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217 所謂彩頭(8000+)
“風雲盟的人出來了,大會要開始了?!?
邵輕順著任海的視線看向擂臺的西南方,哪裡臨時搭建了一座寬大的高臺,共有六階,高臺最高的那一階的中間,坐著的是風雲盟的人,往下一階,是武林中排的上名字的十大門派,在下,是武林中有名的武林家族,而後便是一些江湖中有地位的人。
只是邵輕卻發現,原本應是十大門派坐著的那一階,多出了一把大椅和一張方桌。想了想,邵輕便也明白了。那定是風雲盟爲不夜城準備的。
擂臺上尚無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高臺之上。高臺上陸陸續續的滿座,最後風雲盟的人出來時,是與夜嵐笙一道踏上高臺的秈。
今日夜嵐笙穿的是一襲紫邊黑色華袍,領口袖口都用銀絲鑲繡著流雲紋的滾邊,腰上束著一條深紫色的寬邊錦帶,滿頭青絲亦鑲綴著紫水晶的白玉冠束起,髮尾如同綢緞垂落在身後,優雅高貴之餘又顯恣意灑脫,面上的冰冷銀質的面具神秘而又讓人感覺疏離。
周圍響起了一陣吸氣聲,卻沒有一人說話,所有人都望著高臺上那雍容高貴猶如神祗一般的男子。
“嘖嘖,不愧是不夜城的城主,他這身裝扮,換成銀子的話,保守估算,能夠我們整個虎頭幫一年的開銷。”身旁的任海不停的嘆氣搖頭,“氣場真大,你看,一上來就把風雲盟那些鼻口朝天的老頭子給比下去了。”
何止是風雲盟的人,怕是整座雲山的人都被他比下去了吧。
邵輕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這身裝扮,嗯,從頭到尾都是一身白,白的樸素白的簡單,與夜嵐笙穿的根本就不是一個等次的。
不過夜嵐笙何時藏著這樣一身值錢的行頭了,她居然不知道!
任海眼珠輕轉,賊兮兮的湊近邵輕,壓低聲音道:“我聽笑兒說,你與那不夜城的城主關係匪淺啊,何不上去蹭個位置呢,我看那兒視野很是寬廣。”
“想去你自己去吧?!鄙圯p瞪了任海一眼,眼角的餘光瞥見任天正撥開人羣朝往這邊東張西望的到處亂擠,忙招手道:“任伯父,這邊。”
寂靜的雲山之頂忽聞女子一聲清脆的喊聲,所有人回過神來,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了過去,只見一個容貌清秀的白衣女子雙腳穩穩站在樹枝上,一手扶著樹幹,一手不停的搖擺著,簡直是……毫無形象可言。
夜嵐笙將將落座便聽到邵輕的喊叫聲,嘴角幾不可聞的抽了抽,目光寵溺而無奈的朝那白衣女子看過去。
剛剛走上踏上臺階的蕭重燕眉頭蹙起,回過身看向邵輕,脣角溢出一抹冷笑,很快的,又神色無常的往自己的位置走了過去。
坐在夜嵐笙左手邊的逐星派掌門步離恰恰好看見了蕭重燕脣邊的冷笑,目光深了深。
“邵姑娘?!比翁炷税押梗v身跳到了另一根樹枝上,任海更緊往旁邊站有些,給他挪個位置。
這一小插曲很快便過去,擂臺周圍的人收回目光,再度望向高臺。
風雲盟的人一番致辭後,風雲會便開始了。
高臺上站著一名粗壯的男子,邵輕認出他是林家堡的副堡主,脣角忍不住勾了勾。
前些日子風雲盟老巢前的擂臺上篩選下來的人,會進行一次抽籤。一個箱子裡有很多歌牌子,但只有兩個牌子是有風雲盟標誌的,抽中牌子的人,將成爲第一對上臺比武的人,打響風雲會第一炮。
這林家堡的副堡主也委實倒黴了些,要知道,第一個上臺的人,可是半分好處都討不到的,這就等於他與盟主一位無緣了。
邵輕下意識看了眼高臺,上面基本已經滿座,僅有夜嵐笙和蕭重燕中間的那一把椅子空著。那是龍門的。
“任伯父,你可有看見龍門尊主?”邵輕問道。
“我……”任天的目光望向某處,瞪大了雙眼,下一瞬整個人飛身出去。
邵輕張了張嘴,正想開口,有熟悉的氣息朝自己靠近,邵輕愣了愣,正打算轉身逃走,只是在她這一愣神間,那人已經穩穩的站在了她的身側,按住了她的肩膀。
邵輕無奈的苦笑,側頭看向來人,乾乾的喚了聲:“尊主。”
“你著女裝倒是像幾分女人。”依舊一襲紅衣的薄魘上下打量邵輕一眼,脣邊噙著一抹不還好意的笑。
邵輕面色一肅,警惕的看著薄魘,“風雲盟和天下英豪都在這裡
,你可不能對我動手?!?
