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春’野一泓此時眉飛‘色’舞、不可一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以爲(wèi)自己的夢想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 更新好快。
他如今遁入虛空之‘門’,乃巫法師修煉者中的至上境界,堪比道‘門’的天師乃至真人,一拂手殺人於千米之外,湮滅衆(zhòng)生,何其壯哉。
可他真的還沒有領(lǐng)悟一個道理,叫作“一山還有一山高”。這也是非常讓我感到困‘惑’的一個問題。
猶記得當(dāng)初,我剛從牢獄裡出來,跟著瞭然學(xué)了些三腳貓的道法,就格外自以爲(wèi)是,牛鬼蛇神一路調(diào)戲過去,無所畏懼。
到如今,我的實力又豈是當(dāng)年可比?如果讓我再和當(dāng)年的那個我來一場決鬥的話,我覺得我站著不動,用一隻左手就能打敗他。
但那又怎麼樣?隨著我實力的提升,我周圍的人物也在迅速發(fā)展。
從左格博教父、黑山老妖到不死城聖‘女’甚至風(fēng)火雷電四神,一個比一個強大,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我無法看到這個奇怪的世界還有怎樣不可思議的存在。
一句“成爲(wèi)真正的強者”,看似簡單,實踐起來,卻如登天般難。‘春’野一泓自以爲(wèi)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至高境界,出入於虛空,殺人於無形,可是,他真的已經(jīng)強大到無與倫比了嗎?
no!
“這裡就‘交’給你了。”我矛盾地看了豫璟一眼,背起傷勢未愈的小雨道:“櫻子、蒼老師我們走。”
我相信,豫璟會搞定一切。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fā)地址:有她頂著,也省得我們再自找麻煩。
“替我照顧好小雨。”豫璟目光中隱隱藏著一絲決絕的戰(zhàn)意和複雜的情懷。
我正準(zhǔn)備和血櫻、蒼老師一起離開,一滴水珠打在我背上,我納悶不已,卻是小雨在哭,焦急地請求道:“小蠻哥、小櫻姐,別丟下我媽一個人,她打不過這些壞人的。”
我心中一梗,豫璟這巫婆。怎麼會生出這麼善良的‘女’兒。
小雨還不知道豫璟的真實能力,在她看來,豫璟仍然是她那個軟弱無力的母親。她以爲(wèi),我們留下來,或許能幫一幫豫璟。
實際上,我們留下來只會拖後‘腿’。
“走吧,我掩護你們。”豫璟否定了小雨的想法。身體中醞釀起磅礴無比的能量場。
與此同時,‘春’野一泓的氣場也在瞬間‘蕩’漾開來。他輕蔑地‘抽’了‘抽’嘴角。輕輕咳了一聲。頓時,屋裡屋外傳來‘春’野家族弟子浩瀚的呼聲,他們喊的口號是日語,我也聽不懂。但我猜想應(yīng)該是什麼“‘春’野家族,千秋萬載”之類的話。
他們這一喊,搞得我心裡一下子沒了底氣,靠,這起碼得有好幾百人吧。看來一泓老賊早已佈下天羅地網(wǎng),就等著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
“一個都別想走。所有人,要麼聽從我的命令,要麼——死!”‘春’野一泓眼角閃過一抹快意的神‘色’,這種控人生死的感覺真是爽。
現(xiàn)在整個富野山莊已經(jīng)被‘春’野家族的人重重包圍,即使豫璟拖住一泓老賊,蒼老師和血櫻在前方開路,我們也未必能逃出去。
只不過。‘春’野一泓忽略了一個事實——雖然一泓老賊的人多,但是富野山莊卻是豫璟的地盤。
你以爲(wèi)豫璟真的已經(jīng)淪爲(wèi)一個世俗的‘女’人了嗎?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就算是一個退役的特種兵,他在做人處世上,仍然會保留著戰(zhàn)鬥中的種種習(xí)慣。巫法師也是如此,儘管豫璟的法力被禁錮了十年,但她依然保留著巫法師的習(xí)慣。
主場作戰(zhàn)。巫法師的實力會擴大十倍不止。
這是因爲(wèi),巫法師都喜歡在自己的居所隔三差五地釋放各種長期有效的巫念詛咒。這些詛咒日積月累,形成一張龐大的恐怖的詛咒網(wǎng)絡(luò),一旦主人掀起這股狂暴的詛咒旋風(fēng),處於其中的敵人會被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詛咒疊加控制,陷入極端的困境當(dāng)中。
‘春’野一泓太得意忘形,以至於連這點基本的常識都忘乎所以。
“小蠻。帶他們走。”豫璟說話了,她的能量場已經(jīng)成型,我們能不能逃出生天,就在這片刻之間了。
“讓索麗蘭卡的自由‘精’神傳唱在世間……”伴隨著一聲莊嚴(yán)肅穆的‘吟’唱,豫璟的雙眼剎那間釋放出耀眼的綠‘色’光芒,她的整個人也驟然變成樹人的模樣,竟和暗黑地下城喝了泉水的怪人是一樣的!
呼~盤根錯節(jié)的地刺、荊棘、樹根從各個角落瘋狂地蔓延出來,彷彿要侵佔整個世界。吱啦哐當(dāng),那堅硬的利刺輕而易舉地刺破牆體、衣櫃和天‘花’板,仿似駭人聽聞的惡魔之爪伸向了人間。
豫璟並沒有直接攻擊‘春’野一泓,她先將這裡變成她的世界,用瘋狂地植物鎖住了空間,這樣一來,‘春’野一泓打不開虛空之‘門’,想要逃走或者追擊我們四人,就必須得先攻克豫璟這一關(guān)。
我、血櫻還有蒼老師因爲(wèi)之前有所瞭解,倒是並不怎麼驚訝,但趴在我背上的小雨卻實實在在地驚呆了!剎那間,原本西式風(fēng)格的白‘色’建築瞬間成爲(wèi)一片植物的天堂,那些猙獰的枝椏和吃人的‘花’萼肆無忌憚地綻放在客廳、廚房、衛(wèi)生間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的植物並沒有攻擊任何人,卻形成了一種無形的恐懼壓在衆(zhòng)人心頭,‘春’野家族的弟子們一動都不敢動,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那些可以輕而易舉刺破牆體的利刺,也同樣可以輕而易舉地刺破他們的‘胸’膛和喉嚨。
而我放眼望去,豫璟的力量強大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她的植物並不僅僅侷限於房間裡,我看向窗外,只見別墅外的整個‘花’園,都佈滿了這些來自異界的植系惡魔。它們可不是地球上任人採擷的玫瑰海棠。它們的骨子裡透‘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邪惡。
‘春’野家族的數(shù)百弟子,屏住呼吸站在樹叢‘花’葉之中,像站軍姿一般巋然不動。不是他們不想動,是不敢。
一時間,富野山莊鴉雀無聲,彷彿墜入深淵般的寂靜。
十年的禁錮,沒有讓豫璟沉淪,相反,此時的她,猶勝當(dāng)年的大姐大。復(fù)仇的種子像是‘潮’水一般在心中蔓延——‘春’野一泓,是該我們做個決斷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