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 我叫白甜甜。
我今年四歲,剛上幼兒園。
我爸教育我說,上幼兒園的孩子已經是大孩子了, 不需要父母接送, 要和哥哥一起上下學。
但我知道這都是藉口, 因爲他只是想和我媽過二人世界。
我感覺自己被世界拋棄了, 每天只能和那個冰山面癱臉一起回家。
冰山面癱臉是我給江寒起的外號, 他是我乾媽的兒子,大我兩歲,在上小學。
上小學似乎特別厲害, 他的書包都快有我的個頭大。也不知道江寒發育得怎麼這麼好,能背的動那麼大的書包。
江寒是一年級裡面最帥的一個, 他在班裡簡直就是呼風喚雨。因爲每次我在一年級門口等他放學的時候, 都看見一大羣女生圍著他打轉, 給他偷偷塞糖。
江寒脾氣很臭,也不喜歡吃糖, 所以每次都把糖扔給我吃。
這什麼人吶,不喜歡吃的都給我。把我當成垃圾桶了嗎。
可是我沒有出息,每次都開心得不得了。
我乾媽週末的時候也會接我們倆,她比我親媽還疼我。每次都抱著我不鬆手。
江寒的爸爸拉著江寒,問乾媽:“你兒子都不要啦?”
“你說當初寒寒是個女孩該多好。”乾媽親親我的臉蛋, 扭頭看著江寒對乾爸說, “這小子一天到晚臭著個臉, 一點都不可愛。”
我回頭一看, 江寒正虎視眈眈瞪著我, 他和乾爸站在一起,就像是乾爸的縮小版。我忍不住笑出聲, 江寒的眼裡直冒火。
到了家,他趁大人們都去做飯了,把我堵在牆角問我剛纔笑什麼。
我支支吾吾的說不上來,看著他手伸過來,以爲他要打我。
結果他只是捏著我的臉,皺著眉說:“以後,不準笑我。聽見沒?”
我眼含淚光的點點頭,向我媽跑過去。
我媽坐在沙發上吃糖,揉揉我的頭髮說:“甜甜,你從哪買的糖,怎麼這麼好吃?”
我看見我媽竟然把江寒給我的糖都吃光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沒想到我爸不僅沒有怪我媽,還哄我說:“甜甜乖,糖吃多了對牙齒不好。快點都上交給你媽。”
我更加確定,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了。
看我乾媽對我多好,也許我是我乾媽親生的,也許我乾媽生我的時候,跟江寒抱錯了。不過江寒好像比我大兩歲,抱錯的可能性不大。
我乾媽說江寒出生的時候。是在冬天,怪不得他這麼高冷。
不過江寒長得帥,據說小女生都喜歡這樣的。可是我不喜歡,我應該喜歡暖男,像乾爸對乾媽那種。
有一天,我聽見乾媽跟我媽說,她想再要個小女孩。
然後就看見江寒抱著枕頭,揹著書包被逐出了家門。
“你長大了,也該獨立了。”乾爸揉揉他的頭髮,對個頭剛到他膝蓋的江寒說,“去吧,四海爲家。”
然後江寒就搬到了我家。
這娃也是個命苦的,跟我一樣,爹媽不疼。
還好我們兩家離得近,就住對門。
於是江寒四海爲家,也不耽誤他天天中午往家裡跑。
往家裡跑的原因是我乾爸做飯好吃,我爸媽做飯都難吃。我乾媽的手藝,那確實也不敢恭維。
於是每次到飯點,我都去幹爸那裡四海爲家。
我愛吃肉,但是江寒卻不愛吃,每次都把碗裡的肉挑給我,一臉嫌棄的說:“最討厭吃肉了。”
嘿嘿,我最喜歡吃肉。
於是我長得有點胖乎乎,江寒每次都捏我的臉,捏的好疼,臉都變了形。
我爲了怕他中午不給我挑肉吃,於是忍氣吞聲。
但是有天終於忍不住向我乾媽告狀:“乾媽,江寒寒總是捏我的臉!好疼的。”
我乾媽揉揉我的臉,朝我溫柔的說:“甜甜,叫聲媽聽。”
“媽!”爲了復仇,我出賣尊嚴,飽含真情叫了一聲。
乾媽特別開心,一蹦一跳的跟乾爸說:“咱們趕緊再生個妹妹!”
