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回到王府時,都已經是傍晚了。安沁玥等人直接回到房間,安沁玥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椅子旁在那生悶氣。今天,她是真的生氣了。上官睿鴻小心地討好著她,她卻始終不笑。
一想到剛剛安沁玥所受的委屈,藍依口無遮攔,替安沁玥打抱不平地說道:“王爺,爲什麼你不是皇上?你要是皇上,又哪會有人敢這樣欺負王妃?以前娘娘在嵐國做皇妃的時候,有誰敢讓娘娘受氣啊。可是來了這裡,做了王爺?shù)耐蹂瑓s差點要被處死。娘娘一直都不曾被人打,剛要不是爲了王爺,小姐纔不會忍著怒氣呢。”
聽到藍依的話,上官睿鴻的眉頭微微地皺起,隨後輕嘆一聲,說道:“娘子,是爲夫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說話間,上官睿鴻擡起手,輕撫著她的臉頰。心中慍怒,安沁玥側過頭,讓他的手掌撲個空。
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安沁玥似笑非笑地說道:“在相公的心裡,皇上纔是最重要的,我安沁玥又算的了什麼?就像淑貴妃剛說的,我是王妃又怎麼樣,如果她想讓我死,直接可以去求了皇上。皇上一道聖旨,就可以直接將我賜死。命如草芥,恐怕說的就是我吧。”
手掌微微地曲著,上官睿鴻沉重地說道:“我也沒有想到,皇兄對我的猜忌之心會那麼嚴重。以前,他絕對會站在我這一邊。可是現(xiàn)在,呵呵……他一直擔心我會奪了他的江山。但實際上,我對帝位沒有半分興趣。”
聞言,安沁玥神情淡漠地說道:“如果真的是像你說的那樣,恐怕今後會經常發(fā)生這種事情。如果皇上趁著母后不在的時候動手,恐怕你我都沒辦法活命。如果他想對付你,可以隨便一個理由。相公,你真的能夠保護好我嗎?我已經開始懷疑。”
雙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上官睿鴻認真地說道:“娘子你放心,就算豁出性命,爲夫也都會護你周全。皇兄是皇兄,你是娘子,在爲夫的心中同樣重要。爲夫,絕對不會讓他傷你半分。”如果真被逼急了,他也不會再隱忍。到時若真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是沒有辦法的情況下。
上官睿鴻的神情很堅定,安沁玥明白,這一次的事情,確實對上官睿鴻多了一份的警覺,讓他意識到他與上官謙的關係變得緊張。而這,也能夠擴大他們兄弟倆的矛盾。而這個結果,真是她想要的。“好,我信你。”安沁玥鎮(zhèn)定地說道。
接下來的日子,安沁玥每天都會在府裡,足不出戶,如今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用古琴不停地彈奏著馭獸曲,經過幾日勤奮的練習,沐冰心已經能夠掌握馭獸曲的訣竅。之前並沒有學過蕭,安沁玥又讓孟靜嫺找了一名樂師來傳授她蕭藝。七日之後,安沁玥終於能夠利用蕭,將馭獸曲吹了出來。而接下來,就是試驗下。
入夜時分,平王府的人發(fā)來請柬,請上官睿鴻與安沁玥前去赴宴。安沁玥以身體不適爲由,留在府裡。“玥兒,真的不要緊嗎?要不然,本王也不去了。”上官睿鴻擔心地說道。
臉上帶著一抹淺笑,安沁玥緩緩地說道:“你還是去吧,要是你不去,平王爺還以爲,是我不讓你去。既然是去平王府,我也放心著。在那玩得開心些,我有藍依照顧著,放心吧。”
藍依連忙向前跳出一步,笑著說道:“是啊王爺,有我在,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說話間,藍依拍了拍胸口,保證地說道。
見此,上官睿鴻這才放心一些。況且,他也有些心事,想與上官睿平說說。畢竟是兄弟,他們倆的關係也還算不錯。抱了抱安沁玥,上官睿鴻笑著叮囑:“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就讓碧婷來平王府尋我,我會立刻趕回來。”
幾乎每一次出門,上官睿鴻總是要千叮嚀,萬囑咐,久而久之安沁玥也就習慣了。“好。”安沁玥低聲地應道。
上官睿鴻出門之後,安沁玥面露乏意,對著碧落碧婷說道:“你們倆都去忙吧,我有些困,想去睡睡。不用前來伺候,都去休息吧。”
聞言,碧婷關心地說道:“王妃沒事吧?要不然,奴婢去請大夫來給王妃瞧瞧?”