薄魘拍了邵輕的腦袋一下,語氣幽怨道:“阿輕,我自問從未虧待過你,怎的在你眼中我就是這種十惡不赦的人?”
邵輕抱著腦袋,惡狠狠的瞪了薄魘一眼,往旁邊挪開了些,儘量不與他靠近,“這話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頓了頓,“也難得你有自知之明。”
薄魘:“……”
另一邊的任??戳丝瓷圯p,又看了看薄魘,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心中暗暗道,他們的姑爺果真厲害,竟然敢這樣對薄魘說話,要知道薄魘可是個出了名的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他曾經親眼看見薄魘一掌將一個男子的腦袋劈了個稀巴爛,那場面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察覺到幾道冰寒入骨的目光朝自己投了過來,薄魘一一從那幾個方向掃了過去,最後停在夜嵐笙的身上,勾起脣角邪魅一笑,長臂伸出,攬住了邵輕的肩膀,偏頭靠近,輕聲道:“阿輕這般疏離本尊,可是因爲高臺上那人?”
邵輕看向夜嵐笙,距離雖遠,可邵輕還是察覺到了他不悅的目光。再看薄魘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她可不能讓夜嵐笙不痛快,所以,她便只能讓薄魘不痛快了。
如是想著,邵輕猛地用胳膊一頂,用力頂開薄魘。薄魘一時不查,被邵輕推了個正著整個人向後仰翻下來。
樹枝並不高,薄魘在千鈞一髮之際,身形詭異的在空中扭轉,下一瞬,雙腳穩穩的站在了地面上。
薄魘優雅的擡了擡袖,嘆道:“阿輕,好歹我們也有半段姻緣,你怎忍心對我這般狠絕呢。”
“呸!誰跟你有半段姻緣了!”邵輕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知道薄魘不要臉,可沒先到他竟是這般的不要臉。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邵輕這邊的情況,皆以或訝異或看好戲的目光看向兩人,似乎擂臺上發揮看家本領打得你死我活的兩人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薄魘瞥了那些人一眼,仰頭看向邵輕,見她正滿臉怒意的瞪著自己,不知怎的,心情突然變得好了起來,淺淺一笑,用不大不小卻正好讓周圍的人都聽得到的聲音道:“阿輕,等今日比武結束,本尊再來找你。”
語氣中透著一絲曖.昧,周圍的人看向邵輕的目光瞬間變得越發的詭異了。
“去你老子的!”
整個山頂上,迴盪著邵輕的怒吼聲,一些武功不強的人,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霎時間泥土地面上佈滿了猩紅點點。
夜嵐笙看向走上來的薄魘,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電光火花,無形的硝煙瀰漫,臨近的步離和蕭重燕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夜城主,許久不見,別來無恙?”薄魘走到位置,撩開衣襬做了下來,只是相對於夜嵐笙端正優雅的姿勢,他的確實肆意灑脫,整個人斜倚在凳子上,明明是不雅觀的動作,卻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多謝薄尊主關心,本座一切安好?!币箥贵蠑E了擡袖,端起茶杯淺抿了一口,狀似無意道:“不知薄尊主近來可好?”
薄魘勾出一笑,“相比與夜城主,本尊確實不太好,不過,”頓了頓,視線若有若無的飄向邵輕所在的方向,脣角的那抹笑容添了幾分詭異,“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夜嵐笙眸光微冷,沒有在多說什麼,轉頭看向擂臺的方向,只是注意力,依舊在那邊樹上的那抹白色身影上。
“你怎麼來了?”邵輕看著迎面走來的任笑和任天,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數月過去,任笑除了肚子大了,人也胖了不少,整張臉都胖乎乎的。
“下來?!比涡νχ氪蟮亩亲?,手裡拿著兩塊糕點,衝邵輕招了招手。
邵輕翻了翻白眼,縱身跳下樹,目光越過任笑和任天,看向他們身後的人呢,“你……”
那人拱了拱手,壓低聲音道:“第三剎?!?
