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鴿認爲以自己的容貌品性,應(yīng)該要得到更好的待遇纔是。
故而當那蒙面女子找到她時,巧鴿毫不猶豫的就答應(yīng)了,只要等到楚琉光和黎傾琰出了事,那麼到底是誰下的藥,便沒有那麼重要了。
沒了楚琉光這位管事的正位在,以後她自然而然的就能借助那女子的幫助,順利的成爲黎傾琰的侍妾,在恆王府裡以主子的身份,過上榮華富貴的美好生活。
可巧鴿沒料到,那壺下了又欠好藥物的茶水,竟會被陰差陽錯的送到了定康侯世子哪裡,如此一來等到事發(fā)之時,恐怕很容易就能查到她的頭上,巧鴿哪還敢在恆王府中留著,忙收拾了自己的細軟衣物,準備溜之大吉。
結(jié)果巧鴿還沒有摸到後門的門栓,就被黎傾琰的親衛(wèi)兵給捉了回來。
本來她覺得只要抵死不從,楚琉光也奈何不了她,畢竟楚琉光的性子素來溫婉,平時連對府上的下人都沒說過一句重話,又怎麼會過狠厲的苛待她?
但巧鴿到底不是在楚琉光身邊伺候的,自是不瞭解楚琉光的性情中,亦是有著狠辣的一面。
此時活命要緊,巧鴿也忘記了身上的痛徹入骨,顫顫巍巍的伸著手,想要讓楚琉光饒了她的命,“王妃...奴婢真的知錯了,是奴婢一時鬼迷心竅,奴婢向您保證,以後貫不會再犯了,求您繞奴婢一命!”
“來人,把她給本妃拖下去,立即行刑!”楚琉光厲聲令下,不打算再跟這個吃裡扒外的下賤丫鬟耗費功夫。
見楚琉光如此狠絕之際,巧鴿緊咬著槽牙,忽然喊道:“奴婢是恆王府的丫鬟,王妃您只是掌管內(nèi)宅事物,沒有資格隨意處置了我,我要見王爺,我要見王爺!”
巧鴿也是被衝昏了頭腦,連說出來的話,都不過腦子了,她算計黎傾琰和楚琉光在線,還有臉讓黎傾琰爲她主持公道,饒她一條賤命?
只怕此事要是交由寵妻如命的黎傾琰來處決,可就不單是亂棍打死這麼簡單了。
院中沒有人理會巧鴿的胡亂叫囂,而巧鴿也在口中被塞入了一塊破布後,被藏嬌樓的人拖拽出去,直接處以死刑。
耳邊再度安靜了下來,楚琉光雙眸微瞇著,“看來巧鴿說的那個蒙面女子,十有八九便是顧似君了。”
這黎南謹還真是陰魂不散,他叛國通敵的同彌丘國暗中聯(lián)手,時時刻刻的給她恆王府下扳子,如今還讓顧似君青天白日的指使下人下藥,真是著實可惡。
虧得楚琉光當日在宮中選秀,還覺得那顧似君是個好的,對她還格外禮待,想不到她竟是個如此居心叵測之輩。
楚琉光煩悶的手扶著額頭。“若巧鴿是那個下了又欠好之藥的人,那就意味著原先那個瞧著面生的丫鬟,是下了腹瀉藥物的人,她費盡心思的混入恆王府,難道就是爲了給本妃和王爺出醜失儀不成?”
灰衣女子被楚琉光問的啞口無言,“屬下定當儘快查明。”
楚琉光搖了搖頭道:“不必再查了,一切都交給王爺吧,藏嬌樓雖然是以蒐集情報爲主,但是類似查辦這樣的案件,卻是不太在行,不比隱月閣來的熟絡(luò)。本妃就暫且不去操這個心了,對了雪婭,你可知道緋降什麼時候會回來?”
雪婭見楚琉光問自己話,立馬躬身回話,“回夫人,主子吩咐緋降,讓他一直易容成定康侯世子的模樣,直到回入定康侯府,然後當天夜間在假裝失蹤,將真的定康侯世子扔進京城中的一家男妓館。”
楚琉光驚詫的睜著眼睛,堂堂的侯府世子,出現(xiàn)在一個連女妓都不如的男妓館內(nèi),也算是毀去了裴辛的一生的名譽。
同一個最爲低賤的男妓茍合交苒,再加上又出現(xiàn)了失禁的丟臉儀態(tài),無論裴辛再有著何等高貴的出身地位,這些事情只要一傳出去,至此他的人生將過上永遠擡不起頭來的日子,更有可能連世襲侯位的資格,也被定康侯剝奪免去。
裴辛雖是帶楚琉光和黎傾琰受的過,但是他們夫妻二人也不會去幫他分毫,假如不是他當時耍脾氣,那壺被下了藥的茶水,就不會送到他那去。
他若真的對恆王府心存敬重,豈會敢隨意責打恆王府的丫鬟?跑到這裡來耍威風,黎傾琰自是要讓他嚐嚐耍威風的代價。
“這些事情怕是沒那麼簡單,你們都下去繼續(xù)當差吧,小心留意著點周圍的動向,本妃也要回去了,走開了這麼久,只怕是得有人來尋了。”
“是!”衆(zhòng)人垂首應(yīng)答道。
楚琉光心情煩躁的回到了宴客廳,這會廳內(nèi)依然聚集了不少的人,此時正值晌午,離正真散席的時辰還有一會。
“王妃您這是去哪裡?可見我們好生擔心呢。”一個打扮的珠光寶氣的婦人輕笑著,言語中滿是討好關(guān)切。
楚琉光睨了眼說話的人,淡淡道:“本妃在自己的府上,有什麼好擔心的?只是秋日的落葉,倒讓本妃有了些感慨,突然想念起了母家罷了。”
另一邊一個年輕的婦人聞之也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啊,王妃您新婚不到一年,想家了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妾身回想起當初出嫁的時候,那頭幾個月裡可沒少抹淚兒,回門探望母家父母的時候,更是哭的不成體統(tǒng),不過時間一長也就好了,只要家人們都能身體康健,不再一起生活也是無所謂的。”
楚琉光認同的點了點頭,“本妃也這麼認爲,即便是出嫁多久,也都是從母家的門出來的,那道大門永遠都會爲嫁出去的女兒敞開,於本妃,與你們也都是一樣的,畢竟血濃於水,至親之情旁人比不了。”
“王妃說的沒錯。”那年輕夫人笑盈盈的道。
剛好這時候被楚琉光支出去辦差的曹嬤嬤,也辦好了事情,回來跟楚琉光復命。
曹嬤嬤在楚琉光左右一張望,“火芙這丫頭還沒回來?真是個皮實的丫頭,也不曉得帶參公子去哪裡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