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二花來醫(yī)院看望宛白, 手裡還捧著一束白菊花。
一見著她就開始嚎撲在病牀上嚎,把江紹元都給看呆了。
宛白一臉嫌棄的看著她,咳嗽了一聲:“哎, 我這還沒死呢。”
江紹元用眼神示意白祁:“管好你家智障。”
白祁立馬會意, 拉起二花, 恨鐵不成鋼的拍拍她的小腦袋:“傻不傻?”
二花眼噙淚光, 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小白, 我都快擔(dān)心死你了,你說發(fā)短信你也不回,給你留言你也不看。看新聞的時候知道你那邊發(fā)生了泥石流, 我當(dāng)時就想,你怎麼就這麼倒黴呢。多少年沒有過泥石流, 你一去就出事。”
白祁捂住她的嘴, 把她拎到一邊, 因爲(wèi)他哥的臉已經(jīng)越來越黑,馬上就要變成非洲人了。
宛白卻笑了, 這是自從回來後江紹元第一次看見她露出笑臉,於是一張臭臉也跟著多雲(yún)轉(zhuǎn)晴。
白祁眼睜睜看著他哥的一張臉跟放電影似的,變得特別快,他都懷疑陸宛白是不是有操控他哥的遙控器,如果真的有這種功能, 他要給鹿純也裝一個。
江紹元發(fā)現(xiàn)鹿純能讓宛白心情變好點, 於是拉著白祁到了門外, 特意給她們留出一個獨處的空間。
二花苦大仇深的望著宛白說:“你們的關(guān)係怎麼又回到了原點?”
宛白點點頭:“是啊, 不過這樣也好, 能讓他反省一下。”
“至於嗎?這代價也太沉重了吧,你看看你, 都生活不能自理了。”二花拿起水果籃裡面的蘋果,啃了一口。
“我也沒想到會有泥石流,並且?guī)Я藗€實習(xí)生。添了不少亂。”想起組長,宛白眼眸中又泛起霧氣。
“是不是你說過得那個嘴挺甜的小姑娘呀。”二花還對她有印象,因爲(wèi)宛白一向不帶著情緒看人,可唯獨那一個,宛白提到時好像是有點不太喜歡。
“嗯。”她不是很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了,然後隨口又問道,“你家小雨呢?”
“我也不知道!”二花皺眉說道,“我感覺自己一直在被撩,但是他又不準(zhǔn)備給我名分,而且每次問他總也不說,有一種他在玩我的感覺。”
“被玩了?”宛白細(xì)細(xì)品味這個“玩”字,真是意味深長啊。
二花搖搖頭覺得這個形容不太合適,於是改口道:“被玩-弄。”
宛白瞥她一眼:“我真沒看出來你有什麼好玩的。”
二花不想搭理她了,突然想到自己還有任務(wù)在身,於是開始像模像樣的感嘆道:“唉,你家陸總可真是癡情,你不見得這三天,他是發(fā)了瘋一樣去找你,而且把你找回來一直守了兩天沒閤眼。嘖嘖,我就沒見過對老婆這麼好的男的。”
雖然這話是白祁讓她故意在宛白麪前說出來的,可也都是實話,江紹元這幾天都瘦了好幾斤,他們都看在眼裡。
宛白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說沒有一點感動那是不可能的。在最危險的時候,她心中所想的也正是江紹元。
但是感情這回事,不存在捷徑,只有一步一步的來,不可能說沒有磨合兩個人就特別合適,所以這次事故也能給他們的感情帶來許多成長。
二花走了之後,江紹元就提了一個保溫桶上來,隔著老遠(yuǎn)都能聞見那股鮮美的雞湯味兒。
“我媽煲的雞湯,喝了補身體的。”江紹元喂她喝雞湯,自己先嚐了一口,有點燙,於是輕輕吹了吹才送到她嘴邊。
雞湯喝完,江紹元還沒來得及吃飯,護士進來給宛白換藥,臉卻一直盯著江紹元看,一不小心碰到了宛白背上的傷口,宛白叫出了聲。
江紹元當(dāng)時就急了,吵那個小護士:“你怎麼不看著點?!”
美色誤事啊,宛白在心裡暗暗的想。
換完了藥,江紹元神秘的跟她說:“有一個人你肯定想見到,我把他帶到了這裡,是你絕對想不到的驚喜。”
這兩天他一直變著法子討宛白的開心,幸虧是醫(yī)院不讓帶狗,如果讓帶,他肯定把小斑點就給抱過來了。
不過這是什麼驚喜,宛白卻猜不出來。
江紹元去外面牽了一個小孩進來。
那個小男孩臉上都是欣喜的神色,但卻因爲(wèi)害羞就只是站在門口不敢進來。他明亮的眼睛一閃一閃的,望著宛白叫了一聲:“姐姐!”