“你們怎麼來了?”邵輕不悅的看著任笑,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是這婆娘不安分了。
“怎麼,我不能來?”
“……不是。”
“這不就成了。”任笑三下兩下將啃了一半的糕點吃掉,剩下的另一塊塞到邵輕手裡,扭頭看了擂臺的方向一眼,對邵輕道:“快,帶我上樹。”
任天
一聽,急了,“女兒啊,這可使不得!”
“對,對,使不得。”邵輕看著任笑圓滾滾的肚子,暗暗抹了把汗。
“不行,我就是要上去,我要看比武?!比涡αⅠR就變臉了。
邵輕:“……”
任天:“……”
任海跳了下來,訕訕的笑了笑,對邵輕道:“孕婦的脾氣,就是這樣?!?
任笑抱住邵輕的手,威脅到:“你帶還是不帶,不帶我就自己爬上去。”
邵輕嘴角抽了抽,迅速點了任笑的穴道,“你們還是快帶她回去吧?!?
任笑瞪大了眼睛,正要破口大罵,邵輕又立即點了她的啞穴,將任笑推給第三剎,“這裡人太雜,碰到就不好了,帶她回去,晚些時候我再去找你們?!?
第三剎硬著頭皮,將任笑抱了起來,只聽邵輕又道:“她若是再這樣,直接點了她。”
“好?!钡谌齽x衝任天和任海點了點頭,抱著任笑轉身離開。
任天不放心,忙道:“邵姑娘,那我也先走了,後面的事,就交給你和阿海了。”
邵輕咬了口糕點,點頭,含糊道:“嗯,好,你去吧?!?
目送那三人離開,邵輕重新跳回樹上。
任何賽事,包括風雲會這種以武會友,以武奪武林的大會,前頭都一定是不好看的,因爲壓軸戲,往往都在後面。
邵輕百無聊賴的坐在樹上,晃動著雙腿,耳邊是血劍羅裡吧嗦的聲音。
“邵輕,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我說這附近有股奇怪的氣息你聽到沒有!”
邵輕無聲的喃喃道:“聽到了聽到了?!?
“你!”
“好了,別鬧了,有力氣留著,一會兒有你用的時候?!?
“不管你了,等你死了本大爺便霸佔了你的身體,哼!”血劍火了,丟下一句話,隱了下去。
邵輕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她當然也感覺得到這附近有股奇怪的氣息,而且這股氣息還有些熟悉,不過想著也不知道是不是衝著自己而來的,況且這裡還有這麼多人,能不理會就不理會吧。
“夫人,大人命屬下拿來給你的?!背L縱身跳到了邵輕身旁,蹲下身子,將手中的包袱打開,將一碟精緻的糕點遞給邵輕。
邵輕接過碟子,捻起一塊吃了一口,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
“還有這個?!背L說著,將腰間的水囊解了下來,“夫人若是又是,傳音給屬下便可,屬下就在這附近?!?
“知道了。”邵輕有了吃的,自然就不理會楚風了,塞了一塊糕點進嘴巴,看向夜嵐笙所在的方向,笑彎了眼睛。
夜嵐笙對上邵輕的目光,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即便遠到根本看不清對方的眼睛,可夜嵐笙還是感覺到,邵輕的眼睛時含著笑的。
開心莫過與此,簡簡單單。
薄魘涼涼的睨了夜嵐笙一眼,幾不可聞的輕哼了一聲。
內力深厚的夜嵐笙,忽然就笑了。
到了飯點,高臺上的人有風雲盟提供的餐點,可便觀賽邊吃糕點飲茶填肚子,夜嵐笙左手邊的小桌子上自然也擺著茶水糕點,只是他一直抿著茶,糕點卻不動分毫。
方纔給邵輕送去的糕點並不是風雲盟提供的那些,而是夜嵐笙命楚風下山去準備的,即時做好後便立即送了過來。
擂臺旁的某一處,青衣公子將這一切納入眼中,眼底劃過一抹陰霾之色。
“可還有誰要上來挑戰?”此時站在臺上的是拜月教的一名護法,自上擂臺開始就已經將七個人不同門派的人都踢了下來,武功很是了得。那些人跌倒在地後,皆口吐鮮血,局部骨折,明眼人都知道,那名護法,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以拜月教一貫的風格,這些人必死無疑。
“邵姑娘,你打算什麼時候上臺?”任海小聲問道。今日上臺的人,都是在風雲盟備過名的人,只有是事先備過名,今日才能上臺,而備過名的,也可選擇不上臺。
邵輕看了眼高臺上端坐不動的蕭重燕,道:“再等等吧。”
與其他江湖俠客不同,
這些個大門大派,但凡備過名的,無論如何都一定會上臺。邵輕在等,等蕭重燕上臺。
因爲關係到選盟主,各大門派的掌權人,都必須上臺,就連原本只打算派出魏程徽一人的逐星派掌門,都必須改變計劃上臺。
“我來吧。”
低沉的聲音破空而來,傳入衆人的耳中,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看向擂臺時,上面已經多了一個人。
拜月教的護法看到來人,瞳孔縮了縮,隨後抱了抱拳,道:“想必閣下就是逐星派的程公子吧?!?
