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大夫看到那片已泛黃的積雪草後皺了皺眉,說:“草民確實有抓過積雪草,但若是泡茶喝,會導致孕婦流產。”
陌裴華臉上用腥風血雨來形容也不爲過,狠狠地握緊了拳頭。陌雨燕心裡正打著鼓,生怕陌緣若會再找出什麼來。
“那還勞煩大夫替夫人看一下病。”陌緣若笑瞇瞇地看向王氏,只是這笑別有深意。
那名大夫此刻正把著脈,王氏心裡已冒出冷汗,但依舊強裝鎮定。
“回小姐,夫人確實有頭痛、腹痛的癥狀,只是……”
“只是大夫人是虛寒者,這對積雪草來說是禁忌,我說的對嗎?大夫?”陌緣若接了大夫的話,信心萬分,一雙眸子滿是自信鎮定。
“確實如此。”那名大夫看向陌緣若滿是驚訝和欽佩,沒想到一個女子心思如此玲瓏剔透,而且氣質更是從容淡定,超然灑脫,彷彿塵世間任何東西都牽絆不了她。
“你別胡說八道。”陌雨燕立刻指責道,“說不定是你們串通好了,來污衊我娘。”
“污衊?好一個污衊,難道我還跟香兒串通好了,讓她來污衊我?而且我和八夫人少有交談,連話都不曾說,你倒是說說哪來的動機?”陌緣若冷然一笑,繼而看向那名大夫,“那日讓你抓藥的,是否是這位?”陌緣若用纖手指向跪在地上的香兒。
那名大夫看了看香兒,香兒發現他正在看自己,連忙低下了頭。
“回三小姐,那日確實是這位婢女讓我給大夫人抓藥的,說是夫人最近身體不適,讓我抓藥。”
“這,這位大夫,你一定是認錯了,奴婢何時讓你抓藥,奴婢從未出過府啊。”
“不可能,雖然老夫年事已高,但還未到老眼昏花的程度,你左手大拇指有被砍傷的痕跡,應該是前些年砍柴所致。”那名大夫捋了捋白花花的鬍子。
王氏只覺得頭項有一道閃電劃過,完了,這下全完了。
陌緣若淡淡地問:“香兒,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只見香兒不停地磕著頭:“奴婢,奴婢知錯了,是,是大夫人用奴婢的父母威脅奴婢污衊三小姐的,求大人饒了奴婢饒了奴婢。”
“老爺,你聽我解釋……”王氏此刻的慌亂毫不掩飾。
“啪”,一聲巨響,“你這個毒婦!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陌裴華拽著王氏的頭髮狠狠地甩在冰冷的地上,用力地踹著王氏。
王氏只覺得眼冒金星,臉上和胸口疼痛劇烈,平日裡雍容華貴的貴婦形象蕩然無存,有的只是狼狽不堪。
“爹,爹,別打了,娘她不是有意的。”陌雨燕急忙拉著陌裴華的衣袖懇求著,希望他能放過王氏。
“哼,你別替那毒婦求情,你沒她這個娘!”陌裴華氣僨地甩開衣袖,陌雨燕不小心跌倒在地上。
王氏像抓救命稻草般抓著陌裴華的褲角,大聲哭喊:“老爺,妾身知錯了,妾身知錯了,您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陌裴華語氣冰冷:“把這個賤婢打八十大板,拖出去賣了。王氏毒害本相的子嗣,打五十大板,罰一年的奉祿,府中一切事物暫由八夫人打理。燕兒,你就好好跟丹兒學習怎 樣打事務,別學你孃的惡毒。”
王氏和陌雨燕立刻用充滿恨意的眼神“殺”向陌緣若,恨不得千刀萬剮。
其他夫人對此結果極度不滿,陌雨燕跟著學也就算了,只怪自家女兒沒本事,憑什麼那個狐貍精能夠掌管內務大權?
三夫人正向陌裴華控訴不滿:“老爺,這讓一個青樓女子打理這些事物傳出去不太好吧?”
陌裴華血腥未退的眸子直直盯著三夫人:“怎麼?難道你覺得交給你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