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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愛與不愛

綠葉垂窗風(fēng)繞樑,陽光和煦閃動,也不知是天熱還是什麼原因,柳無依靠著牀頭望著窗昏昏欲睡,漸漸地?fù)尾婚_眼,慢慢地癱趴在牀上睡了過去……

“拂衣——”

驀然睜開眼,柳無依瞪著窗前,一陣虛汗。她竟然做夢夢見那孽障?她怎麼會夢見他?這一夢後她也不可能能睡著了,所以柳無依打算起身,正要坐起時突然聽到屋外有動靜。

大白天的還有耗子?柳無依飛身落下牀,跟著輕然無聲飛出窗……

碰的一聲,一個較小身影從屋頂摔翻在地,“啊呀——”

柳無依低眼看著地上的人,微有些驚訝,“秋丫頭?”這丫頭鬼精靈的,不會是無端跑到她住的屋的房樑上。

秋淺兒裝乖微笑,“嘻嘻……柳姨好。”

按輩分她這麼叫她也沒錯。柳無依瞥了她一眼道,“你輕功是不錯,可是看對什麼人,對我而言,你那點(diǎn)就是個三腳貓。”

秋淺兒從地上爬起來,“你武功真那麼高?誒,你告訴我你怎麼練到那麼高的?”

“……”柳無依總不能說是拿藥吃得,用自己身體的正常換來的,所以她沒說。

“你不說。那告訴我怎麼才能打敗你好不好?”秋淺兒天真地問。

“你想打敗我?”柳無依笑道。

“對啊。”秋淺兒直白道,“其實(shí)我也不是想殺了你啦。”

“那你想幹什麼?”柳無依看她並不那麼討厭自己的樣子,那她想對她怎樣?

“我說了你會答應(yīng)我嗎?”秋淺兒眼巴巴問到。

“那得看你說的什麼事了。莫非你要?dú)⑽椅乙驳么饝?yīng)讓你殺?”這丫頭本來是很聰明,今天怎麼好像說些話都太直白了點(diǎn),不像她。

“我是真的不想殺你啦。我只是想……”秋淺兒瞅了柳無依幾回還是沒講餘下的話說全,只一個勁地憨笑。

有問題!柳無依閉著眼都能聽出這丫頭有鬼怪。不過她也不逼她說,轉(zhuǎn)身就回了屋。

“柳姨,你跟你徒弟分開好不好?”秋淺兒跟進(jìn)門來終於吐露道。

柳無依怔愕了一下,讓自己和君懷璧分開她能得到什麼好處?柳無依只能想到一個緊要人物,“你是爲(wèi)了你師弟?”

“對啊!”秋淺兒倒是絲毫不藏不遮。

“他反對我跟他哥在一起,但是他自己不敢出面,讓你來?”

“當(dāng)然不是。”秋淺兒急忙擺頭解釋道,“是我看他很難過,所以就自作主張了。”

“哦?”柳無依瞅了秋淺兒一眼,“你以爲(wèi),我爲(wèi)什麼要聽你的?”

“其實(shí)……我不怎麼想拆散你們的。俗話說的,寧拆一座橋,不拆一對婚。”秋淺兒頗苦惱。

“呵!”柳無依冷哼一聲,幾乎不屑她如此說。要做個壞人,就放下那些假仁慈。

“可是你和他哥在一起,他們兄弟就會不和。小耗子很喜歡他哥,所以他很難過,我都看在眼裡。他難過我就心疼,所以……”

“所以你就算冒著良心不安,你也要拆散我和君懷璧。”柳無依笑帶諷刺道。“秋丫頭,你知不知道你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秋淺兒睜大眼看著她問。

“那就是我這個人不怎麼喜歡順別人的心意,尤其是尹家人的心意。所以……本來我還並不怎麼想和君懷璧糾纏到底,但你們越是想分開,我就越是打算和他糾纏到死。”

“你不喜歡你徒弟?”秋淺兒瞅問。

“你以爲(wèi)呢?”她的事沒必要對個小丫頭說明白。

“你喜歡他的,我看得明白。”秋淺兒狡黠一笑。

“那又如何?”

