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暖暖的落在小小的客廳裡,雖然狹小卻處處透著溫馨,唐天佑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她柔美的側(cè)顏,膚白如雪,彷彿盛開的花朵。 ..
顧七裡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我跟慕碩謙分手了。”
這是他早就料到的結(jié)局,可是從她的嘴裡得到了證實,他沒有預(yù)期的喜悅,相反,在看到她眼底那層濃郁的哀傷時,他的心跟著狠狠的痛了一下。
“爲(wèi)什麼,吵架了?”
顧七裡弧度很小的晃了晃腦袋,目光垂向水面,泡在水裡的腳趾頭動了動。
“不是吵架那麼簡單,是解決不了的問題?!?
“是問題總有解決的辦法,你先別難過,有什麼我能幫忙的,你儘管開口,別的做不到,找他打架我還是可以的?!?
顧七裡本來鬱悶的心情因爲(wèi)他最後一句話而散了不少,忍不住抿了抿嘴:“打什麼架啊,你以前是不是動不動就打架?”
“還好吧,基本都是我一亮招式,對方就跑了?!?
“什麼招式這麼厲害了?”
唐天佑把兩隻手半舉過頭頂,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就是這招。”
顧七裡撲哧一聲笑了,一臉無奈的看向他,原來是投降啊。
“唐天佑,其實我想說的不是這件事?!?
“我知道,你說吧?!?
顧七裡用腳劃了幾下水,似乎覺得不太好意思開口,可又不得不說。
“我想,我在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再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了。”她說著,擡起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所以你……。”
“你瞎想什麼,你以爲(wèi)我喜歡你啊,笨蛋小七,我只是把你當(dāng)朋友?!碧铺煊由焓秩嗔巳嗨念^頂,“我對你只是出於對朋友的關(guān)心,你放心吧,我一時半會還不會喜歡你?!?
顧七裡有些愕然,嘴巴張了張,臉上露出了尷尬。
她以爲(wèi)唐天佑是喜歡她的啊,他都表現(xiàn)的這麼明顯了,難道這些關(guān)心呵護(hù)不是喜歡嗎?
她知道自己目前很難從慕碩謙帶給她的傷痛裡走出來,所以,她不想讓唐天佑在自己的身上白花心思,如果他遇到合適的女孩豈不就耽誤了。
唐天佑笑得沒心沒肺似的,好像一點也沒在意,“不過,現(xiàn)在不喜歡不代表以後不喜歡,反正你單身我單身,就算相互吸引也沒什麼不對”
顧七裡還是很尷尬,“你是不是覺得我太自作多情了?”
“是有點……?!彼俅稳嗔巳嗨念^,直到看見她暖暖的釋然的微笑,他才起身說:“水都涼了,我去給你換盆熱的?!?
他說著就彎下身將她的傷腳從水盆裡挪出來。
“我自己來就行了。”顧七裡有些不好意思。
“你別亂動,再扭到就要去醫(yī)院了?!碧铺煊佣酥枞チ诵l(wèi)生間,倒掉了冷掉的水,他擰開了一邊的熱水管。
看見熱氣升騰了起來,他眨了兩下眼睛。
明明就是喜歡她的,可他卻不敢說,因爲(wèi)一旦說了,他怕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從來都不是趁虛而入的人,但面對上天賜給他的機(jī)會,他必會全力以赴。
唐天佑吃完中午飯才離開,怕她行動不遍還把她手機(jī)裡自己的號碼設(shè)成了一鍵撥號。
“你需要什麼就隨便按一個數(shù)字,我就在這附近辦事,不出十分鐘一定到。”他把手機(jī)放在她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茶幾上還堆著他今天帶來的零食和果汁,甚至就連遙控器也被放到了觸手可及的地方。
唐天佑又叮囑了幾句,顧七裡就開始攆人了,他這樣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她都以爲(wèi)自己不是扭了腳而是癱瘓在牀了。
因爲(wèi)扭傷了腳,顧七裡請了兩天假,而在這兩天裡,唐天佑不是讓人送外賣過來,就是自己親自拎著吃的登門。
吃過飯陪她看電視或者打遊戲,時間也過得飛快。
她一個人的時候喜歡胡思亂想,現(xiàn)在和他在一起,她也沒時間去瞎想,失戀的疼痛也彷彿在漸漸減輕,一晃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顧七裡以爲(wèi)自己不會再和慕碩謙有所交集,可老天的安排總是來得猝不及防,她上班的這天傍晚竟在法餐廳看到了他。
自從他們分手以後,慕碩謙就沒有在法餐廳出現(xiàn)過,他今天來這裡也不是視察,只是以一個普通的食客身份前來吃飯,當(dāng)然,他不是一個人。
法餐廳沒有包房,所有的客人都在大廳用餐,因爲(wèi)是高檔餐廳,也不會有人大聲喧譁,就算坐滿了人也聽不到那種高談闊論的聲音。
慕碩謙就坐在一側(cè)靠窗的位置,是個四人座位,此時上面都坐了人。
慕碩謙的身旁是周小雨,對面是秋蘭和秋語飛。
她和他在一起這麼久,他都沒有提起過他的母親和妹妹,在她們來到澳城後,不但沒有介紹她們認(rèn)識,還想方設(shè)法的把她支開了,而現(xiàn)在,他帶著周小雨堂而皇之的見家長,她和周小雨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一股無言的心酸彷彿潮水般淹沒了她,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領(lǐng)班,這個你看一下?!币粋€服務(wù)生拿著酒單第三次喊了她。
顧七裡後知後覺的終於將視線從窗口收了回來,看向服務(wù)生的時候,眼中也沒有焦距,只是“嗯?”了一聲。
“領(lǐng)班,看下酒單?!辈蛷d點了高檔酒都要經(jīng)過她簽字纔可以去酒窖取酒,她過目後纔可以給客人上桌。
顧七裡接過單子看了眼,知道這個桌號就是慕碩謙所坐的那一桌。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深吸了兩口氣才仔細(xì)的開始驗單,確定準(zhǔn)確無誤後才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單,顧七裡就去忙別的事,強(qiáng)迫自己不去觀察那一桌的情況,可越是不想,越想得厲害。
他們在說什麼,他們點了什麼,秋蘭對周小雨滿意嗎?
