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想當(dāng)年負(fù)氣離開京都,蕭怡因爲(wèi)氣性,爲(wèi)了避開肖憶派來的影衛(wèi),蕭莫豫遣來的暗衛(wèi),經(jīng)過九曲十八彎的躲躲藏藏,方纔跑到這個小鎮(zhèn)上來。
蕭怡貪玩成性,早就好奇這吸引衆(zhòng)多男人嚮往的煙花之地,這次無人管束,便猶如脫繮野……沒有唐僧念緊箍咒的潑皮頑猴,女扮男裝跑到當(dāng)年還不叫水簫西瑟的青樓。
認(rèn)識蘇娘,爲(wèi)她建立消息閣奠定了基礎(chǔ),而後纔有遍佈全國各地,大名鼎鼎的消息閣。
蘇娘忍不住打趣:“我說這皇帝小兒也真敢讓你和莫相爺一道走,就不怕這好不容易到手的美嬌娘,會被他的相爺給拐跑了。”
蕭怡的事,她也算是全部都知道,尤其是當(dāng)年因誰纔有離開京都一事。
“蘇姐姐。”蕭怡涼了眉眼。“消息閣裡可有關(guān)於東洲的消息?”
“這自是有的。”蘇娘萬分肯定,見蕭怡不願再提當(dāng)年之事,她也識趣的不再繼續(xù)。
“東洲大壩可是河運主幹之一,所以哪怕連年水災(zāi)不斷,衆(zhòng)多本地人還是不願離開這塊利弊皆有之地。除卻水災(zāi)嚴(yán)重之地,東洲其餘地方的繁華,可不比京都差多少。”
蕭怡心領(lǐng)神會:“人多之地是非多,所以這地方的消息,也都是極值錢的。”
“不錯,消息之雜也是令人目瞪口呆,好在我的好妹妹安排妥當(dāng),你等著,我這就讓人給你找來有關(guān)東洲壩的所有消息。”
蘇娘轉(zhuǎn)身進了內(nèi)間,蕭怡在屋內(nèi)東看看西瞧瞧,屋頂上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的潛伏……
邱筠珠走在後頭,身手在利索的她,也還是比不得暗影出身的李仲。
“哎呀,你慢點慢點。”
“噓,小聲點,被發(fā)現(xiàn)了就不好了。”
李仲確定位置,掀起一塊瓦片,邱筠珠上前就推開他,瞇著一隻眼往屋子裡瞧。
屋子裡,女扮男裝的蕭怡不停的圍著屋內(nèi)懸掛的字畫,擺放著的器皿看來看去,並不時念念有詞。
“這個東西不錯……這個好……這個應(yīng)該值不少錢……”
“你是誰?”一聲呵斥,一男子在衆(zhòng)家丁的擁簇下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蘇娘自裡間出來,沒好氣道:“你又來作甚,我不是已經(jīng)說過水簫西瑟不歡迎你。”
方纔還媚態(tài)橫生的眉眼,此刻俱是凌厲冷淡。
“蘇娘,我說你這就不對了,你也知曉本公子對你的情意,爲(wèi)何你就不能接受本公子呢?雖說你是這水簫西瑟的老闆,可一個人女人家家,總歸還是要找個男人過下半輩子纔是真。”
男子揮開家丁的擁簇,堆笑的往蘇娘身旁貼。
蕭怡這纔看清這人的眉眼,端的是賊眉鼠目猥瑣下流之樣,不用猜,這人定是一方鄉(xiāng)紳土霸。
“蘇姐姐,他是打哪兒來的?以前怎麼沒見過。”蕭怡趴到蘇娘耳邊詢問。
“不過就是一從京都慕名而來的公子哥兒,仗著老爹在京都做官,對著鎮(zhèn)子裡的縣老爺和捕頭們指手畫腳,在這裡稱王稱霸。”
“哦,京都裡來的。”蕭怡瞭然,只是沒想到水簫西瑟這幾年的名聲可是越來越大,不但吸引不少江湖人士來此,更是招來這些個頑固子弟。
“蘇姐姐你只管坐在一旁看著,他,歸我耍。”
這親暱的姿勢,還有蘇娘不但不反感,反倒是軟了幾分的眉眼。讓這男子雙目怒睜,罵道:“還有你,你是誰?本公子怎的沒有見過你。”
“我是誰?”蕭怡雙手背至身後,昂首挺胸道:“本公子爲(wèi)什麼要告訴你。”
見蕭怡來了興致,蘇娘乾脆坐在一旁看戲。
“你。”男子強硬的態(tài)度突然一軟,笑得一臉猥褻。“這位公子,其實你我來此都不過是圖一樂呵,你我大可一起玩樂,怎樣,本公子請客,請你在這小鎮(zhèn)上所有的青樓裡玩上一邊。
若是你能陪著本公子玩的盡興,本公子以後去哪兒玩都帶上你,如何?”
