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葉茗被自己餓醒。
她摸索著來到樓梯邊,夜晚的別墅看起來有些空蕩,她揉揉迷糊的眼,別墅雖裝修精緻,大氣奢華,可卻太過居於形式,少了些人情味。
葉茗搖搖頭,不明白自己考慮這些做什麼,她的頭還是很痛,昏昏沉沉的。
“我在陸向辰家,有什麼事半小時以後再說。”
壓低的男聲聽起來有些冷酷,他似乎在做一件很隱秘的事。葉茗皺眉,在樓下說話的應該是喬子墨,他有什麼不可見人的事情?
電話似乎還是沒有能掛斷,葉茗豎起耳朵聽樓下依稀傳來的聲音。
“那個人這次回來絕對是有目的的,但不需要你多管閒事,利用職位之便查私事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葉的事情到此爲止。記住,你的任務只是盯住那個人的一舉一動。”
喬子墨背對著樓梯,陰冷的目光消散在靜謐的夜裡。片刻,他掛了電話,往樓上去。
在樓梯邊偷聽的葉茗屏住呼吸,慢慢的向後挪動。葉?說的是葉茗自己嗎?那那個人又是誰,喬子墨一直在派人跟蹤誰?
其實葉茗早就察覺了,喬子墨絕不是一般人。
葉茗和他初次見面時,喬子墨是到陸向辰住處躲什麼事情。暫且不說喬家的實力,家大業大的陸家竟然沒能出面擺明喬子墨的麻煩,那他是做了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而且外面也沒一點風吹草動,看來他這次電話所說的人和事也是上不了檯面的。
“抓住你了。”
葉茗感覺到身後陰冷的氣息時,更加詫異,看來喬子墨之前和她比試是故意留手的,不然怎麼能悄無聲息的就到了自己身後!
毫無光亮的走廊內,喬子墨憑著多年的經驗和直覺準確的封住了偷聽人的喉嚨,“敢闖入陸家,你膽子不小啊。”說著,喬子墨沒給偷聽人一點反應的機會,直接上手要敲昏,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麼猖狂。
電光火石之間葉茗根本沒時間開口說話!她因爲宿醉,動作慢了一拍來不及反擊,只能手一轉擋住喬子墨的重擊。
葉茗的頭還是承受了一部分的拳力,她覺得頭很痛,眼前黑了下去。
這樣的漆黑的場面一定在哪裡見過,而且很讓她害怕,是哪裡?她大腦就像被拋入了深水之中,很沉重,很擁擠,一切都隔上了一層水幕,看不清,抓不到。
喬子墨確認這個可惡的偷聽人昏過去以後,大搖大擺的跑去打開燈,他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那麼大。
強烈的燈光讓喬子墨的眼睛有些不適應,他的視覺恢復正常時,看見地上躺著的不是別人,而是他那癡情表哥寶貝的葉茗時,無語的甩自己巴掌,這都什麼事!葉茗大半夜躲這裡幹嘛!
喬子墨一想到陸向辰暴怒的模樣就頭疼欲裂。顯然,喬子墨想跑路是不可能了,眼下還是先叫陸向辰和醫生過來爲好。
陸向辰睡前很淺,他依稀聽見喬子墨的嚎叫,快速起身跑去喬子墨房間。
喬子墨平常雖吊兒郎當,但陸向
辰知道他內裡其實是個嚴謹穩重的人,能讓他亂了分寸,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別墅的燈一下全亮了起來,燒飯阿姨聽見聲響也連忙爬起來,朝喬子墨的房間跑去,卻見房門緊閉。
“喬少爺,發生了什麼事?”阿姨見當事人也站在門外,十分疑惑,喬子墨爲什麼發出那樣焦急的聲音。
“表嫂身體不舒服。”喬子墨眉頭緊蹙,目光緊緊盯著被關上的房門。
剛剛陸向辰衝過來把葉茗抱進房間後就把他攆了出來,黑的跟煤炭似的臉恨不得宰了喬子墨
“難道是上次身子沒好利索?”燒飯阿姨也一臉擔憂,都說女人小產要好好養,身子弱禁不起折騰。
“等醫生來了再說吧。”
屋內臉色陰沉的陸向辰也急切等待著醫生的到來,葉茗雖然是特種兵出生,但怎麼扛得住喬子墨全力的一擊。
葉茗此時不知道是頭痛還是怎麼了,眉頭緊皺,嘴裡不知道在呢喃著什麼,表情很痛苦。
直至醫生爲葉茗做完檢查,她還是不停的頭冒虛汗。
陸向辰緊張問醫生,“除了被打了一下,還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嗎?她怎麼那麼難受?”
“夫人她受到的頭部撞擊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淤青。她現在情緒波動可能是在做夢,你在一旁安撫安撫就行了。我建議您明天再去醫院詳細做個儀器檢查。”
“好,我知道了。”
醫生前腳出去,喬子墨後腳就進來了,一臉關切。“嫂子她怎麼樣?”