“嗯?!蔽撼袒毡?,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多指教?!?
邵輕饒有興致的調高了眉梢,沒想到魏程徽會這麼快上臺。
“啊,是程公子!”
臺下有人尖叫起來。
行蹤神秘的魏程徽的知名程度,完全不輸於名動天下的不夜城城主。
“你猜猜,那拜月教的,幾招被打下來?”
任海搖頭,“我看不出來?!?
邵輕笑了笑,豎起三根手指,“我才,最多三十招?!?
任海狐疑的看了邵輕一眼,視線再度落在擂臺上時,忍不住數了起來。
“砰——”
拜月教那人重重砸落在地,如邵輕所說的一般,不多不少,正正二十招。
任海驚了驚,方纔那人的身手他可是看了的,很是不錯,沒想到在魏程徽的手下,只能過三十招,不愧是名滿天下的公子啊。
任海眼珠輕轉,問道:“若你與他對上,誰勝誰負?”
邵輕換了個姿勢,搖了搖頭,“這個不好說,沒有比過?!?
現在時辰也不早了,也就是說,只要在擂臺上穩站到申時末,便能得到這一屆風雲會的第一,若無意外,還會成爲時隔數十年後的第一位武林盟主,坐上風雲盟的最高位置,登上武林最高峰。
龍門這邊,影一和傅凝先後上臺,無一例外的被魏程徽打了下來,曾身爲龍門的鬼剎,實力可想而知。
所幸若是同一個人在場上站過了兩場比武,往後的每場中間都會有半柱香的休息時間,不然魏程徽就算武功再厲害,也會力竭下臺。
魏程徽上臺後,一連擊敗了十多個選手後,擂臺再空下來時,已經沒有多少人敢再上臺了。
高臺上的那些人老神在在的坐著,全然一副毫不著急的模樣。
魏程徽目光掃視一圈,沉聲道:“可還有人要上來?”
“在下來領教一二?!睖貪櫽卸Y的聲音響起,不多時一抹青色的身影緩緩的走上了臺,站在了魏程徽的對面。
是蕭叢月。
邵輕瞇起了眼睛,下意識看了蕭重燕一眼。
“請!”
音剛落,擂臺上的兩人身形一晃,打了起來。
兩人的武功都很高,身法非常快,武功低的人,根本就看不清兩人的動作,隱隱的只能看得見兩抹纏鬥的影子。
不少想一觀魏程徽劍法的人,不免失望。
太陽已經隱有西落的徵兆,臺上的兩人依舊沒有分出勝負,不少人提起了心,若再這麼打下去,這盟主一位,怕是要在這兩人中間決定了。
“哇,這樣下去我們豈不是沒戲了?”任海瞪大了眼睛,“邵,邵姑娘?”
任海只不過嘆了口氣的時間,身旁的人就已經出現在靜候區了。
不大的靜候區內,只有邵輕一人,不少人從擂臺上收回目光,齊齊朝她看了過去,那目光有訝異,有輕蔑,各色各樣,邵輕視若未睹。
這一場後,留下來的人,將會是她的對手。
若是魏程徽,可圓兩人一戰的想法。
若是蕭叢月,她不介意打斷他幾根肋骨丟下臺讓他出一次醜。
“砰——”
擂臺上一聲爆響後,一抹身影掉下擂臺,堪堪穩住而來步子,不至於摔得太難看。
“?。 ?
蕭叢月單膝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強撐著站了起來,衝臺上同樣噴出鮮血的魏程徽拱了拱手,轉身正欲離開,似察覺到了什麼,朝靜候區看了過去。
邵輕坦然的對上蕭叢月,眼底劃過一抹譏笑。
蕭叢月只覺得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脣角再次溢出了鮮血,目光沉靜而悲涼,嘴脣動了動,卻什麼發出一個音節。
“副閣主,你還好嗎?”
