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的很多事情都無法改變?!俊獕旱兔遍?
龍奇攔了一位正往村子中央趕去的年輕人,問道:“這位大哥,這些人看起來似乎很興奮呀。”
這年輕人有著古銅色的皮膚,一看便知道是長年日曬的結果。
年輕人笑呵呵地道:“是呀,這裡好久都沒這麼熱鬧過啦?!?
龍奇笑著問道:“大哥,這裡有什麼熱鬧的事讓你們這麼高興?”
年輕人雙眼射出了熾熱的目光,一副回味無窮的神態,隨即眉開眼笑地道:“聽說‘玲瓏三姝’到‘漁家客?!チ?,我們正要過去看看,聽說這三位大家長得像天仙?!?
龍奇暗驚,看來牟桑沒有說錯,這二艘“鐵角龍船”真的是到過風雨城,那泗河幫幫主遊天鳴被打傷也極有可能是和這事有關了。
龍奇道:“謝謝大哥啦,哈,看來我都有眼福啦?!?
年輕人發出了會心的一笑,似乎是同意龍奇的話,笑道:“小哥客氣了?!闭f完也不理龍奇,小跑著離開了,似乎想把在這浪費的時間補回來一樣。
龍奇搖頭笑了起來,看來世人都是喜歡惟美之物呀。
街道盡頭拐角處,一個身穿灰衣武士服的大漢,行色匆匆的走入另一街道。在人人都往前趕的大潮中,猶爲注目。
龍奇在乍見到此人時,身心劇震,跟著臉色大變。
這不是葛統又是誰了,他不是被自己殺死了嗎,怎麼會在此處出現了?
葛統是知道自己身上有鳳佩的人之一,如果他真的沒有死的話,那自己現在已經是暴露了身份了。
但這葛統爲什麼能死而復生,出現在此地又要幹什麼呢,難道是針對老子?
龍奇打了一個激靈,躡手躡腳的遠遠吊在葛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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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崖山是漁鯇村背後的一座高山,連接著不遠處巍巍峨峨的斯特大山脈。
此刻斷崖山的密林處,正圍坐著七人。這七人均是面露兇殘之色,小聲地討論著。
一條人影毫無聲息地朝著這邊飛馳而來。
額角生肉瘤的漢子首先發現,抓起旁邊的大刀霍地站起身來,滿臉警戒神色的盯著飛馳而來的人影。
其它六名見這名漢子抓刀之時,也是突然抓起武器站了起來。
待看清來人時,額角生瘤的漢子啐罵一聲,又坐了下去,彷彿不關他的事一般。
書生打扮的漢子道:“這混蛋怎麼這麼快就回了。”
頭上扎著一條紅色布條的漢子冷笑一聲,道:“這馬屁精要不是對少主還有點用處,老子頭一個廢了他,他孃的?!?
打扮得極爲妖嬈的女子,一臉淫-蕩之色,妖笑道:“喲,海哥哥,這小子並不是一無是處,比如說在牀上,那他就比你強多了,你要是廢了他我可不依???
那名被這女子稱作海哥哥的漢子鐵青著臉,暗罵一聲“蕩婦”,氣沖沖的坐了下去,臉色變幻不定,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女子見狀,“喲”的一聲道:“海哥哥生氣啦,人家最喜歡的還是你,那小白臉老孃只不過是用來調調心情而已,至於生氣成這樣嗎?”
額角生肉瘤的漢子低聲喝道:“梅妮菲別再胡鬧了?!?
梅妮菲笑道:“人家還是最聽管哥哥的話了?!闭f完笑著坐了下來,雙眼盯著海哥哥,不時地眨一下媚眼。
額角生肉瘤的漢子雙眼一翻,作了一個你聽纔怪的表情,不再說話,靜靜地等待那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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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奇關閉全身氣孔,瞇著雙眼,靜靜地潛伏在離他們不遠的大樹之上。
心中大感得意,任你葛統奸似鬼,老子也一樣能跟來。你在村中像耍猴似的帶老子故意兜圈子,但老子也不是吃素的,和娘一起的幾天也不是白白混的,你那一身酒臭味又怎能躲過老子這身懷神力的高手呢。哈哈……
要不身在此地,龍奇早就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了。
在龍奇自吹自擂時,聽到一聲音傳入耳內道:“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少主呢?”