他穿著乾淨(jìng)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新買的,頭髮也理了,看起來乾淨(jìng)而利落不少。小風(fēng)的模樣本來就好,這樣一打扮,已經(jīng)能看出來一點美少年的樣子來。
宛白微笑向他招了招手說:“小風(fēng),你過來點。”
於是小風(fēng)便跑過去,扒在了她的牀邊。
“城裡好不好?”宛白摸了摸他的頭髮,因爲(wèi)他的乖順而母性大發(fā)。
“好得很,我很多東西都沒見過。江叔叔都帶我見了,還給我買了好多東西,這是我最開心的一天。”小風(fēng)眼睛裡好像有羣星璀璨,興奮的跟宛白描述那個五彩斑斕的新世界。
“那你想不想留下來?”宛白看了一眼江紹元,徵得了他的同意後,又說,“姐姐供你在這裡讀書好不好?”
她第一眼看見這個孩子就覺得喜歡,她相信眼緣這個東西,潛意識就覺得這孩子以後會有出息,她看人很準(zhǔn)應(yīng)該不會看錯。
小風(fēng)想了想,讓她意料不到的是,他竟然搖了搖頭:“我要回去,因爲(wèi)我奶奶還需要人照顧。”
宛白被他的孝順打動,眼睛裡都是溫柔:“好孩子,陪姐姐多呆兩天,我會經(jīng)常去看你的。”
小風(fēng)在的這兩天過得很快,宛白的住院生活也因此顯得不那麼枯燥。
江紹元在一旁看著兩人有說有笑,心裡開始質(zhì)疑帶這個孩子來究竟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不過他看著宛白摸著小風(fēng)的頭髮,有種想要跟她一起這就生個孩子的衝動。
盛若嵐也問過很多次,最近一直問他情況怎麼樣。江紹元直言不諱,說倆人感情有點僵。
盛若嵐頓時化身他的軍師,在電話那頭指揮他作戰(zhàn):“兒子,我跟你說過沒有,在感情裡最好的催-情-劑就是嫉妒。你讓一個女人嫉妒了,就已經(jīng)把她拉到了牀邊。”
“媽,您都是從哪聽來的歪理?”江紹元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還是有點認(rèn)同的。
“不信算了。”盛若嵐話題一轉(zhuǎn),“我燉的雞湯好喝不?”
“我媽燉的雞湯能不好喝嗎?”
“那你就多喝點啊,最近都瘦了一圈了。”
“放心吧,我都喝了。”江紹元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謊。
小風(fēng)走到他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角說:“我們一起去散散步吧。”
今天的陽光很好,宛白的身體恢復(fù)了一些,已經(jīng)可以下牀走路了。江紹元期待的眼神看向她的時候,她沒能夠拒絕。
江紹元將她扶起來,幫她套上鞋,輕輕將她帶下牀來。
倆人一人一隻手拉著小風(fēng)在院子裡轉(zhuǎn)悠。
李醫(yī)生看見了跟他們打招呼:“呦,這孩子長得可真像你們,真俊俏。”
宛白尷尬的笑笑正要開口解釋,就聽見江紹元回答:“是嗎?我也覺得挺像的。”
李醫(yī)生笑呵呵的走了。
小風(fēng)牽著手看了兩人一眼,像模像樣的說:“我還是更像姐姐一點。”
“像我?”宛白指了指自己,心想以後的孩子還是要像江紹元比較好,因爲(wèi)他長得比較好看。她當(dāng)時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到了,她原來不打算在三十歲之前要孩子的額,可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這個想法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開始轉(zhuǎn)變了。
或許是因爲(wèi)小風(fēng)的到來,讓她感受到一個三人家庭也挺和諧美滿。
漫無目的的走了好遠(yuǎn),江紹元看見有個賣棉花糖的小販,於是走了過去,買了兩隻棉花糖,遞給宛白和小風(fēng)。
宛白接過來舔了一口,甜甜蜜蜜的,有種被當(dāng)成小孩子的快樂。
江紹元看著她,眼底都是寵溺和溫柔。
這時卻有一個聲音打破了這幅和諧的畫面,這聲音宛白聽了一次就難以忘懷,似乎只要一響起,她就會雞皮疙瘩落一地。
“好巧啊。”林佳音笑著跟他們打招呼,“我姐姐的孩子生病了,我來看看他,沒想到你們也在這裡。”
冤家路窄,宛白心裡默默的回答。
江紹元並不搭理她。
宛白突然想起那張照片來,突然就明白爲(wèi)什麼她跟溫綸傳緋聞的時候江紹元會那麼生氣了。
小風(fēng)睜著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林佳音看,林佳音摸摸他的頭問宛白:“這是誰家的孩子呀。”
“我家的。”宛白微笑說。
江紹元站在旁邊立馬就反應(yīng)了過來,忍住嘴角的笑意,朝小風(fēng)使了個眼色。
小風(fēng)清脆的開口叫了一聲:“爸爸。”
江紹元偏過頭微笑的模樣完全就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慈父。
“這怎麼可能?這孩子看起來都有七歲了,你們猜結(jié)婚不久,哪來這麼大的孩子?”林佳音不可置信的看著小風(fēng)。
“這孩子看著大,其實只有五歲,我跟紹元認(rèn)識的早,早就領(lǐng)證了,但是沒辦婚禮。”宛白尷尬極了,這理由也太勉強了。
江紹元淡淡開口道:“今天陽光很好,林小姐慢慢逛吧,我們就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