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臉上滿是慌亂,可以看得出事情的嚴重性。見此,葉佩琪連忙問道:“出什麼事情了?和老爺有關嗎?”
聞言,管家的臉上滿是焦急,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走上前,安沁玥淡淡地問道:“什麼事情,但說無妨。婆婆媽媽的性格,我可不喜歡。”
聽見安沁玥這麼說,管家這才說道:“大小姐出事了,剛剛得到消息,大小姐……大小姐被人扒光了衣服,身上只是蓋了個席子,躺在城門邊上。現在往來的百姓都將城門圍住,對大小姐指指點點,老爺也正在趕回來。”
吃驚地捂著嘴,安翎兒的臉上滿是恐懼。“大姐她……”安翎兒震驚地說不出話來,“怎麼會,昨天大姐不還是好好的嗎?”
對於這件事,安沁玥自然清楚。瞧了安翎兒一眼,安沁玥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這件事,待會再來收拾。”說完,安沁玥徑直往外走去。
大部分的人都隨著安沁玥一塊離開,安翎兒拉著葉佩琪的手,擔心地說道:“娘,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大姐出事,和我會不會有關係?”想起昨日自從郊外回來,安玲玉匆匆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安翎兒的心中滿是懼意。
拍了拍她的手,葉佩琪安慰地說道:“還沒有查清楚,先別亂了陣腳。你先回屋裡壓壓驚,我去瞧個究竟。”尾音還未落下,葉佩琪便快速地往外走去。
站在原地,安翎兒氣得直跺腳。想起自己臉頰的這一巴掌,安翎兒氣憤地說道:“怎麼會這樣,這沈浪一究竟去了哪裡?該死的安沁玥,竟然敢打我!”
當安沁玥趕到大廳的時候,安雲鶴已經回到府中,而安玲玉也被人擡著回來。只見她身上未著寸縷,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佈滿了青色的淤痕。只要不是傻子,一般都明白這種狀況意味著什麼。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安雲鶴冷聲喝道:“不孝女,說,這是誰幹的!”
蜷縮著身子,安玲玉在那瑟瑟發抖。只見她的臉上掛滿了淚水,慘白的面容毫無血色。不敢看向任何人的眼睛,安玲玉的眼睛裡滿是脆弱。見此,安沁玥走上前,來到安玲玉的身邊。蹲下身,溫和地說道:“大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可知道,這件事已經嚴重影響到咱們將軍府的名聲。”
今日的事情,幾乎整個都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想必現在所有人,都在那笑話著安家裡的人。想到這,安雲鶴怒不可遏地說道:“哭有什麼用,快說,是哪個混蛋做的!安玲玉你要是再不說,休怪我家法伺候。”
葉佩琪跑了過來,輕柔地爲安雲鶴拍著背順其,柔聲說道:“老爺你別那麼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我想,玲玉可能是遇到了歹人,纔會被……”那兩個字,葉佩琪也不忍直接說出口。
朝著一旁的丫鬟看了一眼,安沁玥淡淡地說道:“你們幾人先將大小姐送回院子裡,換好衣服再出來。這麼躺在地上,被經過的行人瞧見不好。”丫鬟們朝著安雲鶴瞧了一眼,見後者沒有反對,這才聽命行事。
安玲玉離開後,安沁玥來到安雲鶴的面前,面露擔憂地說道:“事於至此,恐怕很難挽回。昨日我與大姐還有四妹出外踏青,回來之後便不見大姐的蹤影。該不會,大姐就是在那個時候失蹤的吧?因爲昨夜,大姐也始終未曾回來。”
聞言,安雲鶴不悅地說道;“既然知道她不曾回來,爲什麼不派人去找。”
擡起頭,狀似隨意地瞥了葉佩琪與安翎兒一眼,安沁玥淺笑地說道:“爹你應該知道,在這府裡,我可算是外人。平日裡與大姐親近的可是庶母和四妹,他們倆都不派人尋找,我要是貿然行動,豈不是被人說成是別有居心。四妹,昨日大姐不是都和你在一起嗎?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她去了哪裡,和誰見面纔對。”
聽到這話,安翎兒的眼裡快速地閃過慌亂之色。安雲鶴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自然看出安翎兒的異樣。“翎兒,你是否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安雲鶴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想安翎兒說錯話,葉佩琪連忙說道:“老爺,都是妾身的不是。昨日妾身身子有些不適,便讓翎兒一直陪著妾身。大小姐不在府裡的事情,翎兒應當不知情。”說話間,葉佩琪偷偷地朝著安翎兒擠眉弄眼。
走到安雲鶴的另一邊,安翎兒搖晃著他的手,撒嬌地說道:“爹,娘說的沒錯,昨日我一直和娘在一起。因此,因此沒注意到大姐去了哪裡。但是三姐,明明知道還不去做。不知道,是怎麼掌管府中的事務。爹,要不府中的事務,還是讓娘操持吧。孃的年紀較大,閱歷也較豐富。處理起這些事情來,想必也比較順手。”
葉佩琪剛準備附和的時候,安沁玥輕蔑地說道:“大姐身心皆受到了嚴重的創傷,枉費四妹平日裡與大姐感情那麼好,卻在這個時候不聞不問。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這事與你有關,因此你在故意岔開話題。爹,你說是否有這種可能?”
