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灣會所,人山人海,聚集了各界上流人士。
會所佈置的極盡奢華,彰顯了主家的身份地位。
凌天遠帶著莫北出席了婚禮。
在門口,迎接賓客的幕逸晨父母,看到了凌天遠臂彎裡跟著一個甜美的小女人,立即冷若冰霜。
這是凌天遠早就料到了的。
起初,兩家人是希望凌天遠和幕莎兒結爲東晉之好的,可是半路殺出個莫北來,幕家人心裡當然膈應的慌。
倒是幕逸晨,看到了凌天遠帶著莫北出席婚禮,過來寒暄了半刻,凌天遠知道這是表面文章,但是自己也得硬著頭皮把這場婚宴參加完。
莫北自從知道幕逸晨的妻子就是韓笑笑之後,心裡愁腸百結。
莫北環視了一下宴會場地,發現新娘還沒有來。
莫北剛剛落座,一個小丫頭模樣的女孩兒就怯怯地走上來,“請問您是凌太太嗎?我們少奶奶說她的婚紗是您設計的,這會兒要穿,有些不合適了,想請您過去看看。”
莫北有些驚愕。
莫北看到凌天遠在不遠處正和幾個人說話,沒有告訴他,隨著那個小丫頭上了樓。
樓上一個豪華的包間裡,新娘已經畫好妝容。
小丫頭領著莫北走進去。
看著坐在梳妝檯前背影裡滿是落魄的韓笑笑,沒有由來地莫北鼻子發酸。
“少奶奶,凌太太來了。”
安安這纔回過頭來,“丫頭,你在門口守著,人來了,你就告訴我一聲,我讓凌太太給我整整婚紗。”
小丫頭雖然遲疑但還是和化妝師離開了包間。
包間裡就剩下了莫北和安安。
“北北,謝謝你能來。”
“你果真是韓笑笑,對嗎?”
“是,我是!”安安聲音裡帶著哭腔。
莫北亦是心痛萬分。
“北北,時間不多了,我藉口說婚戒落在了幕宅,林媽去取了,婚宴要開始了,我們沒有多少說話的時間,我長話短說,北北,我想先和你說聲對不起,在過去的日子裡,我屢次加害你,我很抱歉,現在我唯一能說的就只有對不起幾個字了,北北,我不求你的原諒,我只求在我活著的時候,還有機會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你活著的時候,笑笑,你什麼意思?”莫北原本還對韓笑笑以前對自己的所作所爲心有餘悸,可是今天看見了她之後,這種感覺卻是在韓笑笑這聲令人聲淚俱下的對不起中,恍然無存。
她不是一個記仇的人,更何況感受到了韓笑笑的落魄之後。
“謝謝你,北北,你總是這麼心胸開闊。”安安笑笑,但是眼淚卻不由自主地流出來了,“北北,看看我現在,這就是我的報應,我不像是傳聞中的和幕逸晨有多麼恩愛,他就像是一個……一個魔鬼,他當我是安安的時候,對我好的讓我受不了,可是想起這張臉後面是韓笑笑的時候,就會像是一個魔怔了的魔鬼,對我百般摧殘,北北,這就是我的報應,我知道這樣的生活我生不如死……”
莫北面前,韓笑笑早已經泣不成聲。
莫北看著如此境遇的她,不免同情。
“你可以離開他啊?”
韓笑笑搖頭,“我不能,我的家人都在他手裡,我怕我一旦要離開,他們就會遭到毒手,我……”
天,這麼可怕,這個幕逸晨居然是這麼一個人。
“不會吧,這樣的社會,他怎麼敢明目張膽,你可以尋求法律保護啊。”
“北北,這個社會,錢和權就是天,胳膊擰不過大腿,我一個死不足惜,我不想連累我的家人,他說到做到,葉傾城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她就是被幕逸晨逼死的,我聽他和李坤說過,北北,這些都是後話了,這個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錄的一些證據,你拿好了,如果有一天他要對昊天不利了,這個可以作爲證據,這個算是我對你以前所作所爲的一個回報,還有……”
安安緊緊握住了莫北的手,她的指端冰涼。
“林媽,您來了?”
門外傳來丫頭的問話,安安知道來不及了。
“北北,你躲起來,還有,你要查出來我爸媽和弟弟住在哪裡,你替我去看看他們過得可好?求求你……”安安一面說,一面把莫北塞進了衣櫥裡,她慌亂地擦擦眼淚。
躲在衣櫥裡的莫北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少奶奶在幹嘛?你怎麼不伺候她,躲在門外?”林媽責怪。
小丫頭平時就比較同情少奶奶的遭遇,她親眼看到了少奶奶胸前觸目驚心的傷疤,那是用菸頭燙傷的,除了少爺誰會這麼做呢,少奶奶說白了就是少爺的傀儡。
這個小丫頭是貧苦家庭出生,又去了幕宅沒多久,自然沒有和林媽一樣變得老奸巨猾,她深知豪門的事兒不能亂說,但是少奶奶對她不錯,她想幫一下少奶奶,所以今天才會在林媽不在的時候,纔會冒險幫著少奶奶把凌太太叫上來。
沒想到,凌太太還沒出來,林媽就返回來了。
小丫頭一時不知道怎麼說,只得加大嗓門提醒裡面的人,“哦,林媽啊,少奶奶說要換另外一套婚紗,妝有些花了,讓我叫化妝師補妝呢,我剛要走,您就來了!”
“那你還不快去,少奶奶馬上就要下樓了。”林媽厲聲說道。
“是,林媽,這就去。”小丫頭有些心虛地看了看那扇門,希望少奶奶能把凌太太藏起來。
林媽自是感覺到了小丫頭眼裡的慌亂,直接推門進去。
此時的安安正坐在梳妝檯前,她極力抑制出內心的慌亂。
林媽警惕地環視了一下包間四周。
安安一臉怒氣,“林媽,難道你不知道進門前要敲門嗎?”
“哦,少奶奶,我一時間忘記了,對不起!”
“下人要有下人的規矩!”安安早就對這個幕逸晨安排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監視自己的林媽有著說不出發反感了,她呵斥道。
“我這不是擔心少奶奶的安危嗎?”林媽臉色很難看。
“我能有什麼危險,狼叼不走!”安安怒斥道,“戒指呢?”
林媽把戒指遞到了安安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