陸向辰白喬子墨一眼沒回話,陸向辰的目光和心思全在葉茗身上。
葉茗出了很多虛汗,牀單也有些溼,皺著眉好像很不舒服,一直在挪動。
陸向辰決定給她換個舒服的牀單,他輕輕抱起葉茗,轉頭用眼神命令一旁張大嘴巴的喬子墨換牀單。
“我?”喬子墨指指自己胸膛,心想他大哥瘋了。
陸向辰瞪他一眼,示意他快點,喬子墨無可奈何的爬上牀搗鼓半天,他堂堂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怎麼會這事。
窗外月光如水,葉茗將頭埋進男子胸膛不去理會刺眼的光,知道這個男人不會撒手,她踏實的閉上眼。
陸向辰看喬子墨鋪的歪七扭八的牀單,無奈的搖搖頭,讓喬子墨從牀上滾下去,輕手輕腳的將她放到牀上。
兩個大男人注視著熟睡的小人兒,再看看自己,額頭上已經冒上了一層汗珠,無奈一笑,踮腳走出房間。
臥室外侯著的燒飯阿姨,見兩個人出來,神情倦怠。陸向辰揮揮手,讓阿姨回去休息。
現在是凌晨三點半左右,書房內橘黃的燈溫暖的撒在兄弟兩疲倦的臉上。
陸向辰閉上眼,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你小子在別墅裡幹了什麼,一字不落的交代清楚。”
喬子墨把腿翹在木質茶幾上,後仰著腦袋看向窗外朦朧的後花園。“我能幹什麼啊,我察覺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樓上,三更半夜的我以爲是賊,誰知道是……”
“下次給老子滾出去談事情
!”陸向辰難得爆了一次粗口,話語間有些寒氣,喬子墨裝糊塗裝的越來越得寸進尺。在他的別墅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葉茗看到了影響不好不說,今天還把葉茗嚇成這樣,陸向辰恨不得現在給這小子兩拳。
喬子墨倒是沒繼續和陸向辰打哈哈,他坐起身,沉思了一會正色道,“我覺得嫂子小產這事,你們雙方都太被動了。”喬子墨剛剛的談話內容就是跟這件事有關,他派人跟蹤那個人,誰知道無意發現了葉茗小產的真相,但就如喬子墨警告他手下的話,身不由己,不能多管閒事,所以不能透露太多。
“你想說什麼?”陸向辰深不可測的眸子閃著光亮,他知道喬子墨的真實身份,喬子墨能說出這樣的話,那其中必有蹊蹺。
“天機不可泄露,哥你最近有的忙咯。”
喬子墨拍拍陸向辰的肩膀,凌厲的眼神瞬間即逝。
“從你來別墅避難到婚禮出事,我就知道你小子沒什麼好事,下次要把工作外帶,就帶回你新投資的酒店裡去,別在我這裡礙眼,葉茗要再是看到不乾淨的事情,我饒不了你小子。”陸向辰閉眼假寐,不動聲色的警告著喬子墨。
“我也不想把工作帶回來啊,但是,哎……算了,表哥你心裡眼裡只有嫂子,我也無話可說。我回我的酒店睡,拜拜了您內。”
喬子墨行至樓下,嗡嗡的發動著瑪莎拉蒂,耀眼的車燈猶如他一向展示給外人所看的行事風格一般,情況張揚。
三樓,巨大落地窗前,陸向辰瞇眼看著瑪莎拉蒂漸漸駛離視線,他的大腦開始高強度工作。
能讓一向不顯山不顯水的喬子墨出言提醒,要麼是陸向辰被麻痹了大腦,要麼是對方謀略高陸向辰一籌。
陸向辰靜靜佇立在落地窗前,皎潔的月光倒影在他眸子裡很快被撕碎吞噬。
葉茗小產的事情,他當時被傷感的情緒主導了大腦,只責怪自己沒照顧好葉茗。然而葉茗一直沒能從失去孩子的事情中走出來,他也一門心思想補償葉茗,卻忽略了小產這件事情本身。
陸向辰回過身,心疼的看著熟睡的葉茗。
她英勇救人的場景彷彿就在眼前。他寶石般的眸子閃爍著,好像夢鄉中的小人兒還是年幼時的光景,挺直著小腰桿懲善揚惡,就是在那一刻,葉茗徹徹底底的迷住了陸向辰。
“阿茗,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事情原委,給你也給我們的孩子一個交代。”
陸向辰神情柔軟,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臉,卻見葉茗翻了個身。
他停在半空中的手僵硬了幾秒,便快速的收了回去,悄悄退出房間。
天已經矇矇亮了,這段時間陸向辰仍是沒空好好停下來休息休息,他揉揉眉心,撥通了一個電話。
“給我把我出差去法國到現在的所有可疑情況都羅列出報告給我,葉茗的也要做,一字不落的把所有行程,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通通查出來。”
陸向辰的聲音毫無溫度,他此刻是惱怒的,一想到葉茗小產可能是有人故意而爲,他幾乎就要失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