很多情緒都跳了出來,攪得她根本沒辦法正常工作,顧七裡剛要找個藉口出去透透氣,一個同事跑過來說:“領(lǐng)班,那桌的客人讓你過去一下,好像是有點麻煩?!?
服務(wù)生所指的那一桌就是慕碩謙所在的位置。
她知道,該面對的總要面對,該來的風(fēng)雨也不會變成晴天,而她要做的就是一種坦然高傲的姿態(tài)不讓自己輸?shù)锰珣K。
慕碩謙是在下午才接到電話的,秋蘭知道他新談了一個女友,讓他帶出來見個面。
慕碩謙答應(yīng)了,周小雨本來就是他故意弄出來的替身,早晚都要推到秋蘭的面前,可秋蘭卻把吃飯的地點選在了法餐廳。
他雖然不願意,可是爲(wèi)了不讓她看出端倪也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其實從一進(jìn)來到現(xiàn)在,他的目光已經(jīng)第N次從顧七裡的身上掃過,他發(fā)現(xiàn)她走路的時候好像有些彆扭,她是腿腳受傷了嗎?
“碩謙哥,你們餐廳的特色菜是什麼???”坐在對面的秋語飛連問了他兩聲,最後忍不住仔細(xì)的盯著他琢磨起來。
周小雨急忙輕咳了一聲,略微提高了一點音量:“碩謙,秋小姐在問你話呢,你別一直盯著我看啊?!?
慕碩謙這纔回過神,不鹹不淡的說了句:“鵝肝和牛排。”
“牛排啊,我喜歡,有牛排必須要有紅酒啊周小姐,你喜歡喝什麼酒?”
“什麼都可以。”
“來瓶lsuaberneSauignn怎麼樣?”秋語飛笑盈盈的問。
周小雨有些尷尬,其實她根本不懂葡萄酒,她從前只是個小演員,餬口尚且困難,哪還有機(jī)會接觸葡萄酒。
“嗯,隨便吧,秋小姐喜歡就好?!敝苄∮隃赝竦男χ?。
“周小姐,你是不是不懂酒?你以前沒來過法餐廳吃過飯?”秋語飛的笑容依然明媚,可語氣裡卻帶著七分嘲諷。
就在周小雨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慕碩謙不悅的說道:“你不餓?餓就快點,哪來那麼多廢話。”
“媽媽,哥又兇我?!鼻镎Z飛嘟起嘴告狀。
秋蘭從坐進(jìn)來就捧著杯子抿著一杯白水,聽到她的話,只是笑了一下:“你哥說得對,還不快點菜。”
說完又衝著周小雨輕揚(yáng)了下眉毛:“周小姐見笑了?!?
“沒有,沒有?!敝苄∮昙泵[了擺手。
秋蘭的氣場太強(qiáng)大了,跟她對話,哪怕只是最尋常的家常話,她也覺得壓力巨大。
很快,他們的菜就端了上來,周小雨急忙低下頭默默的吃飯,儘量不主動開口說話。
顧七裡走過來的時候,慕碩謙正往周小雨的碟子裡夾了一塊魚肉,而且還低聲提醒了一句:小心有刺。
這四個字像是堅硬的魚刺一樣扎著她的心,但她微昂著頭努力裝作若無其事。
“夫人,這瓶酒沒有問題,這是進(jìn)口的稅單和發(fā)票?!鳖櫰哐e將幾張單據(jù)放在秋蘭的面前。
服務(wù)生說秋蘭剛纔質(zhì)疑酒的真假,所以她就把這些進(jìn)口信息全部找了出來。
“我只是開個玩笑,顧小姐當(dāng)真了?”秋蘭優(yōu)雅的笑著,並沒有去看那些單據(jù),“我怎麼會真的懷疑自己兒子的餐廳呢?”
慕碩謙像是沒有看見這邊的狀況,又替周小雨抽了一張餐巾,真是體貼到無微不至。
曾經(jīng),他也是這樣對她的,只不過那時候他眼裡的她只是周小雨的替身吧,他沒辦法對周小雨好,所以就把那些好千倍百倍的都轉(zhuǎn)嫁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