聽語氣,似乎是在責怪,是那名額頭生肉瘤的漢子。
葛統雖是剛飛馳而至,但竟沒有氣喘吁吁的樣子,顯然修爲不錯。
葛統聞言道:“少主另有要事,要晚些纔回來,叫我先回來讓你們做好準備。並商議一下今晚的行動,務必要求成功。不過……”
額頭生肉瘤的漢子哼道:“商議?少主不是佈置好了,還商議個鳥?”
聽語氣,額頭生肉瘤的漢子似乎極不喜歡葛統,隱隱也有責怪少主獨斷的意思。
葛統那有聽不出他話語中的表達出來的意思,有意嘲諷道:“管堂主,聽口氣你好像對少主有意見?是否想取而代之……”
管亥臉色大變,強壓下心中怒火,不待葛統說完,冷然道:“葛林解,老子忍你很久了,再胡說八道,老子一刀劈了你。”
天,這人竟不是葛統。龍奇吊在喉嚨的心放了下來,暗中舒了一口氣,暗道:“老子還以爲葛統這糕子死而復生呢,哈,到底是天底下沒有這種事。不過,看葛林解和葛統長得一模一樣,該不會是葛統的兄弟吧?這夥人到底是幹什麼的,他們的裝扮也不像是樓蘭帝國的人,聚集在這裡在密謀什麼呢?”
在龍奇胡思亂想之時,聽到葛林解哈哈笑了起來。
管亥神色冷然的晃了一下手中的大刀。
葛林解一驚,急退幾步,臉色變得如白紙一般白。
葛林解清楚地知道,管亥要斬殺自己,那是輕而易舉,心激烈地跳動著。
梅妮菲不想這二人弄得不可收拾,出言道:“管哥哥,何必這麼大的氣,坐下來喝口水?!闭f完把管亥硬是扯到其身邊坐下。
葛林解見管亥被梅妮菲拉開,暗忖這蕩婦對自己還真是有點愛心。慢慢的走了過去,圍著坐了下去。
管亥一聲冷哼,把臉別向一邊去。
葛林解不理會管亥,非常神秘地道:“在少主吩咐我先回來之後,我在村中見到展飛宇的得力手下花貴行色匆匆的趕往客棧。我一時好奇跟在其身後,聽到了一些與我們先前知道的情況有點不相符?!?
管亥哼一聲算是回答,並不爲所動,暗忖你這混蛋能探聽到什麼,這樣唬人,無非是想在他們之中建立威望,想取老子而代之。
梅妮菲咯咯一笑,道:“小壞蛋,你是不是又跑去偷看展飛宇的小師妹碧翠絲啦?!?
葛林解大感尷尬,訕訕一笑,道:“大師姐,說笑了?!彪S後又正色道:“展飛宇看來不簡單,那批貨物原來並沒有放在客棧,客棧裡放的只是一堆雜物,真正的東西放在村頭不遠處的一個山谷裡?!?
管亥等大驚失色,齊聲道:“什麼?”
葛林解重述一遍。
管亥沉吟一下,道:“少主知不知道?”
葛林解苦笑道:“我也不知少主到哪去,探聽到消息後我便直接趕了回來。”
管亥色變道:“糟糕!易風,你立即去提醒科思裡,叫他先別忙著動手,等候我們通知?!?
叫易風的漢子站了起來,道:“副堂主請放心,我一會把話帶到?!闭f完使出身法,飛馳而去。
管亥轉頭對那頭扎紅帶的漢子道:“找少主的任務非你莫屬了,海人王?!?