蕭怡驚詫,紈絝子弟的想法可真是與時俱進,爲(wèi)了玩的開心,可真捨得花錢。可惜,他遇上的是蕭怡。
“你這話說的,好像本公子玩不起似的。”蕭怡從腰間掏出一定金晃晃的金定子,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滾,本公子的女人,啓是爾等能夠覬覦的。”
“哎喲嘿,給你臉不要臉,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誰。”
“不知道。”
“定國公。”
“啊!”這男子莫不是傻的,定國公的名諱舉國上下誰不知曉,所以誰都知曉定國公的年歲不小了。
男子驕傲的擡頭,小腿晃個不停。“怎麼樣,怕了本公子吧。”
“你是定國公?”明知他不是,蕭怡洋裝害怕的伸手拍拍胸口。“哎喲喲,我好怕怕喲,你當(dāng)本公子跟你一樣白癡,定國公豈是你這毛頭小子能夠冒充得了的。”
“本公子何時說過我是定國公了。”男子抱拳朝著京都方向一拜。“本公子的爹爹,正式定國公最最得意的門生,宋源清是也。”
宋源清!怎麼是他?
作爲(wèi)定國公最得意的門生,蕭怡是有見過他幾次的,怎麼看也不像是會生養(yǎng)出這麼一個兒子的人吶。
“怎麼樣,怕了吧。”
“你是宋忠林?”
“你知道我?”男子一聽蕭怡道出自己的名字,更是得意。“既然知道我是誰,那你還不快快滾開,休要擋著本公子與蘇娘培養(yǎng)感情。”
宋忠林越過蕭怡,來到蘇娘跟前,“蘇娘,你就應(yīng)了我吧,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回京,我定會三……煤六聘,八……擡大轎,十里,十里……紅妝迎娶你進我宋府大門。”
宋忠林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出這幾個詞,聽得蕭怡時眉頭一皺,這人真是宋源清這個吏部尚書的兒子?
蘇娘不予搭理,但笑不語的朝著蕭怡一瞥。
旭日東昇,太陽才爬出半邊臉,邱筠珠就梳洗好跑到蕭怡的房間裡鬧騰。
“蕭姐姐蕭姐姐,聽李仲說消息閣是你創(chuàng)立的,是不是呀是不是呀?”
“蕭姐姐蕭姐姐,聽李仲說你功夫好像很厲害,你能不能教教我呀?”
“蕭姐姐蕭姐姐,聽李仲說你……”
蕭怡掀起錦被,一雙紅紅的眼球滿是怒氣的瞪著邱筠珠,嚇得邱筠珠嗓子一緊,氣都不敢呼。
“李仲說李仲說,那你吵李仲去,跑我這裡瞎鬧鬧,邱姑娘,我求求你讓我好好睡個飽覺,求求你了。”
蕭怡又滾回被窩裡找周公,邱筠珠的雙眼一轉(zhuǎn),嬉笑:“是我的不對,我不該吵……”
“滾!”
待到太陽升到正中,幾人又駕好馬車朝著東洲繼續(xù)前行,只是當(dāng)馬車經(jīng)過小鎮(zhèn)出城的城門時,城門上懸掛著光幹人體活雕,引起不少人圍觀。
邱筠珠掀起車窗看著那被懸掛在城門上的宋忠林,偷笑。
“筠珠,看這傢伙你也不怕眼睛長繭,快把車簾放下,給我做好。”
“哦。”邱筠珠乖乖地放下車簾端正身子做好,兩隻眼珠轉(zhuǎn)個沒停,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小聲的說:“那蕭姐姐你昨晚扒光人家衣服的時候,怎就不怕呢。”
“邱筠珠,你再囉嗦一句,信不信我也把你跟那渾球一同掛在那城門上。”
“我不囉嗦。”邱筠珠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呆坐。
蕭怡挑眉,不著痕跡的偷笑。
昨夜邱筠珠與李仲爬上屋頂時,她就已經(jīng)察覺到,沒想到被邱筠珠看到她將宋忠林教訓(xùn)的每個人樣,會讓這個小丫頭對自己又是崇拜又是怕。
也好,至少這一路算是有得安靜。
蕭怡想得太過美好,才過一兩日好的,邱筠珠就不再害怕,更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她不能靠近身體柔弱的莫言宵,她便生生對著蕭怡‘崇拜’了一路,惹得蕭怡恨不得自己聾了纔好。
一路顛簸日趕夜趕,馬車總算踏入東洲地域。護送賑災(zāi)銀的隊伍由於隊伍浩大,行程自是比他們要慢上些日子,他們早做好打算,要好好查查東洲壩的事。
作爲(wèi)東洲州郡的妹妹,邱筠珠理所當(dāng)然的做起東道主,熱情的招待幾人在東洲最爲(wèi)熱鬧的東行街逛了一遭,最後還是莫言宵發(fā)話,邱筠珠才領(lǐng)著幾人來到州郡府。
氣勢恢宏的州郡府門,兩座石獅分別坐鎮(zhèn)大門兩旁,遠(yuǎn)遠(yuǎn)瞧去怎麼也不像是需要救濟的地方。
就拿剛纔東行街的熱鬧來說,依蕭怡所看,蘇娘所說的不比京都差,那根本就是給大楚國都留面子。
馬車穩(wěn)穩(wěn)地停妥,邱筠珠立馬從馬車上跳下,蹦躂著就往裡頭跑,不一會兒就不見了她人。
等莫言宵與蕭怡下得馬車來,只餘兩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這,他們是該進還不不進?堂堂州郡府竟然沒有人守門?怎就與這州郡府的門面這麼不符。
四人兩匹馬車就這麼站在門口喝飽了東西南北風(fēng),州郡府裡頭也不見有人出來。
“呃……莫師傅,這……”
“咳咳……”
蕭怡的話沒說完,莫言宵便咳嗽不止,邱筠珠從裡頭蹦了出來,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裳的她,頭髮都還溼漉漉的,儼然一副剛剛泡過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