狐疑地看著安翎兒,安雲鶴沒有出聲。雙手叉腰,安翎兒蠻橫地說道:“安沁玥,我和大姐的感情如何,關你什麼事。不要總在那自以爲是地教訓我,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
話音未落,安雲鶴冷著臉,說道:“翎兒住口,你身爲將軍府的四小姐,怎可這麼沒有家教。沁玥是你三姐,教訓你也是可以。你不考慮府裡的事情,也不要在這添亂。來人,讓四小姐回房呆著。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春香走上前,拉了啦安翎兒的袖子,小聲地說道:“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老爺生氣了,咱們還是別吃眼前虧。”
心中滿是怒火,惡狠狠地瞪了安沁玥一眼,安翎兒這才離開。臉上帶著一抹淺笑,安沁玥瞧了葉佩琪一眼,笑著說道:“爹,有件事情,我想還是覺得應該說說。昨日我和大姐四妹出去踏青之時,我曾經遇到幾個歹徒。他們面露兇光,不但想要劫財,更想要非禮沁玥。若不是一位高人相救,恐怕我已經……等我想回去找大姐她們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已經離開。聯想到今日的事情,莫非是同一夥人做的?”
眉頭縮著,安雲鶴惱怒地說道:“真有此事?”
重重地點了點頭,安沁玥繼續說道:“確實,昨日若不是四妹和大姐百般勸說,我也不會出門。卻沒想到纔剛與他們分開,竟然遇到那種事情。我趕回府中的時候,正巧與四妹偶遇。我們是一塊出去的,大姐和四妹卻先行回來。當時,我的心中可真不是滋味呢,有那麼一會我還以爲,那幾個惡人與大姐和四妹有關係。”
聽到這話,葉佩琪快速地說道:“三小姐,話可不能亂說。”
福了福身,安沁玥微笑地說道:“爹,雖然不確定這中間是否有關聯,女兒還是覺得,有必要讓人去調查一番。這樣到時,就可以水落石出。爹,這事要是不調查清楚,咱們將軍府,恐怕要成爲別人茶餘飯後的笑話。爹,女兒有點累,先去休息了。”說完,安沁玥轉身離去。
若有所思地拖著下巴,安雲鶴朝著管家吩咐道:“派些人過去調查一下,這幾日大小姐和四小姐都與那些人接觸。”
聞言,葉佩琪著急地說道:“老爺,你也在懷疑翎兒嗎?”
蹙起眉,安雲鶴面露不悅,生氣地說道:“不論是誰,本將軍都要查清楚不可。本將軍一世英名,可不能就這麼毀了。夫人,你最好把翎兒看好點。”留下這句話,安雲鶴不滿地離開。
站在原地,葉佩琪的臉上滿是焦急。如果真被查出什麼,到時安翎兒絕對逃不了關係。思及此,葉佩琪的眼中浮現出狠逸。
晌午時分,安沁玥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走到一個偏僻的院落裡。確定沒人跟蹤,安沁玥這才拐彎走了進去。只見昨日瞧見的那些魁梧大漢,正面色痛苦地等待著她的到來。“小姐,我們已經按著你的吩咐去做,現在可以給我們解藥了嗎?”爲首的大漢討饒地說道。
安沁玥沒有直接回答,面無表情地說道:“這件事還有其他人知道嗎?我這隻有五顆解藥,但是你們有六個人。都給我老實交代,有誰將這事傳言出去了嗎?有的話,那一個人就別想吃到解藥。”
話音未落,大漢們紛紛著急地說道:“可是我們都沒有說啊,小姐,那怎麼辦?我們真的都沒有說。若是說了,就讓我們不得好死。”
瞧著他們的神情,不像是在說謊,安沁玥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你們確實沒有撒謊。”安沁玥笑著說道。只是眼底的那一抹狠戾,卻是那樣清晰。
沉浸在即將獲救的喜悅之中,大漢們並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接下來的恐懼,是他們這輩子都不曾遇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