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軒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女孩甩在車上,當然這個人還是一直看上去都很弱不禁風沒有脾氣的袁文靜。
他對她的印象永遠都停留在剛見面的那一刻,她穿著簡單的衣服,雖然不是什麼名牌,但是看上去那麼的乾淨清純。
是從那個時候就愛上她的,他認定了這個人會是自己的一輩子,哪怕風吹雨打,他也會帶著她一起走。
而現在她卻把自己一個人甩在那裡,卻說自己給她的愛太過於沉重,這個罪名,他說什麼也不會相信和承認的。
他把車子停在路邊,下車了以後就跟著袁文靜走,他看著她有些蕭瑟的背影,心裡想著是不是自己真的就和她說的一樣,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文靜,你等等我。”
袁文靜並沒有停下來,她繼續往前走,眼淚情不自禁的就順著臉頰往下流。
“你等我一起走,”方逸軒忍無可忍追了上去,拉住她的胳膊,看著她早已經淚流滿面的臉,他的心頓時就低落到了極點,那是他唯一一次見到袁文靜哭,他也堅信這會是最後一次。
方逸軒把她拽進他的懷裡,他試圖安慰她,卻發現和她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習慣了控制所有的人,習慣了按著自己的腳步走,他始終都以爲,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她都不會離開自己。
可是現在這種狀態到底是怎麼回事?
哪裡出了錯誤?
“對不起,文靜,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著你和他在一起,心裡不好受,”他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男孩,埋在她的脖頸哭了起來,“我沒有想過,你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是我的,這輩子你都只能和我過,可是我知道鄒雪陽有多優秀,他會把你一部分一部分的從我的身邊抽離,我討厭這樣的感覺。”
袁文靜也抽泣的厲害,她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可是不代表沒有脾氣,不管蘇小萱怎麼諷刺她和方逸軒的感情,不管別人怎麼在背後說三道四,她以爲自己都會堅持自己的。
也還是那麼容易就被擊碎了,她和他的愛情不過纔開始,就慢慢的滑向了邊緣。
“逸軒,我知道你愛我,我也知道你難過,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讓我來將就你的脾氣?”
“我知道,都是我錯了,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了,回家好麼?”
他說的那麼低聲下氣,讓本來在氣頭上的袁文靜都是就把剛纔心裡築起的那棟牆給推倒了。
她不可否認,自己愛著這個男人。
“蘇小萱,你就不能正常點麼?”面對著坐在那裡喝著悶酒的蘇小萱,袁文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一直都覺得她和蘇小萱的關係,是那種雷打不動的,她們可以互相說難聽的話,但是也可以互相依偎在一張單人牀上。
蘇小萱白了她一眼,拿著旁邊的酒瓶繼續喝了起來,兩天沒有見那個人了,她的心裡開始發毛,她的耐心慢慢的在等待中消失殆盡。
不過是一張紙,他需要處理這麼久麼?
咕嚕嚕的幾瓶下肚以後,阿樂瞪著眼睛看著她,又是默默的對著方逸軒豎起了大拇指。
“哥們兒,可以呀,你身邊的這些女孩可是一個比一個能喝,我看以後我這酒吧就交給你得了,不然你贊助我一下也可以,像是她這樣喝下去呀,我遲早都要去喝西北風的。”
蘇小萱一定是喝醉了,她甩著她的大卷發,濃密的劉海被她毫不客氣的就扒到了一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清晰可見。
“我說老闆,就你這些酒呀,全部賣給我,我保證兩天就給你解決了,你可以關門大吉,出去泡妞了。”
方逸軒是最反感蘇小萱說醉話的,他不耐煩的就把酒杯推到了一邊,然後站起來朝著衛生間走去。
袁文靜知道他是在壓制自己的脾氣,要是換做是以前的話,他肯定又會大罵蘇小萱是潑婦,可是今天他異常的安靜。
“切,”蘇小萱冷冷的哼了一聲,拿過阿樂的煙就放在了自己的嘴邊,“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哈,交友要慎重,有的人呢那完全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尤其是袁文靜,你看看你,成天都擺著一張無辜的臉,你不知道就是你這張臉,多少的男人都想把你據爲己有,不是因爲你有多麼優秀,多麼好看,”她淡然的吐出一個菸圈,“僅僅是因爲你善良,你好欺騙而已。”