搖了搖頭,安沁玥淡淡地說道:“沒事,可能是昨夜睡得不安穩(wěn),不礙事。這裡有藍依伺候著,你們放心。碧婷,在王爺快回府之前準備好醒酒湯。好了,都下去吧。”說完,安沁玥轉身,往房間裡走去。
看到安沁玥確實有些累了,碧婷與碧落恭敬地說道:“是,奴婢遵命。王妃,若有什麼事情,隨時傳喚奴婢。”說完,兩人便一塊離開。
確定他們已經走遠,安沁玥的神情瞬間恢復精神。看了藍依一眼,安沁玥平靜地說道:“藍依,這裡就交給你,一旦有什麼狀況,記得發(fā)訊息給我,你儘量拖著時間。”
嗯了幾聲,藍依不由問道:“小姐,那個安翎兒真的可靠嗎?”今日將上官睿鴻約出去,這是安沁玥安翎兒商定好的。並且,安翎兒答應,會盡量拖住上官睿鴻。
安沁玥所需要的事情並不太多,但她還是會想著時間能夠充裕點。“你放心,那安翎兒雖然驕縱,但經過這些事情,她也明白了許多。如今我們都是在一艘船上,她要是做了什麼想害我翻船,她自己也活不了。好了,我先走了,你在這守著。”說完,安沁玥帶上蕭,隨後一個輕躍,身體快速地朝著圍牆而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爲了不引起懷疑,安沁玥特地選擇了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方。看著周圍都沒什麼人,安沁玥拐身進入一個破廟裡。一直以來練習著,她卻都沒有進行試驗。不知道這一次的效果,會是如何?想到這,安沁玥不免有些擔憂。將蕭放在脣邊,安沁玥緩緩地吹起音符。不一會兒,動人的蕭音開始慢慢地傳播。
隨著蕭音的傳出,破廟內也出現(xiàn)了一些些變化。只見附近的一些小動物,紛紛朝著安沁玥靠來。這馴獸曲分爲上下兩部分,有兩首曲子。一首是能夠召來迅猛的動物,下部分則是能夠召來一些小動物。上部分明顯比較難,因此安沁玥這次所召來的,都是一些小動物。結束最後一個音符,看著地上滿滿的都是小動物,安沁玥的心中莫名地一陣哆嗦。
今天來的動物,大多都是以老鼠與雞鴨之類的動物爲主。螞蟻那則是太小,完全是聽不懂馭獸曲。所有的動物似乎都有共識,紛紛站在距離安沁玥兩米遠外。“主人,將我們找來有什麼吩咐?”一隻老鼠吱吱地叫著。
簡單地看了下,這寺廟裡大概有數(shù)百隻的動物。看來,她的馭獸曲有一定的效果。但她明白,這並不是最好的效果。“我今天把你們找來,是有事情要讓你們去做。明日起,我要在這裡製造一場鼠疫。”
“鼠疫?”那些老鼠疑惑地看著她,等待著安沁玥的命令。動物界裡有個規(guī)矩,誰能夠得到馭獸訣,便可以控制所有的動物。
點了點頭,看著他們,安沁玥繼續(xù)說道:“不錯,我要你們看見人就去咬。當然,都只能輕咬,不能重傷。咬壞百姓家裡的食物,讓他們心生恐懼的心意,還有……”安沁玥仔細地在那講著,老鼠們認真地聽著。待安沁玥講完,都已經過去半個時辰。
所有的動物都知曉自己的任務,紛紛異口同聲地說道:“是,主人!”
滿意地彎起脣角,安沁玥的臉上帶著一抹笑容。真沒想到這馭獸訣真的有如此巨大的效果。“好了,你們都退下去吧。要是繼續(xù)呆著,被人看見不好。”在安沁玥的一聲零下,所有的動物紛紛聽話地撤離。
安沁玥站在原地,注視著它們離開。想起日前的那一巴掌,安沁玥的臉上帶著笑意:“上官謙,不知道我的這份禮物,你們喜不喜歡。”對於所有敢傷害她的人,她都不會客氣。
就在這時,安沁玥忽然注意到附近有人。安沁玥倏地轉身,只見一個臉上帶著害怕的流浪漢正滿是恐懼地看著她。瞧著他的神情,想必剛纔的話,他都已經聽見。思及此,安沁玥的眼睛微微地瞇起,一步步地朝著那人走去。“既然你聽到了,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安沁玥低笑地說道。
流浪漢飛快地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往外而去。利落地抽出隨身攜帶的軟劍,直接朝著那人的後背刺了過去。只聽到啊地一聲,那流浪漢站在原地,長劍已經貫穿了他的胸口。隨後,流浪漢緩緩地倒下。走上前,安沁玥面無表情地從那人的身上抽出長劍。面無表情地拭去劍上的血漬,安沁玥面無表情地說道:“怪只怪你,聽到不該聽的話。既然知道,那就只能死!”在安沁玥看來,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