加熙妃娘娘。”她叩安的時候眼神卻是並不看周瑜蔚藍。
“你……”陸無雙在旁邊也是注意到了這一切,若是放在宮中平常的人身上,倒是絕對可以治他們一個大不敬的罪過。
只是如今局勢也沒有弄清楚,再說這個云溪想必也是沈貴妃身邊的大紅人,也只有是沈貴妃身邊的大紅人和貼身心腹,才能夠有這樣的勇氣來這樣的挑戰(zhàn)宮中的妃嬪,也纔有這麼大的能耐敢對周瑜蔚藍這個熙妃娘娘不尊敬的。
既然這樣,其實周瑜蔚藍也沒有必要再和他有多大的話語下去,但是同樣的,也不能夠去得罪了她,畢竟這樣的人,有時候在沈貴妃的面前是起了非常決定性的作用的。
於是在陸無雙忍無可忍的想要爲周瑜蔚藍出氣發(fā)作的時候,周瑜蔚藍便是趕忙伸出手去將她拉住了,“無雙,不得無禮。”
陸無雙卻是嘟著自己的小嘴,一臉的憤憤不平,又看了周瑜蔚藍一眼,最終卻是沒有再說什麼。
“呵,看來還是熙妃娘娘懂得分寸,奴婢果真是奴婢,在怎麼貼身的奴婢也不過是賤婢一個。”那個云溪雖然是滿臉的笑容,但是這笑容背後的話卻全部都是些陰毒不堪的話語。
陸無雙因爲不想猶豫自己而讓周瑜蔚藍招惹什麼是非,於是便一直都狠狠地嘟著嘴,用眼神在狠狠地秒殺著云溪,直到憋得小臉通紅。
當然,陸無雙作爲周瑜蔚藍的婢女,一直以來,周瑜蔚藍也從來都是把她當做自己的好姐妹一般的看待的,同樣,周瑜蔚藍也是從來都沒有把陸無雙當做是一個賤婢來對待,只是如今這些話從云溪姑姑的口中說出來,就好像是一切都變了味道。
再者,云溪如此的說,目的也是非常的簡單和明確的,不過是想要殺殺周瑜蔚藍這個熙妃娘娘的銳氣,讓周瑜蔚藍知道沈貴妃的厲害,讓周瑜蔚藍再也不敢去招惹和得罪沈貴妃。
但是周瑜蔚藍卻不是和其他的妃嬪一樣的想法,周瑜蔚藍就偏要去得罪了這個在宮中有時候一手遮天的女子。
“云溪姑姑千萬不要這樣的說,在我的眼中,我一直都把無雙當成是我的親生妹妹一樣的,倒是姑姑你如今卻是這樣的說,不知道云溪姑姑在貴妃娘娘的眼中是不是如姑姑口中的那般是賤婢呢?”
周瑜蔚藍語氣非常輕描淡寫的反問云溪,其實也是因爲周瑜蔚藍實在是看不過去云溪那種囂張跋扈的樣子,沈貴妃囂張跋扈也就罷了,但是云溪作爲一個丫鬟卻也是這樣的囂張,實在是叫人氣憤。
其實如今周瑜蔚藍也想著儘量不要去得罪了她,只是面對著云溪這樣性格的一個人,周瑜蔚藍現(xiàn)在卻是覺得即便是開罪了又何妨,有時候人和人的臉面,是要互相給的,既然云溪這般的咄咄逼人的不識好歹,那麼周瑜蔚藍也不必多麼的手下留情了。
“哼,怕是熙妃娘娘你多慮了。”
云溪被周瑜蔚藍說的一時氣急,竟然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回應周瑜蔚藍了,或許在別人看來,周瑜蔚藍一直都是一個非常溫婉嬌弱的女子,也不知道怎麼的去用計謀對待別人,只是,再怎麼善良和弱小的人,若是有被欺負的那麼一天,也是同樣會馬上反擊起來的。
“你還不退下。”在周瑜蔚藍的身上找不到絲毫的存在感以後,云溪姑姑便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娃娃臉婢女,然後語氣非常兇狠的說
道。嚇得那個年輕的婢女趕忙哆哆嗦嗦的低著頭離開了。
云溪看著那個婢女離去的背影,突然掃了一眼周瑜蔚藍的身後,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麼事情一樣,“哦,原來熙妃娘娘今天來是有目的的。”
云溪的目光中帶著些許的深意,但是周瑜蔚藍卻沒有再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是目光淡淡的看著云溪臉上的神色,想知道她接下來到底是準備如何。
“原來碧荷是去找了你。”
云溪突然把目光停留在周瑜蔚藍身後的碧荷身上。云溪這樣的一看,倒是害的碧荷此時此刻的身子也不住的開始抖動了起來。
“這又如何?”周瑜蔚藍掃了一眼身後身子顫抖的碧荷,又看了一眼面前站著的冷眼旁觀的云溪,於是聲音冷冷的問。
“熙妃娘娘恐怕是不知道吧。這上官娘娘今天早上因爲參與謀害我家主子的事情,於是已經被我家主子關了起來,當時一起被關起來的還有這個賤婢,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被她僥倖的逃走了。原來這賤婢一直以來都是呆在娘娘身邊,幸好娘娘好像是不之情的,否則,倒是真的是犯了什麼樣的罪過呢。”
云溪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語氣中全部都是充滿了一副看不起的樣子,她的聲音聽得周瑜蔚藍也是不覺得雞皮疙瘩起了一地。
馬上,云溪便又繼續(xù)說道:“不過,這賤婢如今自己送上了門來,倒是省的我們再去發(fā)動人力去尋找了。”云溪的話音剛落,便作勢要將碧荷一把拉過去。
碧荷見到了云溪的這一連串的動作以後,便馬上害怕的趕忙往後躲了躲,碧荷一邊躲一邊嘴裡面不住的喊著,“熙妃娘娘救救我,熙妃娘娘救救我,我是無辜的。”碧荷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哀慼。
“云溪姑姑且慢,其實碧荷也已經將事情都告訴了我,所以其實很多事情似乎也還是沒有調查清楚,和不等一切事情都調查清楚了以後云溪姑姑在做判斷也不遲啊。”
周瑜蔚藍一邊說著一邊趕忙用手輕輕的攔住了云溪的動作。
“呵,原來熙妃娘娘還是相信一個賤婢說的話。”云溪看著周瑜蔚藍的動作,於是她的臉上也馬上就露出了一個非常可笑的神色。
“那麼若是上官娘娘的話,云溪姑姑還會是認爲不過是一個賤婢所說的話了嗎?”周瑜蔚藍反問云溪,云溪也終於是被周瑜蔚藍問的一下子就啞口無言了。
“你究竟是想要如何?”云溪直奔主題的問周瑜蔚藍。
“我希望瞭解事情的真相和來龍去脈,並且我也相信上官娘娘的人品,所以希望貴妃娘娘可以早日的放人。若是皇上日後回來,知道了這些事情,也好及時的處理。”
周瑜蔚藍面容非常平靜的望著面前的云溪,語氣卻依舊只是非常平淡的道。
云溪聽完了周瑜蔚藍的話以後,卻又是目光深深地看著周瑜蔚藍,目光如炬。
過了一會兒,云溪卻又是突然的點了點頭道:“好,既然你要見我家娘娘,那麼我便遂了你的心願。”
云溪說完,便帶頭往前走去了。
周瑜蔚藍也跟在她的身後,雖然知道或許前途不是非常的樂觀,但是還是想要讓自己像是一隻飛蛾那樣。沒有畏懼的,一直的往前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