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強大的魔俑軍團
但是,劉公公卻是對這一切堅信不移,所以他決不允許有人對自己的皇上有任何大不敬的言行,特別是對三大護衛(wèi)的要求更是嚴格。他當然做得無可挑剔之至——行奴才之禮,盡奴才之責,張口閉口清一色的“奴才”,甚至從電視劇學(xué)會右手拄地,單膝跪倒地……如此這般,讓朕感到無地自容,既不是拍戲,又不是在宮廷裡,幹嗎來這套?豈不是給人笑掉大牙!人鄉(xiāng)隨俗吧,禮節(jié)和宮廷口語一律取消?;噬系目谥I即是聖旨,誰也不能違抗,然而,“奴才”可取締,“皇上”絕對不可取締。朕拗不過他只好說:“算啦,算啦!隨你怎麼叫。但是,大庭廣衆(zhòng)面前就少來這套——即便叫“皇上”也要小聲些,別讓別人都聽見了!”劉公公心裡莫大委屈:我們的皇上又不是冒牌兒,幹嗎叫一聲還得偷偷摸摸?他想不開,感情上無法接受這種荒謬的現(xiàn)實。人一旦進人老年,記憶就會是一種奇怪的現(xiàn)象,那就是“該記的記不住,該忘的忘不了”,時空隧道也沒能將他沉澱了八、九十年的記憶徹底清洗乾淨,因爲它已經(jīng)鏽死了,整個腦袋都變成一塊撬不開的鐵疙瘩——在他的記憶中隱隱約約總會浮現(xiàn)出一些關(guān)於過去的支離破碎的片斷,雖然說不清,也跟別人對不上號,但他仍然堅信不移,皇上早晚會回去的,玉璽是神聖不可褻瀆的,況且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皇上手上威力無比的武器,甚至連包袱裡那些過期的奏摺如今也都成了可以置人於死地的魔法道具呢!
他時常獨自撫摸這幾件“聖物”,自言自語道:“老奴雖不能像三大護衛(wèi)那般保衛(wèi)皇上的安危,但伺候好皇上的起居飲食和保管好這幾樣?xùn)|西是我義不容辭的職責啊!”
四個人相繼醒了過來,他們很快發(fā)現(xiàn)了隨身攜帶的衛(wèi)星追蹤器都失去信號,既判斷不出這是哪裡,又無法同外界聯(lián)繫。他們陷人了孤立無援危險境地。朕敏感地覺察出了他們並沒逃出對方的魔爪,仍在他們的控制之下。
經(jīng)過一番商議,決定還是憑著直覺向外闖,決不能站在這裡被太陽烤死或活活渴死。
水?,F(xiàn)在成了每個人最迫切需要的東西,也是籠罩在他們心頭的最大危機一一他們幾乎不敢想像如果再過兩個小時還找不到水情況會怎樣……
突然一陣斷斷續(xù)續(xù)的滾雷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仔細聽來,卻又不象雷聲而且還夾雜著人的吶喊聲。幾個人停下腳步,四下觀望,天邊不見烏雲(yún),更沒有什麼可疑的跡象,依然是熱浪涌動蒸騰向上的靜謐景象。除此之外,這片無邊的荒漠上什麼也不存在,哪怕是一根草,一隻甲蟲——沒有,這裡除了被強烈的日光烘烤得燙腳的沙土之外,任何生命也不可能存在。
朕皺了皺眉頭,揮了下手,幾人仍然向前走去。但三大護衛(wèi)習(xí)慣地擺開保護皇上的三角陣形,虎爺在前開路,龍爺和鷹爺分別左右,將朕和劉公公夾在了中間。
那聲音似乎在向他們逼進——從四面八方,忽而像似在空中,忽而又似在地上,讓人捉摸不定,而且一陣強似一陣,越來越清晰。
“是馬隊!”虎爺突然喊了起來。
不錯,是馬隊——確切地說是萬馬奔騰那種空曠、震撼大地的轟鳴聲,其中還夾雜著數(shù)萬人排山倒海般的吶喊。
龍爺跪到地上將臉貼在滾燙的沙土上側(cè)耳細聽。然而,他卻搖著頭站了起來。因爲地面上並無震動感和馬蹄聲。可他一站直了I”子後,那海嘯的聲音立即又在耳側(cè)響起。
“皇上,我們恐怕是置身於魔域之中了!”龍爺指著四周說:“這一切頗多古怪啊!”
“魔域?哼哼?!彪薮蜷_的摺扇馬上又“叭”地合了起來,冷笑著說:“我倒要見識一下?!?
“看那邊!”虎爺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麼驚呼起來。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大約幾裡開外的漸漸升起一片黃色的沙塵,它像一道綿延數(shù)裡的海浪緩緩地向這邊推壓過來,大有將面前幾位渺小人兒一口吞掉之勢。
隨著巨大的轟嗚聲的逐漸逼進,沙塵也愈升愈高,已經(jīng)瀰漫了半邊天。這時,依稀可看出這是一個氣勢磅礴的龐大戰(zhàn)車隊,數(shù)量應(yīng)該不下萬計。這種古老的戰(zhàn)車,只有在春秋戰(zhàn)國時期纔會有,還有旌旗上的篆體字以及戰(zhàn)士手中所持的青銅鉞——這種原始的兵器在清朝之前就早已淘汰千餘年了。如今卻在此得以一見。不能不說是讓這位來自***王朝的“古代人”感到大開了眼界。
“秦?!”朕驚訝地用扇子指著戰(zhàn)車上飄揚的長條旗上的篆字仰天大笑起來:“莫非朕今日要與那焚書坑儒、荒淫無道的暴君秦始一決高下?幸餘!幸會!”
“皇上,不可大意!”龍爺見朕竟陶醉於要與秦始皇過招的幻覺中,趕緊勸他說:“決不等待如此龐大的戰(zhàn)車陣衝至我們的面前,那就會被它所淹沒,相互無法照應(yīng),必然吃虧!”
“是呀,是呀,濃密的沙塵之中恐怕敵我都分不清!”劉公公趕緊進言。老人家也是武功高手,同真正的人類或機器人動手他並不害怕,可眼前這明明是“鬼魂兵”嘛!秦始皇死了兩千多年了,他的戰(zhàn)車怎會……不過,這眼見爲實的陣勢,誰又敢說這是假的呢?天吶,撞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