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之飛遁迅速,不多時月蕓城已在眼前。吳之已有數日不曾回到月蕓城,心想:反正順路。便降下雲頭。
殷奎、殷彪和殷梨三人正在城頭看幽冥客操演雪蛛武士,見吳之落下雲頭,不由得喜出望外,異口同聲道:“宗主,你怎麼回來了?”
吳之笑道:“順路回來看看大家。”便把胡浪兒請自己前去魔雲山之事一說。衆人見吳之修爲比之前還高。殷奎和幽冥客都看不出吳之究竟是何境界,幽冥客道:“主人,莫非你已經修入了地仙境界不成?”
吳之笑道:“正是。”衆人聞言欣喜不已。
吳之見雪蛛武士十分威武,對幽冥客道:“好好整練雪蛛武士,不久便有大用場了。”
幽冥客用它那一貫低沉的聲音地回道:“主人,你放心,我們每日操練從不曾懈怠。只是若能有好的甲冑,我們的實力必能大漲。”
吳之點點頭:“含彤甲固然不錯,但我會給你們尋到更好的甲冑。”
說話間,矮人沉長老已經爬上了城牆:“真神大人,咱們月蕓城的基建已經完成。矮人工匠們正在修築前往靈湖的大道。”
吳之來前在空中已經看見那大道,當下笑道:“辛苦諸位了。”
殷奎湊上前說道:“宗主,你可曾察覺到天地陰力的劇變?”
吳之道:“昨日殷裳也說起此事。你們也都感覺到了嗎?”
殷奎、殷彪和殷梨都點點頭。殷梨道:“今日尤爲明顯,似乎有一處陰力的漩渦正在形成,擾亂了陰力的分佈。”
吳之點點頭:“確實蹊蹺!看來這茫星上或許有大變動了。你們看護好月蕓城,等天生城的局勢穩定下來,我即刻就回。”
衆人聞言都點頭稱是。吳之在月蕓城逗留了一陣,因想念神音、端木楓煙等人,又記掛天生城的安危,並沒在月蕓城過夜,而是駕起遁光往天生城而去。
剛飛到天生城外不遠,地面上有人高喊:“吳之,可是你?”吳之飛得不算高,所以聽得很清楚。低頭一看,城外的大道上有一老頭,帶著斗笠,興高采烈地衝自己招手。
吳之將雲頭降低,再一看不由得笑了。那老頭穿著紅紅綠綠的花衣裳,腳蹬一雙雲霓靴,斗笠下還有一條綵帶,揹負一把黑鐵劍,打扮的不倫不類,古怪絕倫,正是吳之在蒼茫山盤婆教中遇到的傳授自己雙修勁原之法的奇人——夢裡花。
吳之笑道:“你怎麼來了?”
夢裡花把斗笠掀開:“我是專程來尋你的。”
吳之咦了一聲:“好啊,歡迎。”吳之對這個夢裡花並不討厭。
吳之接著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在天生城的?”
夢裡花說道:“我來的路上看見幾道遁光,似乎是鳩盤婆。我看她們是從這個方位來的,一時好奇就先來看看。剛剛問好了月蕓城的方位,正要往北而去,就看見了你。”
吳之聞言點點頭:“難怪你在這往北的大道上。”蒼茫山在天生城西,若夢裡花徑直朝著天生城而來,就不該遇見自北而回的吳之了。
吳之道:“既然遇上了,正好隨我進去吧。”
夢裡花笑道:“老朽一路累壞了,你可得好酒好菜招待我。”
吳之笑道:“這個自然。”
吳之與夢裡花剛進天生城,便有路人將吳之認了出來。
“看,那就是神家的姑爺,吳之吳大俠!”
“對,就是他。把吳家打得落花流水。”
夢裡花輕聲道:“嘿,你小子挺有名的嘛。”
吳之搖搖頭,心想:老百姓果然是最能安居樂業的。天生城的局勢剛剛緩和幾日,路上的行人已經多了起來。而此刻早已經是華燈初上,天生城內的靜謐和繁華似乎在一夜之間又復甦了。
回到神家大宅,神音與端木楓煙首先應將出來。兩人看見夢裡花,都驚道:“你怎麼來了?”
夢裡花哈哈大笑:“你們都還記得老朽呢?”
神音道:“你這麼醜的長相,想忘記還真是不容易。”一句話,把夢裡花剛剛含進嘴裡的一口茶生生地給擠了出來。只聽噗嗤一聲,夢裡花便咳嗽起來,還斷斷續續地說道:“這小姑娘,也,太……太,實在了。”
端木楓煙一笑:“你跟吳之是怎麼遇到的?”
吳之道:“我剛飛近天生城,就遇見夢裡花在大道上喚我。於是一起回來了。”
神音問道:“魔雲山的事情怎樣了?”
吳之道:“回頭再與你們細細說。趕緊吩咐下去,準備些好酒好菜,款待一下遠道而來的貴客。”
夢裡花聽吳之說自己的貴客,心中開懷,慢慢地品起茶來。
連騰聽說吳之回來,早等不及,也衝出來。見到夢裡花,說道:“這位是誰?好眼生啊。”
夢裡花看看連騰,其貌不揚,身高似乎與自己相當,說話雖然不文雅,但感覺其性情頗爲耿直。夢裡花咂了一口香茶,瞇縫著眼說道:“我乃是西境蒼茫山的夢裡花。”
連騰聞言,喃喃自語道:“夢露花?那是什麼花?”
夢裡花道:“是夢裡花,夢中出現的花的意思。不是夢露花。”
連騰大笑道:“一個大男人,叫什麼不好,叫花。”
夢裡花啐了一口,說道:“真是沒有見。,人生如夢,凡事如花,夢中之花雖是美麗卻不能常得,纔是最可貴的。”
連騰搖搖腦袋:“老子不會咬文嚼字。你說你是蒼茫山來的?那鳩盤婆與你什麼關係?”
夢裡花眼睛一翻,不經意地說道:“那是我師侄女!”
連騰聞言臉色一變:“你說鳩盤婆是你師侄女?”其驚詫之情溢於言表。連騰一早看出此人武功境界只有先天。但沒想到他竟自稱是鳩盤婆的師叔,那鳩盤婆神通蓋世,使得連騰不由得認爲眼前此人或許是有意隱瞞了自己的實力。若對方武功極高,的確有可能掩蓋自己的修爲,叫人誤以爲自己只有先天境界。
夢裡花見連騰如此驚詫,更加得意,大口地品茶。
吳之看見兩人你來我往,便只顧看熱鬧,自己卻也不答話。
連騰看了一眼吳之,問道:“他真是?”
吳之點點頭:“他的確是。但武功嘛,也的確不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