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件事情是把聖火堂鬧得人仰馬翻。

卓慕凝暗搓搓地想到，如此一來聖火堂那邊便應該知道墨君昊對他們的動作有所察覺了吧。

好在一通折騰之後總算安靜下來，聖火堂本來就是單線聯繫，損失了一個雲寒姍，不過是斷掉了其中的一條線而已。

聖火堂覺得他們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就是違背了當初的單線原則，讓雲寒姍和左梓玥搭上了線，如此一來，雲寒姍一旦暴露，勢必會牽扯出左梓玥來。

寒媽媽此時還在內事房待著，做了一個搭理王府花草的粗使嬤嬤，夜半三更，她被一陣奇異的哨聲帶到了王府的後花園裡。

這種哨聲寒婉兒很少聽到，一般只有在聖火堂向門下弟發出緊急詔令的時候才能聽到。

尋常人是聽不到的，只有經過了專業訓練的聖火堂弟纔可能聽到。

寒婉兒環顧左右無人，才麻利地穿好了衣服走出房門外。

來到發出哨鳴的地點之後，寒婉兒果然見到了一個黑衣的身影，她慢慢走過去。

那人轉身，是一張極其俊俏的臉，映著點點月華，向她微微勾起脣角。

寒婉兒一愣，低頭道：“聖使。”

李俊笑道：“趙嬤嬤不必多禮，哦，我差點忘了，此時應該叫你寒媽媽了吧。”

寒婉兒道：“隨聖使。”

李俊痛心疾首地道：“想必寒媽媽也已經知道聖火堂最近出了什麼事情，雲寒姍叛逃我派，實在是罪大惡極，好在已經被誅殺，也算是大快人心了，只是她臨死之前定然會像墨君昊透露我派的消息，不知道她了多少，可卻不得不防啊。”

雲寒姍的事情即便是王府裡瞞得再好，寒婉兒也是多少聽了一點的，當聽到雲寒姍失蹤之後，寒婉兒的心便七上八下，當初雲寒姍是藉著左梓玥表妹的身份進來的，如今卻成了聖火堂的細作，如果墨君昊追究下來，左梓玥難辭其咎。

李俊話剛一出口，便看到趙嬤嬤的臉色不悅，道：“上面已經有了命令，如果左梓玥不能再用，我們便需要另尋他法。”

白了，聖火堂的人已經以爲左梓玥暴露了。

寒婉兒一聽，臉色瞬間蒼白，在李俊面前跪了下來，道：“請聖使救她一命，雲寒姍不定還沒有將王妃供出來，如果我們貿然出去王妃，便會是聖火堂的一大損失。”

左梓玥位置顯赫，又能牽制凌王府和丞相府，如果這麼一除的確可惜，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他們還是自保要緊，其他的可以徐徐圖之。

寒婉兒道：“請聖使三思，王妃她畢竟……畢竟……”

李俊笑道：“畢竟什麼？

寒婉兒擡起頭來，看到他雖然眼睛在笑，可是眼底的肅殺卻未減分毫，到了嘴邊的話卻不知如何出口了。

寒婉兒知道這些人殺人如麻，從來視人命如兒戲，不會真正將什麼人放在心上的。

李俊將寒婉兒沒有完的下半句話補全，道：“你是想看在王妃曾經與我有過魚水之歡的份上放過她一條性命吧？”

寒婉兒身形微顫，一個頭磕了下去，道：“請聖使開恩。”

李俊哈哈笑道：“寒媽媽，你在聖火堂的時間也不短了，怎的會這麼糊塗，我上次不過是在爲聖火堂效力而已，她肚裡的那個孩如果不是我的也會是旁人的，肥水可不能流外人田啊。”

寒婉兒只覺得胸中悶疼，可是又不敢一句話，她現在是在替左梓玥求情，如果惹怒了李俊，他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寒婉兒只能順著李俊的話下去，“聖使的是。”

可是完之後，寒婉兒有覺得自己噁心。自己的女兒，不過是他們眼裡一個可以生孩的容器而已，爲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李俊道：“不過看在你這麼誠心求我的份上，我會回去和主人商議一下，看看她能不能在留，這段時間你便好好留意著墨君昊的動向，看她會對左梓玥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寒婉兒心中的大石總算放下了一點點，卻聽到這個時候李俊的聲音突然在她頭頂響起，“若是一旦發現不妥，到了必要的時候你需得當機立斷。”

寒婉兒一愣，片刻後，僵硬地點了點頭。

當機立斷……的好聽，不過是讓她一看情況不好，就立刻殺了左梓玥而已。

卓慕凝湯在美人榻上微微憩，至今她的腦海裡還在迴盪著那日開壇做法時的浩大場面。

不得不，卓慕凝被嚇的夠嗆。

穿的奇奇怪怪帶著面具的法師，在王府正中空曠的地面上跳著近乎癲狂的舞蹈，跟一羣嗑了藥的癮君似的，卓慕凝一開始還覺得新奇，可沒一會兒就覺得這場面詭異而恐怖，不敢再看了。

可她卻是那天的主角，當被爲首的那個法師給請到了攤正中央，讓他們圍著她大跳了一場，當中的驚悚程度可想而知。

卓慕凝有一種自己差點被玩壞了的感覺。

那場驚心動魄的法事之後，卓慕凝覺得她原本還好好的，卻是要被那羣法師給嚇出個好歹來了。

墨君昊還爲此恥笑她，“明明是你自己出的主意，結果還被嚇到了，瞧瞧你那點出息。”

卓慕凝奮起反駁，她就是沒見識，膽，怎麼了怎麼了，事情還不是在她的一手引導之下圓滿解決了。

墨君昊不做聲了，大抵是覺得她的有理。

可是卓慕凝也知道，這件事情即便是她不出手，墨君昊也有辦法可以順利解決，她的參與，只是讓這件事情完成的速度加快了而已。

卓慕凝打了個哈欠，問道：“話回來，你都在雲寒姍那兒打聽到了什麼？”

一到這個，墨君昊的臉色便自動黑了黑。

卓慕凝見他臉色不善，覺得自己可能是戳到了什麼要害，若是墨君昊不想，她也不像難爲，便岔開話題道：“王爺上回不是想聽我話本，今日我特地找了本最近瞧著不錯的帶給您。”

恍惚間，卓慕凝似乎聽到墨君昊道：“左梓玥跟聖火堂有關係。“

這一下換到卓慕凝臉色黑了下來，啥？她剛剛沒有聽錯吧，左梓玥居然會跟聖火堂扯上關係？

她一直以爲左梓玥只是不停作死，想掙個寵奪個愛，可是沒有想到一不留神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