那時候的袁文靜還以爲蘇小萱不過是在說醉話,可是後來她才慢慢的發現,現實就是如此。
蘇小萱罪大惡極,是個十惡不赦的女人,但是十八歲的她已經參透了很多成年人都還沒有看清的東西。
比如她這邊還在悠然的吐著菸圈的時候,下一秒就已經摟著阿樂去了舞池中央。
她扭動身子的樣子,袁文靜記憶猶新,她穿著的那條黑色的連衣短裙,瀟灑的甩著頭髮的樣子,在整場都成了衆人相看的焦點。
“蘇小萱,你簡直就是一個妖精,跟了那個男人,你真的是浪費了,”阿樂湊著她的耳邊輕輕的說道,音樂聲蓋過了他急促的呼吸,蓋過了蘇小萱的那句,要不我跟你呀。
袁文靜撐著腦袋,看著跳舞的兩個人,慢慢的拿起面前的酒杯往自己的嘴裡送。
“你放開我,”洗手間外,方逸軒惡狠狠的甩開一個女人的手,可是那人不依不饒的就纏了上去,“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了,請你自重。”
女孩呵呵的笑,臉色緋紅,高跟鞋是今天才從國外寄回來的新款,白色的連衣裙把她的身子包裹的像是一朵百合。
身上淡淡的CK香水味,是方逸軒最喜歡的味道。
“逸軒,我知道你現在在和那個女孩戀愛,但是這也不能阻攔我愛你呀,再說了,就算是你現在不想回到我的身邊,我也不會介意的,我會等你的。”
“我不感興趣。”
“你也不好受不是麼?”徐夢婕又朝著他的面前靠了靠,更是把手伸出來環住了他的身子,“以前我們不是挺好麼,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不在乎,只要你偶爾看看我也好,讓我
感覺到你的呼吸也好。”
方逸軒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也許是喝太多,也或許是這幾天心裡真的壓抑的厲害。
“你不會告訴別人?”
“對天發誓,這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我剛纔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袁文靜在喝酒呢,她如果真的愛你,又怎麼會捨得放心的下你一個人?”
她的手伸進了他的衣服,嘴脣也貼了上去。
正跳的火熱的蘇小萱,轉身便是看見了這一幕,她對著阿樂的耳邊小聲的哈了哈氣,然後又是移到他的脣邊,輕輕的點了一下。
“我去下洗手間,你到二樓去等我吧,記得,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不然的話,我可就不回來了。”
阿樂抓著她的腰身,柔軟的,“好嘞,我等你。”
蘇小萱一扭一拐的就朝著洗手間走去,她一邊走,一邊從旁邊的男人手裡拿過煙,她不管什麼時候,不管走到哪裡,她總是那麼高昂的擡著頭,自以爲是的樣子,讓人喜歡又害怕。
她雙腿很長,很直,如果不去做模特的話,真的可惜了,袁文靜不止一次這樣說她,她只是低頭笑,笑的那麼沒心沒肺。
她說,袁文靜,這個世界上大概就你對我最好了,在你的眼裡我一切都是好的,連我爸媽都覺得我是一個禍害,可是隻有你一個人還他媽的覺得我是一個好人。
“啊,”女孩尖叫的拽過自己的頭髮,轉身看著蘇小萱站在自己的身後,“你幹什麼呀,蘇小萱,你放開我的頭髮。”
蘇小萱像是瘋了一樣,把徐夢婕的頭髮狠狠的抓住,將她的腦袋狠狠的就朝著牆壁上按了下去。
眼神卻是憎恨的看著靠在牆壁的方逸軒,他的襯衣微微的解開,嘴邊還有那個女人的口紅。
“方逸軒,你還是人麼?”
“你來幹什麼?”方逸軒好像是失神了,他的好事完全都被蘇小萱給破壞了,他以爲他和她井水不犯河水,“這事不關你事,你放開她。”
“怎麼?你心疼了?”蘇小萱沒有聽他的,她狠狠的一個腳跟就朝著徐夢婕的身上踹了過去,就算是不穿高跟鞋,蘇小萱這一腳也會要了徐夢婕半條命,更何苦她腳上還穿著十幾釐米的高跟鞋呢,“你的女朋友就坐在那邊,你卻是到這裡和別的女人鬼混,只有袁文靜瞎了眼纔會看上你,你就是一個人渣。”
“和你沒有關係。”
蘇小萱冷笑了起來,“我呸,你以爲我想管呀,我巴不得我上輩子就和你的關係扯的清清楚楚的,這輩子也不會因爲袁文靜還要和你糾纏到一起,你真是叫我噁心。”
方逸軒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他呆呆的看著蘇小萱,又把視線從人羣中穿了過去。
他看見袁文靜撐著下巴,傻乎乎的抱著酒杯,他看著她閃著大眼睛,迷糊的看著周遭。
“放開她行麼?”他再一次低沉的說道。
蘇小萱將菸頭在徐夢婕的腦袋邊按滅,她那麼用盡,恨不得把眼前的這個人千刀萬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