“快,帶副閣主去林長老那裡?!?
目送著蕭叢月離開,半柱香的時間已過,邵輕在衆人的目光之下,緩緩的走上擂臺。
邵輕看著依舊單膝跪地不起的魏程徽,搖了搖頭,嘖嘖道:“你這個樣子,我是在不好意思下手啊。”
魏程徽抹了一把嘴角,緩緩的站了起來,眼底浮現邵輕從未見過的溫柔,“今日看了我們沒辦法好好的打一場了?!?
“看情況是。”邵輕只掃了魏程徽一眼,便知他受了很嚴重的內傷。按理說蕭叢月雖厲害,魏程徽勝在靈力更高深,不至於落到現在的地步,卻不知他爲何不使用。邵輕從袖帶中拿出一個瓷瓶,丟給魏程徽,“這藥對治療內傷很管用,一般人我不給?!?
魏程徽接過藥瓶,眼底浮現一絲笑意。
邵輕呼出一口氣,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嗯。”魏程徽點了點頭,捂住胸口的位置,走下了臺。
臺下的人紛紛給他讓出一條路,目送著他離開後,方纔收回視線,再度看向擂臺。方纔兩人的幾句話,讓他們都看出來了,臺上的這個女子認識魏程徽,而且關係不錯,以至於讓魏程徽心甘情願的自己走下擂臺。
邵輕深呼吸了一口氣,站在擂臺中央,負手而立,視線掃過臺下衆人,周身氣場散開,聲音通過內力闊撒出去,清清楚楚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可有誰,要上來?”
雖未見邵輕出手,只是她散發出的氣場,臺下靠的近的人已然感覺到了壓抑,紛紛倒退了兩步,遠離擂臺。
稍遠些的人見此,有些腦子的人都知道有問題,也不敢貿然上臺了。畢竟,在臺上若是被打死,可是不用負任何責任的啊。
而且,逐星派的那個大弟子已經夠厲害了,上面的這個白衣女子能得魏程徽心甘情願的走下臺,實力定然不簡單,他們可不想貿貿然去送死。
高臺上的夜嵐笙和薄魘下意識的看了對方一眼,薄魘勾起淺笑,站了起來,在衆人灼熱的目光中,緩緩的走上了擂臺。
“竟然是龍門的尊主?!?
“這下這個女人死定了。”
“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不在家帶孩子跑出來比什麼武?!?
“哎別說了,看看這都什麼時辰了,依我看啊,這盟主一位,定是在這兩人之中了?!?
“嘖嘖,高臺上的十個大門派,程公子打下了三個,還有七個沒有動呢,難道就這麼算了?”
“時間都快到了那能怎麼辦,誰讓他們不看好時機呢,依我看啊,薄尊主上了之後,怕是沒有敢再上去了?!?
那些人贊同的點了點頭。
薄魘的武功在衆人的眼中已經厲害的變.態了,江湖中能對上手的沒幾個人,這一場比武,無論薄魘是勝是敗,怕是沒有人敢再上去了吧。
邵輕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紅色身影,嘴角抽了抽,這個薄魘,他還真的上來了,還是挑她上來的時候!一定是故意的!
踏上擂臺,薄魘一襲紅色的衣袍在陽光下很是奪目,就如那日上中空的驕陽一般灼眼。
邵輕卻覺寒氣撲襲,狠狠的打了個哆嗦,張了張嘴,正欲開口,卻聽薄魘道:“邵姑娘,這麼打沒意思,不如加點兒彩頭,你看如何?”
夜嵐笙陰冷雙眸緊緊地鎖著薄魘,一雙隱隱浮現著怒氣的紫眸越發的幽深。
步離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三人,換了個姿勢,繼續坐壁觀戲。相對於比武,他其實更加喜歡看好戲,這樣也不枉他出來一趟啊。
“什麼彩頭?”邵輕有種不好的預感。
薄魘廣袖一拂,一道氣勁散開,臺下離得較近的
那些人,齊齊倒退了幾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高臺最高階的風雲盟衆人,面面相覷,卻並沒有沒有阻止,或打擾。
薄魘笑得妖嬈萬分,那一霎傾城的笑容驚豔了天地,萬物彷彿失了色,如妖豔的曼珠沙華,又似盛開的罌粟,教人無法移開目光,用內力將聲音擴散出去:“若本尊打敗了邵姑娘,邵姑娘便嫁與本尊爲妻,做本尊的尊主夫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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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不計費:下章,就該是邵輕和蕭重燕只見的對決了噢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