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莫寒,這就是你對我的態(tài)度?”袁梓瑤打定主意不讓他就這麼走掉。
“梓瑤,我沒有要離開你?!?
袁梓瑤輕哼一聲:“那你是爲了什麼?”
他可以直截了當?shù)暮退f,因爲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妹妹,所以我們的關係是不對的,我必須要了斷這段感情,我們之間只應該是親情纔對啊。
可是,他說不出口,就算是這樣讓她誤以爲自己是不愛她了,是要離開她的,也好過讓她知道這個讓人難以接受的真相,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倒退回那個中午,他沒有去公司,他只是在家裡陪著袁梓瑤做她喜歡的糕點,和她一起看無聊的電視劇,一起吃飯,一起刷碗,他絕對不會去公司,不會去見齊淵,這樣,就不會知道,這個事實。
他怎麼捨得,怎麼捨得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怎麼捨得袁梓瑤受到一丁點的傷害呢,可是,怎麼辦……
好像沉吟了很久,齊莫寒突然問她:“梓瑤,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讓袁梓瑤坐的舒服一點,他才繼續(xù)說道:“你會不管發(fā)生什麼事情,都和我在一起嗎?包括道德上所不允許的?!?
“道德上不允許的?”袁梓瑤詫異的問了一句,她想了想,以爲齊莫寒說的是做壞事,比如搶劫啊,殺人啊這種道德不允許的,或者是,因爲他們要在一起,而和家裡斷絕關係之類的,於是,不再思考,她便說:“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不管你變得如何,我變得如何,只要我們相愛?!?
因爲相愛,所以很多阻力都會衝破嗎?
齊莫寒聽的有些動容,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
那久違的觸感,讓袁梓瑤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齊莫寒看著她的樣子,抿著嘴,嘴脣又向下遊走。
她的臉頰,她的鼻子,她的嘴脣,她的脖頸……
她很熱情的迴應著他,因爲第一次她承認他們是相愛的,這也間接的承認了袁梓瑤是愛著齊莫寒的,他終於得到了她的愛情,可偏偏就是在這種時候。
不多一會兒,兩個人已經(jīng)幾近赤裸,就在袁梓瑤以爲會再進一步的時候,齊莫寒卻停了下來。
她睜開雙眼,詫異的看著他,說:“莫寒,你到底怎麼了?可以和我說一說嗎?”
齊莫寒看著她,搖了搖頭,袁梓瑤卻不信,說道:“難道是因爲我嗎?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嗎?你要離開我是因爲芯兒嗎?”
“你怎麼會這樣想?”
“你欺騙我,其實你並沒有出國對不對?今天芯兒來這裡找我,她就像一個勝利者在炫耀,我以爲你是因爲她?!?
她說的可憐極了,她受了委屈了,齊莫寒怎麼忍心騙了她呢。
“對不起,我不該騙你,那是因爲我有些亂,我需要時間來思考,所以……我不想你擔心的?!饼R莫寒說的有些語無倫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爲,怎麼解釋,都是他做的不對了。
“但是,芯兒……我不會離開你,無論如何,我最愛的人只有你一個,芯兒她只不過是我的妹妹,不,可能她早就不是我的妹妹了,她在我看來只是一個借宿在我家的朋友?!?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在亂些什麼?”袁梓瑤很會挑重點,她聽出了這句話的重要之處,可齊莫寒卻沉默了。
“莫寒,是不是真的關於我?”
齊莫寒緩了緩,牽動了下嘴角摟著她說:“怎麼會是關於你的,不過是公司的事情罷了,今天早點睡吧,我聽柳媽說,你最近都在失眠,是因爲我不在你身邊的緣故嗎?”
“你還說呢,欺騙了我這麼久,對我還冷冷淡淡的,纔不要你來假好心的關心我,我也不是因爲你不在才失眠的?!痹鳜庁摎庖话愕霓D過身去不看他,齊莫寒看著她倔強的小肩膀,沒來由的心就軟了下來。
湊過去從後面抱住她,說:“是是是,都是我不好,讓你傷心了,我打我自己好不好?”
