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茗此刻像是渾身長滿尖角的刺蝟,她目光凌厲的盯著何馨,讓一向臨處變不驚的何馨也有了不適感。
“葉茗,我奉勸你最好還是別多管閒事。”
以和和氣氣面目示人的何馨終於按捺不住真正的脾氣,她扯著嘴角笑的異常陰冷,但她的回答卻是讓葉茗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何馨讓葉茗別多管閒事?葉茗一直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從來沒有也不屑去參與何馨的事情,況且她們兩個人的生活就如同兩條水平線,除了陸向辰基本沒有交集。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雖說葉茗沒有什麼頭緒,但眼下不能輸了氣勢!
“呵,怎麼,何小姐不裝聖母了?”
葉茗的話直衝何馨的神經(jīng)深處,這個女人,淡定不屑的眼神讓何馨惱火!但她們的對話已經(jīng)持續(xù)了一段時間,如果再糾纏下去可能會引起陸向辰的懷疑,何馨恨恨地跺了跺腳,只得暫時先放過葉茗。
今天她之所以會說這些話,當(dāng)然是和一直糾纏著她的人有關(guān)。明明已經(jīng)斷了關(guān)係不再來往,他卻一直杞人憂天的想要救何馨出水深火熱之中,他又什麼時候能明白,何馨要的不只是所謂的那一層關(guān)係!
無論如何,何馨必須要阻擾葉茗執(zhí)行任務(wù),讓葉茗不痛快同時也讓他不痛快。
飯局顯然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下去的可能了,何馨隨便找了個理由就離開了別墅。
“阿辰,你說要去開會也沒去,不要緊吧?”葉茗也沒胃口再吃了,她幫著燒飯阿姨一塊收拾桌子,心裡十分混亂。
“已經(jīng)處理完了,阿茗早點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陸向辰關(guān)了電視,走到餐桌前輕輕從後面圈住葉茗,“剛剛你們兩個聊什麼呢,衣服也沒清理就下來了。”
“閒聊唄,女人和女人之間的話題。”葉茗聳聳肩,鬆開陸向辰的手,把自己手上的油漬用溼巾擦掉。“時間還早,我想看會兒稿子。”
“不準(zhǔn)看!”
陸向辰全然不顧一旁還站著個燒飯阿姨,攔腰抱起葉茗就往樓上去,好不甜蜜。
還沒到九點,陸向辰就抱著葉茗睡得呼聲震天,他平時睡覺很安靜的,這幾天可能是太累了。
今晚的夜空一片灰暗,關(guān)了燈的房間只有窗外微弱的光亮在映著四周的景物,葉茗替陸向辰蓋好被子,悄悄爬了起來。
她睡不著。
喬子墨意外打昏葉茗之後,葉茗昏迷時做了個夢。夢裡的場景葉茗怎麼也忘不掉,甚至比小產(chǎn)那天鮮血淋淋的夢更爲(wèi)可怕,那樣的無力,看著揮著鐮刀的惡魔奪走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明明連夢裡被奪走的寶貝是什麼都不知道,卻心痛的那樣真實,好像原本就是記憶丟失的一部分。
看見何馨時,葉茗做的那個夢更加清晰起來,讓穩(wěn)重的葉茗也亂了分寸,她罵了何馨,就爲(wèi)了這個虛無縹緲的夢。
喬子墨所說的葉是葉茗嗎?跟蹤的那個人又是誰?
喬子墨又爲(wèi)什麼知道葉茗可能吃芒果會過敏?如果事實不是這樣
,那喬子墨那晚就不會平白無故的打掉了葉茗手裡的芒果。喬子墨到底是什麼人?
一切一切的謎團都包圍著葉茗,她猶如困獸,好像走進了一個局,卻又連遊戲規(guī)則都弄不清楚。
當(dāng)然最讓葉茗煩惱的是陸向辰的態(tài)度。
睡前陸向辰明確的說明了他想要葉茗在家休養(yǎng)的意願,甚至提出葉茗周遊世界也可以,就是不希望她在外面打拼。
兩人結(jié)婚也有一段日子了,葉茗自然知道,陸向辰做這個決定的想法,可葉茗不能退縮,她所有的擔(dān)心和困惑也與陸向辰有著密不可分的聯(lián)繫,葉茗不想每次都讓陸向辰站在自己身前。
葉茗答應(yīng)何易霖進入陸氏的事情必須要付諸行動了,她依稀感覺到自己身邊所有的不平常可能都與這個任務(wù)有關(guān)。
“闖到橋頭自然直吧。”葉茗拍拍自己的臉,又爬到牀上去。陸向辰寬廣的胸懷實十分暖和,他感覺到懷裡的小人兒蹭了他一下,熟睡著也禁不住要伸手摸摸葉茗的小腦袋,雖然只是不著調(diào)的胡亂摸了一氣,葉茗忍俊不禁的把頭伸到他手掌邊,等他寬厚手掌的光臨。
誰想這主翻個身睡死了。
葉茗湊到他背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著。
