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花如雀幾步到來到他面前,眼淚便已經止不住地頻頻落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
“你……”闕頭一回看見花如雀哭得這麼梨花帶雨,綿綿不絕的,心下詫異,卻是一下子無所適從。(m首發)
“你莫要……咳咳……莫要哭……”
“是我……是我害得你……對不起……”
斐闕現在有些懊惱,將才就不該嚇她,現下見她這般模樣,甚是憐惜,猶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臉。
花如雀覺察著他指肚上的一點溫暖,擷過她的眼角,替她拭淚,不知爲何心裡更生了委屈,眼前人哭得越發肆無忌憚,闕拿她沒法,忽地低下頭來,她只察覺到眼簾上覆著軟軟的溫柔,慢慢碾磨過,像是刻意安慰她一般,不驚嚇她,卻又那般溫情脈脈,那淡淡的鹹味中,有無奈的苦澀又有失而復得的甜蜜。
初春,今年迎來了第一場春雨,天色昏暗,院裡淅淅瀝瀝的落著雨,雨水滴滴答答自廊角飛檐滾下,桃小夭爲玉鳴蟬備了馬車,忽感雨氣涼薄,又吩咐下人去取了件衣物來爲他繫上,這才放心地將他送上了馬車。
“小玉,早去早歸……”
“放心。”玉鳴蟬笑著點點頭,將車簾放下,車輪轆轆,慢慢地離開了桃小夭的視線,駛入了灰濛濛地煙雨簾中。
桃小夭回身進屋,卻不由腳下一虛,連忙攙住了身邊的若容。
若容二話不說,連忙將她攔腰抱起,往廂房快步而去。
桃小夭扶著額頭,神識有些迷糊,“若容,一會找懷謙哥哥一道來見我,我有事要說……”
“好……”
見若容來喚,劉懷謙將提筆寫的東西壓在案臺上,便起身連忙與他一道去找桃小夭。
“湘兒?”劉懷謙是想問她身體情況,可她卻早料他會問一般,只是搖了搖頭。
“懷謙哥哥,我沒事……”桃小夭將懷中書信取出,“你們看看……”
劉懷謙將書信接過,打開來看,裡面只有寥寥數字,“不達人事而相國,非有天咎必有**。”
若容似乎也聽出了些端倪,連忙問道,“妻主,這天災可是真……”
“這封信是百里兮的手筆……”桃小夭的眸光隨著那搖曳的燭火晃動,很是動容,“我認得師傅的字。”
若容遲疑道,“這江湖有所傳聞,鬼面神醫百里兮所之斷言,從無虛假……”
“若真是如此……”聽他所言,桃小夭突然悶聲不說話,她將劉懷謙手中書信取回,慢慢地走到燭臺邊,就著那燃燒的燭火將它給焚了,劉懷謙和若容面面一窺,卻又聽她道,“不達人事而相國,非有天咎必有**,若是將這消息散發出去,不知百姓會做何感想……”
劉懷謙看著那已焚做灰燼的信紙,心念微動,“此不失爲一種計策,但若計不成,只怕會事與願違……”
“若不一試,怎知結果?”
桃小夭知道,百里兮既然如此說,不管這句話是真是假,總歸目的就是要阻止這場戰亂,若將這傳言散發出去,小皇帝不答應休戰,只怕便會引起民憤,想他若要孤注一擲,怕是皇位也坐不穩了吧。
無論如何,都要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