海人王點點頭,瞬間消失。
海人王,人稱“獵犬”,乃是十四年前名滿天下的絕世高手,但最著名的卻是追蹤本事。被梅格奧大敗於鳳凰嶺後,一度消聲匿跡。
海人王去後,管亥沉聲道:“這批貨是樓蘭帝國樓蘭城裡一位大官所投保的貨,現已查實這批貨是相當厲害的火器,我們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搶過來,以圖後用。葛林解……”
葛林解擡頭望向管亥,靜聽他說下去。
管亥道:“雖然我很討厭你,但你此次立了大功,我定會如實稟報莊主。”
葛林解雙眼泛出不解的神色,這管亥何時有過這麼好說話的時候,平時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態去對待別人,難不成是……
葛林解打了一個囉嗦,應聲道:“謝副堂主。”
管亥不再理會葛林解,雙眼掃一下,道:“我們針對葛林解的情報作一個商討,等少主回來再作定奪?!饼埰骐[藏在大樹之上,聽到他們的商議的種種對策,心裡泛起了滔天大浪。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想出的全是駭人至極的陰謀詭計。
“漁村客棧”裡那些身穿灰色武士衣的大漢到底又是什麼來路,難道就是保押那批厲害火器的人。如果真是,那管亥這一夥豈不是要搶的就是他們的貨。唉!就是不知他們是哪個押運行的?
聽他們似乎還提到什麼樓蘭城的大官要的這批火器,這樣神神秘秘的,該不會是也有什麼陰謀吧?
龍奇看著他們個個都是兇神惡煞般的模樣,暗忖看來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老子還是做做好人,提醒一下“漁村客棧”裡的那些灰衣大漢,別要稀裡糊塗的就中了人家的埋伏,作個糊塗鬼。
龍奇小心翼翼地轉身,只見一個英俊非凡的年輕人,正笑嘻嘻的打量著自己,似乎沒有什麼惡意。
一束烏黑髮亮的長髮,隨意的分散兩邊,把白皙無須的臉容襯托得更是形同白雪一般無暇。一雙眼神深邃的眼睛,射出了聰慧的光芒,顯出此人定是智比天高的天才。高高的鼻樑,恰到好處的嘴脣,顯出了此人濃重的貴族氣息。左嘴角上有一條傷疤,絲毫沒有影響到整體效果,反而增添了不少玩世不恭的味道。
龍奇乍見到此人小吃了一驚,但隨即就被他的獨特個性所吸引,差點就陷了進去而不能自拔。
龍奇朝此人笑了笑,用手放在嘴上作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再用手指了指管亥那一夥人,以口形道:“他們在謀劃搶人財物呢?!?
那人像是無視龍奇的警告,徑自笑道:“你是龍奇?”
龍奇頓時就感到整條脊椎冰涼,那敢答話,立馬飛身倒退。
真氣隨著龍奇倒退的剎那間,立時充滿全身,在體內以驚人的速度運轉。
這時,龍奇感到了體內的微妙變化,頭頂的天靈穴,竟似乎是以迸發的之勢,生出了一股冰涼的力道,貫通全身經脈。讓自己感到了似乎有著用不盡的力,全身輕飄飄。而周圍細微的變化盡數傳入腦海,以至乎那方纔在秘謀搶奪大計的管亥等人正以驚人的速度趕來的風聲。但奇怪的是,剛纔對自己說話的人,現在竟沒有感到其動靜,甚至連一點氣息都感應不到。
在此刻,龍奇不僅僅是感到管亥他們趕來,更清楚地感到了自己該往哪一方逃,纔是唯一的生路。
龍奇雖然很奇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沒有時間再去考慮,現在小命要緊,全身心投入逃命之中。
龍奇使出渾身解數,以在斯特大山脈中向猴子偷師,並把潭中游魚的靈活溶入其中的“移形換位”大-法,不斷地在樹上跳躍。
“嘿,龍奇,雖然你身法不錯,但是想逃脫我艾比克的手掌還太嫩了點。”不知何時,那名英俊非凡的年輕人竟已到了龍奇的右邊,正笑嘻嘻的對著龍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