然後就聽見一聲關門聲,他們躲到屋子裡去商量了生小妹妹的事了。
江寒黑著臉把我拉到一邊審問。
開口就是:“那是我媽,你憑什麼這麼叫她?”
我委屈道:“剛剛是她讓我叫的。”
“從此以後,你只能叫她婆婆,懂了嗎?”
“婆婆是什麼?”
“婆婆就是我的媽媽。”
“好。知道了。”
從那以後,我一見到乾媽就喊婆婆。我看到她的臉上,露出一種微妙的表情。那表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江寒上小學一年級下學期的時候,他的妹妹出生了。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也成了一個姐姐。恪盡職守的每天去看小妹妹。
乾爸似乎有點不太開心,乾媽整天抱著孩子不鬆手。
“她重要還是我重要?”乾爸終於忍不住爆發。
江寒寒站在旁邊看著,抱著臂,無奈的說:“爸,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你再這樣,我讓你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乾爸抱起江寒,嚇唬乾媽說,“摔給你看。”
可憐的江寒寒,只能默默看著乾爸乾媽慪氣,成爲了家庭工具。
乾媽摟著江寒寒,把我拉進懷裡,然後並不搭理乾爸。
乾爸似乎傷心欲絕,憤憤的看了我們一眼。
後來想想,那個眼神我在電影裡見過。就是白毛女看待周扒皮的眼神,是貧農看待萬惡的資本主義的眼神。是我看待江寒寒的眼神。
長到江寒上中學,我上小學。
我們悲劇的家庭地位還是沒有改變,唯一改變的是,江寒從小學一年級最帥,變成全初中最帥。
於是我的零食,也豐富多樣起來。
初中有小女生攔著我不讓我回家,那天我跟江寒寒鬧了彆扭。所以早回了家,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意外。我感覺自己碰上了黑惡勢力。
她們穿著超短裙,打著耳釘,仰著下巴警告我不要跟江寒走太近。
我擺擺手說:“江寒寒的□□你們要不要?”
小太妹被吸引,圍過來看我的手機。照片上的江寒寒雖然年紀小,才兩歲的樣子,可是小兄弟傲然挺立,看起來很是威猛。
這時,江寒不知道從哪蹦出來,攔著小太妹說:“你們在幹些什麼!”
我們一鬨而散,不想暴露自己傳播黃色圖片的身份。因爲我們畢竟是女孩子,我們要臉。
結果江寒還是看到了我手機上的圖片,看完以後他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十個炸彈。
我嗷嗷的喊,怕他體內的十個炸彈爆炸。如果爆炸了,那方圓十里,都得遭殃。
江寒一把拎起我的領子,就像是拎一隻小雞。
我發出的殺豬般的慘叫,並不能震懾到他。
他把我拎到地下通道,我覺得自己可能死期不遠,他找到這個隱蔽的地方,肯定是想除掉我。
江寒寒一步步把我逼到角落,我無路可退,倚在牆上。
江寒目露兇光,殺氣四起。
我嚇得擠眼。
沒想到他卻親我的嘴!
這可是我的初吻啊!!吻啊!啊!
我當時就楞在原地,彷彿石化了一樣。
江寒卻沒事人一樣,淡淡的說:“這種照片,你自己欣賞就行了,不要拿給別人看。否則就是這個下場。”
我捂著臉,眼睛瞪得像是銅鈴,射出閃電般的精明。
江寒寒無奈的看了我一眼,把我拎出了地下通道。
經過那次事件以後,還在上小學的我,突然茅塞頓開。
原來!江寒寒那天,吃了韭菜盒子。
我一聞到韭菜,就想嘔吐,於是他想借此來噁心噁心我。讓我嚐嚐生不如死的感覺。
江寒寒的小妹妹,江小萌,總喜歡粘著我。我平時也很喜歡跟江小萌玩,因爲她長得跟芭比娃娃活體一樣。
但是!爲了報復江寒,我把江小萌每次都抹的一身是泥。
我深信如果你對付不了一個人,那你就要對付他的妹妹。
可是!