“其實(shí)你就是不捨得他嘛。”秋淺兒僕趴在桌面上,一雙明眸直溜溜地盯著柳無依,“你很漂亮,難怪他哥要你連兄弟都不要。”

“你要這樣認(rèn)爲(wèi)那也是你的事。他要怎樣做是他的事情,”柳無依說得都有些口渴了,就倒了一杯冷茶給自己。

“誒……給我一杯啊!”秋淺兒根本沒什麼長幼地抓著茶杯捧著要茶。

柳無依瞅了她一眼,給她倒了一滿杯。真不知道那麼文質(zhì)彬彬的爹和知禮知儀的娘怎麼有這麼個調(diào)皮勁的丫頭?柳無依想來便是笑低頭喝茶掩飾。

“你笑什麼?”同樣低頭喝茶秋淺兒還是發(fā)現(xiàn)了。

“你跟你爹孃真不一樣。”除了外貌,還有一樣的就是……她遺傳了她娘那份癡情,還保持了他家?guī)熃銗蹘煹艿膫鹘y(tǒng)而已。

“我就是我,又不是我爹孃,當(dāng)然不一樣。”秋淺兒哼道。

“也是。”柳無依輕笑了一聲,再無表情地喝著冷茶。

“誒……”兩廂沉默了一陣,終究是秋淺兒忍耐不下先出了聲,“你愛他嗎?”

“誰?”柳無依瞅著她,“你說君懷璧?”

“對啊!不然你還愛別的男人?”秋淺兒覺得她裝傻而鼓著雙眼。

“你師弟沒跟你說他爲(wèi)什麼討厭我反對我和君懷璧在一起嗎?”

“誒……說過。”秋淺兒巴巴嘴道,“你真的殺了他們娘?”

“你以爲(wèi)呢?”柳無依笑了一下帶過,“我曾經(jīng)應(yīng)該很愛過一個男人,那時候的我比你還小,在我眼裡只有他,沒有別的任何人。”柳無依都不知道爲(wèi)何如今她能如此平靜的說起這件事,還是對一個並不算親近的小丫頭。

“你說的就是小耗子他們的爹?前武林盟主?”秋淺兒摸摸下巴,“看小耗子和他哥長得那麼好看,他爹應(yīng)該也很不錯吧。”

“對!是他們的爹——尹長風(fēng)!”這麼多年,她只有這一刻提起這個名字是很平靜的,“你師弟和尹素都是像李媛多,倒是君懷璧,都說他和他爹長得一模一樣!”

秋淺兒咕咚吞了一大口茶,險(xiǎn)些嗆住,“你……難道把他當(dāng)成他?”

“你以爲(wèi)呢?”柳無依倒是不在乎誤導(dǎo)她,“他們娘搶走我的男人,我搶走她一個兒子當(dāng)補(bǔ)償,不算過分吧?”這番話,幾乎是她覺得齊葛氏說得最有道理的話了。

“很過分!”秋淺兒義正言辭道,“小耗子他哥很愛你誒,爲(wèi)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爲(wèi)了你他和自己兄弟生分,可是你……你難道就是爲(wèi)了讓他們兄弟不和,所以和他在一起?”

“呵……”柳無依笑而不語。她不排除自己有這個心思。

“我覺得你好可怕。”

“你不可怕嗎?爲(wèi)了討好你喜歡的人,你不惜傷害別人。我和你有什麼不同?你爲(wèi)了你的愛,我不過爲(wèi)了我的恨,我們都去傷害別人。同樣是傷害人,爲(wèi)了愛就高尚,爲(wèi)了恨就醜陋?”

“可是你傷害的會是愛你的人。”

“愛我的人我有要他愛我嗎?既然是他自己的意願,那關(guān)我什麼事?”柳無依冷哼道,“如果說傷害愛自己的人有罪,那當(dāng)年他們爹是怎麼對我的?尹長風(fēng)傷害我的時候,怎麼沒人說他不對?”

“可是他們爹不愛你!”

“在你們口裡,君懷璧愛我所以我就算不愛他也不能傷害他,尹長風(fēng)不愛我所以就算我愛他我也活該被他傷害?愛這個字當(dāng)?shù)览磉€真好用的自私藉口!”

“我……”秋淺兒都被繞暈了片刻,“不是這樣。”

“秋丫頭,別跟我打什麼幌子愛與不愛,我已經(jīng)這個年紀(jì)了,對這些都當(dāng)笑話看了。也所以你問我愛君懷璧嗎?其實(shí)我愛他不愛他對你都不重要,你的目的只是要爲(wèi)了你的愛來拆開我和他。”柳無依冷魅地勾脣一笑,“那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你們別想輕易分開我和君懷璧,我纏定他了。”

“你……”秋淺兒氣嘟著嘴,“我可是跟你說了好話打了招呼的,你可別怪我……”

“有什麼招只管來!”她柳無依還怕這小丫頭片子不成?她倒是要看看這些人爲(wèi)了拆散她和君懷璧能做出些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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