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張小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寸頭,“這跟你沒關係,”她倔強道,“你說吧,你想要什麼,你直說了不就完事了嗎?”
“等會兒得再給她搞些吃的來。”聶星辰滿腦子卻都在想著給張小沫找食物的事。
但其實他腰痠腿疼,“既然你的精力這麼好……”他回頭看了眼張小沫,“那就等我醒了以後,我們再談吧!”
“啊?”張小沫的大腦消化著聶星辰的話。
“我真的困了!”聶星辰滿不在乎地伸起了懶腰,然後腳一蹬,蹬掉了拖鞋,爬到了房間裡的那張大牀上,“我真的很困!”他迷迷糊糊地說,“等我睡一會兒,醒了我們再談。”
“喂!”張小沫想要上去喊住聶星辰。
“誒……等等?”但她步子一停,歪著腦袋,“我纔不要過去挨著他……哼!”她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你是不知道。”頭埋在牀上,用腦袋往軟綿綿的被褥裡鑽了鑽,聶星辰悶悶地說,“爲了接你回來,我忙壞了,已經整整24個小時沒閤眼了。現在呢,是真的沒有心情和你鬥嘴,你就先讓我睡會兒吧?”
“誰在和你鬥嘴!”張小沫氣急敗壞,“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她向著牀邊走了幾步,可是又拗不過內心的彆扭,退了回來。
“哼!”氣聳聳地坐回到餐桌上,張小沫百無聊賴之下,手伸向了餐桌上那些還沒有動過的事物……
“那桌東西別吃了!”睡著了一半的聶星辰突然詐屍一樣地,說了一句。
“你嚇死我了!”張小沫全身一震,收回了準備去拿桌子上吃食的手。
“他怎麼知道我要幹什麼的?”懷疑地看著聶星辰,張小沫既納悶,可又沒辦法做什麼。除了等……
等待是件度秒如年的事,張小沫才安靜了沒一個小時,就坐不住了。她開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當她走到門邊時,“艸!”轉動著門鎖,怎麼轉也轉不開,張小沫臉一黑,“這樣也好關著我!”她咆哮。
“真是想……”拿起一個枕頭走到聶星辰面前,舉起來,對準聶星辰的腦袋,“真是想拿這個砸你一臉!”張小沫狠狠地想道。
煩躁,一個人被關在屋子裡的感覺除了煩躁外,還是煩躁。張小沫看著窗外的天空,從白天變成了晚霞,鳥兒吱吱叫著回了巢,方圓幾百裡不見電線桿的無主之地,正式進入到了晚上。
聶星辰終於是自己醒了過來,“餓了嗎?”他翻身起來,在房間裡找了一圈。
“小沫?”看見小沫坐在牀邊的椅子上,他突然正起了身子,“你怎麼一直在屋裡?”他困得揉了一下眼睛,“你要是無聊,可以自己出去走走,冷姨就在樓下,你有什麼……”
房間裡只有聶星辰一個人的聲音在迴響,他講著講著,發覺有些不對勁了。
“你怎麼了?”趕忙從牀上翻身下來,跑到張小沫的面前,“你坐在這兒冷不冷?”聶星辰說完後自己先笑了起來,“你肯定覺得我這樣蠻囉嗦的。”
“是很囉嗦!”張小沫擡起頭帶著恨意看著聶星辰,“你找人把我鎖在這兒,逼我和你共處一室,難道還要期待我給你好眼色看嗎?”
“???”聶星辰無語。
他走到門邊,試著開鎖,在他怎麼扭門鎖,門鎖都不開的那一瞬間,他心裡拱起了一團火,“搞什麼!”他一掌拍在門上。
“這門不是我讓鎖的!”聶星辰回頭對張小沫說……“算了!”但說完之後,他自己都想哈哈大笑,“你是不會相信我的對吧?”
張小沫緩慢地搖搖頭。
“我就知道!”聶星辰手握成拳,“你寧願去相信曼森。”
“好笑,實在是太好笑了!”聶星辰嘴角翹了起來就無法再壓下去,“你知道曼森是個什麼東西嗎?你只聽他的一面之詞,帶著恨意來想我,難道在你的心裡,就從來沒有懷疑過,也許曼森纔是那個騙你的人呢?”
聶星辰說著說著,走向了張小沫。
“別……別過來。”張小沫條件反射地就吐出了這三個字。
聶星辰的步子便再也邁不動了。
“總之,”他語氣誠懇,“我不知道曼森告訴你了什麼,但你失憶了,不要讓別人的隻言片語左右你的決定,好嗎?”
“這……”張小沫猶疑了一會兒。
“這門,”她擡起手,指著那門說,“真不是你叫鎖上的?”
聶星辰狠狠用力地晃了一下腦子。
“那麼,”張小沫將信將疑,“現在怎麼辦?”
“只有等了。”聶星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然後喪了一口氣,坐下來,“我沒有帶手機,也聯繫不上冷姨。”
他又擡頭看張小沫,“冷姨晚上應該會送飯過來,到時候……”
張小沫還是看著聶星辰,臉上神色充滿懷疑。
“我真的沒騙你!”聶星辰張嘴道,“你要我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呢?”
張小沫指著自己的腦子,“你也看到了,”她悶悶地說,“這顆腦子現在沒有記憶,還剛做過手術——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這顆腦子現在不太好。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小沫聳肩,“你叫我不要相信曼森,說他一面之詞作不得數;然而,你的一面之詞技能作數嗎?”
“那你要我怎麼樣?”聶星辰直接大喇喇地看著張小沫道,“我現在破罐子破摔了,你說吧,到底要我怎樣?”
張小沫眉頭緊鎖,“我……我不知道。”她心裡挺著急,“我真不知道。”
聶星辰嘆了一口氣。
他插著褲子口袋,站起來,哎了一聲,“這樣吧,”他道,“既然你無法判斷別人對你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等你自己去找到答案。你說怎樣?”
“啊?”張小沫眨眨眼睛,“怎麼……怎麼自己找?”
“這我就不知道了。”聶星辰苦笑,“但,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張小沫,她絕對能憑自己的能力找到答案。既然她可以,”聶星辰伸手出來,做了一個拉鉤的姿勢,“我相信,現在這位張小沫也一定可以。”
“嗯?”張小沫騎虎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