我連他的妹妹都對付不了。
江小萌似乎很喜歡我抹她一身泥,每次不僅不哭,還往我身上撲!
我兇她:“小萌!”
江小萌:“小萌!”
我:“……”
小萌:“……”
這一家子都是什麼人啊,豺狼虎豹,牛鬼神蛇啊。
被江寒壓迫的第十七年,我終於走出了家門。上了大學。
心想著能夠脫離苦海,再不受到江寒寒隔三差五的威脅,我特意填了一個遙遠的城市讀書。
玩了一個暑假,我開開心心的揹著書包要去上學.
錄取通知書下來的時候,我懵了!
這個大學,不是我填的那個大學!!
我拿著錄取通知書,聽見夢破碎的聲音。
我質問我媽,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媽正趴在桌子上寫小說,不在意的說:“可能是你沒被第一志願錄取?”
可我明明記得,我壓根沒填這個學校!
可惡的江寒寒,一定是他改了我的志願。
開學的那天,我乾媽一家,還有我親媽一家都站在車站送我。
江寒寒站在我旁邊,拎著巨大的行李箱,往火車上走。
江小萌握住我的手,表示深切的同情:“保重。”
我揮手告別一家人,眼裡淚光盈盈。
江寒一把把我拉上火車:“走了。”
你們能想象,我的大學生活有多麼悲催。
作爲學長的江寒,受到萬千女生的追捧。而我則負責當他的擋箭牌。
人肉盾牌是什麼樣,我就是什麼樣。
宿舍有個女生,有次江寒找我,她見了那一面就惦記上了他。
每天都跟我打聽江寒的消息。
這個女生家裡很有錢!
她總是不在意的露出手上的香奈兒手錶,然後毫不在意的說:“我的表哎,幾十萬。”
我第一次見她就被雷得不行.
記得很清楚,當天她頭上戴了一條LV的絲巾。彷彿頂著全世界一樣向我走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她驕傲的問。
“挖野菜的。”我頭也不擡的回答。
因爲小時候看的革命電影裡,挖野菜的總是戴著一個頭巾,手拉手唱歌“我們一起挖野菜。”
我看到她嘴角抽動,表情僵硬,於是拍了拍她的肩,思考了一會兒才說:“我們一起挖野菜?”
從認識野菜伴侶以後,我再騰不出時間單獨跟江寒寒相處。
因爲野菜伴侶總是跟在我們身後。
江寒寒有一天終於受不了我們這對野菜伴侶,大聲吼道:“你能不能別跟著我女朋友?!”
我聞言,默默退後了兩步,攤手道:“我沒想跟著你們。”
江寒寒恨鐵不成鋼的把我拉到懷裡,深深印下一個吻。
野菜伴侶眼睛瞪得像銅鈴,射出閃電般的精明。
她捂著臉跑開,我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難道你吃了韭菜盒子?”我一臉納悶的問他。
“沒有!”他咬著牙說,“你是豬嗎?”
“不是。”我給出肯定的回答,“豬有我這麼可愛嗎?”
“豬都沒你蠢。”江寒寒的俊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然後揉了揉我的頭髮嘆了口氣說,“我喜歡你。”
“……”
我天吶,資產階級敵人要和底層貧農做朋友!我嚇得跳開一步遠。
“過來。”他命令道。
我乖乖的又走到他面前。
“給。”
他的手心裡是七色的珍寶珠,顏色好看的就像天上的彩虹。
“糖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他臉上露出一抹可疑的紅暈。
我嚐了一口,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