第二天到來時,陸向辰早早地出了門,葉茗醒來已經(jīng)是九點多了,她迅速的給自己化了個柔和的淡妝,開車去陸向辰外公的住處。
陸向辰第一次帶葉茗見家長沒去見雙親,而是見了外公,可見陸向辰對外公的感情深厚和對他的尊重愛戴。
葉茗單獨一個人去拜訪外公,是想跟老人下盤棋,理理思緒,而且老人至今在市也有一定的地位存在,消息靈通,葉茗想探探老人的口風(fēng),最近到底有什麼大事要發(fā)生。
“外公。”
雖說冬天已經(jīng)來了,葉茗穿上了厚羊絨大衣,外公院子裡的竟還有一大部分都是綠色的,在周圍一片金黃的映襯下,顯得生機勃勃。
外公果然在下棋,一盤棋子一個局,自己和自己對弈。外公正思考著下一步的走勢,聽見葉茗的聲音卻也沒能把頭擡起來看看,只低聲應(yīng)了一句,“茗茗過來了。”
“外公,下棋呢,多精彩的棋局,您外孫女婿來了都捨不得擡眼。”葉茗開了句玩笑,輕輕在外公對面坐下,也仔細(xì)看起棋局來。
“這個局,我解了兩天了沒什麼進展,茗茗你看看,有什麼想法。”
“好,那我就給您當(dāng)個參謀。”葉茗搓搓手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爺孫二人這棋局一下就是兩個小時,二人齊力合作,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是破了棋局。
外公高興地連連拍掌,“好樣的,茗茗!”外公心裡不停讚許葉茗的聰穎過人,這個急功近利的時代,已經(jīng)很少有女孩子能靜下心來好好陪長輩下盤棋了。
葉茗不好意思笑笑,起身陪外公在花園裡走走。
“茗茗啊,身體恢復(fù)的怎麼樣?”外公語氣小心翼翼地,流產(chǎn)這件事情在老人家心裡也是個痛。
外公這
一輩子就夏芷馨一根獨苗兒,女兒嫁出去了還是隻生了陸向辰一個孩子,所以這麼說來,葉茗肚子裡懷上的孩子也算是夏家的血脈,叫他怎麼能不傷心。
“外公,您不用擔(dān)心,爸媽這段時間也一直在照顧著我,阿辰他也體貼入微,所以我的身體啊,比以前都要健康。”葉茗勉強的笑笑,細(xì)心的扶外公爬上小河的橋上。
“外公老了以後啊,就容易嘮叨了。”“向辰小子呢,怎麼不和你一起過來。”外公年紀(jì)大了,稍微走一段路就有點喘,葉茗乾脆扶他在橋下的長椅上坐下。
“公司最近接了一個大項目,阿辰忙著策劃呢,幾乎每一步都親力親爲(wèi)去做,所以忙的抽不開身。”
外公咳嗽一聲,“馨兒妮子也在向辰公司幫忙吧?”
“對,這次阿辰能談成這個項目也有不少她的功勞在裡面。”葉茗笑笑,並沒有表現(xiàn)出不悅,好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馨兒這妮子啊,哎……命也苦,生在豪門註定要承受更多的責(zé)任。”“我聽芷馨說她常和向辰在一塊辦公,你別忘心裡去,馨兒性子挺好的。”
外公的言外之意是希望葉茗不要爲(wèi)這事爭風(fēng)吃醋,葉茗點點頭。如果真的表現(xiàn)出不滿,那豈不是如了何馨的願,所以她又說了一些客套話,何馨來家裡做客聊得不錯云云。
葉茗見外公心情挺好,醞釀了一會才轉(zhuǎn)入正題,“外公,您覺得我進公司幫幫阿辰怎麼樣?當(dāng)然,悄悄地。”她的表情有些俏皮,一臉無害,經(jīng)驗老道的外公一下子就把葉茗聯(lián)想到了還是對何馨不放心這一事情上。
“你這丫頭。”外公禁不住笑了笑,感慨這些年輕人的小九九。
“外公,我想徵求您的意見。”葉茗眨眨眼睛,她沒辦法開口詢問最近這些事情的原因,或許等到以後自己慢慢摸索比較好,葉茗瞧著老人家修身養(yǎng)性,生活平靜,她不想破壞了這份安寧。
葉茗現(xiàn)在是要拿一塊“免死金牌”,葉茗進入陸氏集團肯定要和陸向辰打照面的,一向大男子主義的陸向辰知道葉茗不聽他的話乖乖在家休息,反而還偷偷進入公司還做基層工作的話,肯定氣瘋了,所以葉茗要徵求外公的同意,有了外公的允許,陸向辰頂多嘮叨幾句,最起碼不會強行拖葉茗回家了。
“隨你的意吧,但是先說好,向辰那小子要是發(fā)火可別來找我啊。”
“陸向辰哪兒敢呀,他最敬重您老了。”
外公爽朗的大笑幾聲,葉茗嘴甜,哄得老人家十分開心。爺孫倆又閒聊了一會兒葉茗才離開。
現(xiàn)在是下午三點二十,距離陸氏集團的面試還有十分鐘,時間剛剛好。
葉茗的沃爾沃選擇停在了附近的共用停車場,否則被狗腿的保安看見了,一通報上頭,陸向辰立馬就知道了葉茗的行蹤。
她暫時還不想讓陸向辰知道這件事,葉茗還挺期待面試官看到面試人員是陸氏總裁夫人時的精彩表情。
當(dāng)然,葉茗可不想憑藉著自己的身份走後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