說著話,就擡起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袁梓瑤聽到聲音立馬回頭制止他:“你住酒店住傻了嗎?怎麼自己打自己啊?”
“可是,你在生我的氣。”齊莫寒淡淡開口,眉頭也皺了起來。
好像是真的很懊惱自己讓袁梓瑤生氣了,看的袁梓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了好了,雖然我很傷心,但是你能回來,我就什麼氣都沒有了,就算芯兒又來說我什麼,我也沒有氣了。”
似乎想到什麼,齊莫寒問她:“芯兒來找你,還說了什麼嗎?”
袁梓瑤歪了歪頭,想到芯兒嚴肅的囑咐,眸光閃了閃說:“沒說什麼了,她每次來都是那幾句話嘛,沒什麼的啦?!?
“真的嗎?”
齊莫寒不信的追問,袁梓瑤撲倒他的懷裡,撒嬌著說:“你好不容易回來看我,纔不要總是說別的女人呢,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啦,你還不信我啊?”
齊莫寒怔了怔,說:“信你。”
可是梓瑤,我卻騙了你,因爲自己的私心,因爲那所謂的愛情,拋不開放不下的,騙了你。
即便他暗自思考了將近一個月,即便他忍住不去看她,不聯(lián)繫她,可還是違背不了自己的內(nèi)心,即便齊淵口口聲聲的說,這個女人是他的親妹妹,可他還是抑制不住的去想她,想她的全部。
他還是忍不住,迷戀她身上的香氣,貪戀她獨有的溫柔。
他要了袁梓瑤,最後還是沒有剋制自己,想到齊淵說的那句話,他像是泄氣一樣,狠狠地要了“自己的妹妹”
今晚她睡得很好,很踏實,大概是因爲齊莫寒回來了的緣故,她連睡覺的時候,嘴角都是勾著弧度的,齊莫寒卻沒有她這麼開心,因爲他的內(nèi)心感到煎熬。
這是知道他們的關係之後,第一次和她的親密接觸,她還是那麼的迷人,但他已經(jīng)不能只當袁梓瑤是他的女朋友了,他腦海裡總是會出現(xiàn)齊淵說的,她是你妹妹這樣的話。
越是聽到,就做的越是過分,可事後,他就有些後悔了,獨自一個人在一樓的吧檯處喝著烈酒,似乎是想讓自己沉迷在酒醉裡,讓自己短暫的忘記這些煩惱吧。
人們都說借酒消愁,可人們也都會說,借酒消愁愁更愁。
喝的頭暈欲裂,喝的口乾舌燥,他腦海裡依舊揮之不去,袁梓瑤委委屈屈的問他:“你是不是要離開我?可是,我是愛你的?!?
這一晚的折磨,代價便是在沙發(fā)上度過了一夜,早上天剛灰濛濛亮的時候,袁梓瑤翻了個身,手順勢擡了起來,卻沒有碰到身邊的他,於是有些驚訝的睜開雙眼,偏頭一看,牀邊沒有齊莫寒,伸手摸了摸那個位置,沒有溫度的涼意,顯示著他大概很久以前就沒有在這張牀上睡覺。
隨手拿過昨晚丟在一旁的睡袍,她起身去找他,許是因爲急切,所以連拖鞋也忘了穿,赤著腳便出了門。
走過長長的走廊,轉過彎便是樓梯,她低頭一看,眨巴下眼睛:“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齊莫寒穿著和她一樣的睡袍,微微敞開著胸口,仰面躺在沙發(fā)上,她下樓的時候腳步儘量放的很輕很輕,大概因爲赤腳,所以沒有什麼聲音,柳媽也還在睡著,她醒的很早,猜到齊莫寒此刻應該也睡得很香,她不忍心打擾他,就蹲在他的身邊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