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太祖,死了!
宗舒馬上想到,完顏萍是不是趕回了金國?
如果完顏萍沒有趕回金國,那麼纓絡肯定也在路上。
金太祖一死,金國還要混亂幾個月,這幾個月誰也顧不上和親的事。
因爲金國內部對於大宋的政策也有巨大分岐,有主張聯宋滅遼的,有主張兵分兩路的,一路滅遼,一路攻宋。
不久之後,主戰派佔上風,金國送給大宋的燕雲六州就會馬上要回去。
宋、金的關係破裂,自然,纓絡就不用嫁給完顏繩果了。
如果纓絡沒有到金國,完全可以把她截回來,順便把完顏萍也要俘虜回來。
抓住了完顏萍,到時候金人攻宋時,大宋也有了交易的條件。
“左小目,馬上發信息給秦大力,如果完顏萍和纓絡還沒到金國,讓他把他們截住,送回京城。”
宗舒的語氣顯得很是急迫,珠珠馬上拿起鉛筆,在紙上寫了起來,交給左小目。
左小目將紙條綁在鴿子身上,向任丘基地的秦大力發過去。
這麼做,會不會破壞宋、金之間的關係?
劉皇后儘管心中有疑團,但一直沒有問出來。宗舒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對於金國的情況,劉皇后和朝中大臣一樣,瞭解並不多。
宗舒所知道的,肯定比她詳細,如若不然,他根本不會連續兩次作出準確的預測。
他曾經判斷金人一個月內攻取遼國的西京和中京,應驗了。
他曾經判斷金太祖完顏阿骨打本月內病死,今天,應驗了。
聽到金太祖病死的消息,宗舒馬上就作出如此安排,就說明他早有考慮。
如果宗舒真的能把纓絡截回來,那就太好了。
對於劉皇后來講,管不了那麼多的對外關係、國家大事,只要她的兒子、女兒安好。
這時,一個小太監過來,請太子和宗舒一起去紫宸殿。
進入紫宸殿,就發現羣臣們已經在吵個不停。
徽宗趙佶則是一臉輕鬆地聽著,好像金太祖病死,與他沒有多大關係。
羣臣的觀點幾乎一致,繼續與金保持友好合作的同盟關係。
在合作的方式上,殿中羣臣產生了很大分岐。
以蔡京和趙楷爲代表,主張派兵與金軍配合,同時說服西夏,共同出兵,徹底滅遼。
以童貫和趙構爲代表,主張一面和金軍和親,一面和遼國、西夏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徽宗趙佶曾要求宗舒,把遼國的蕭小小泡到手,實際是在玩一明一暗兩手。
趙佶應該同意童貫和趙構的主張。
但這話也不能明說,在朝堂上說出去,被金、遼、西夏聽到,會讓人笑話。
沒有實力的人,纔會玩陰陽和明暗這兩手。
玩這兩手,只能是私下裡做,不能公開說。
趙佶看了一眼趙桓:“太子,你有何意見?”
這是趙佶第一次在朝堂上徵詢趙桓的意見,由此可見他對太子是越來越重視。
趙桓完全沒有任何準備,但對於宋、金、遼之間的關係,他也聽宗舒講過不少。
趙桓硬著頭皮開了口:“金人狼子野心,不可信任。金人國主剛剛離世,勢必引起朝中大亂,此時,應聯合遼國,反攻金人。金人內憂外患,必回兵黃龍府。趁此良機,奪回燕雲十六州。”
趙楷冷冷一笑:“太子好大的口氣!遼人被金人大敗,都認爲遼人元氣大傷,不足爲懼,派出軍隊,北上伐遼。所得者何?十萬軍馬盡遭屠殺,千年未有之恥辱!"
趙楷這一席話,既否定了太子的策略,又揭開了大宋的傷疤,更是讓童貫和趙構直冒虛汗。
當時,大家認爲遼人就是落水狗,都爭著搶著去北境。
童貫和趙構搶到了機會,沒料到折了十萬兵馬,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趙楷所說不無道理。
趙桓還是對國際風雲瞭解不夠,把金人想得太簡單了。
以爲金國有內亂,就要大敗。現在遼國內部應該也在亂著。
大家都亂,大宋未必就能亂中取勝。
大宋就算現在派兵與遼人合作攻金,怎麼好意思?
剛剛聯合金人攻遼,被遼人打了個頭破血流的,這又馬上倒向遼國?
宗舒也想聯合遼國攻金國,但很明顯,時機已經失去了。
如果當時,大宋不聽金人的,不去趁火打劫,現在派兵與遼人合作,還真有這種可能。
種家軍死了十萬人,現在馬上再組織軍隊去打金人?
就憑現在這些禁軍,有種家軍覆沒在前,他們也就能在方臘、宋江這些反賊面前抖抖威風。
趙楷說話了,蔡京立馬跟上,明刺暗諷地把太子好好地數落了一通,同時又把童貫和趙構奚落得低下頭去。
蔡攸忽然說道:“陛下,我認爲,蔡相公所言,謬矣!”
此話一出,直把蔡京氣得鬍子發抖,這孽子,怎麼處處與他作對!
又見蔡氏父子在朝堂相鬥,宗舒決定看看笑話再說。
“陛下,我認爲太子所言極是,應該出兵聯合遼人,打擊金國。”
蔡攸的話倒是引起了趙佶的重視,畢竟蔡攸是樞密院事,掌管軍事的。
在趙佶的鼓勵下,蔡攸繼續道:“上次北伐遼人失敗,主要是童大人軍事經驗不足,種師道太過自大。”
蔡攸參與了那次北伐,雖說一直呆在大名府,沒有上前線,但畢竟他離戰場比其他大臣近。
他所說的話倒是有一些分量。只是童貫的軍事經驗不足,好像是說錯了。
“我覺得這次聯遼伐金,應該選出軍事經驗更加豐富的人來擔任。”蔡攸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不會吧,難道蔡攸想要親自上?這貨,除了會拍馬屁、扮小丑,其他會什麼?
就憑他去打金人,簡直是不自量力。
蔡攸掃了一眼趙桓,緩緩開口:“微臣以爲,蔡相公和鄆王軍事經驗豐富,善於審時度勢,完全可以勝任,一定可以將金人擊敗,收回全部燕雲故地。”
這廝居然拍起了蔡京和趙楷的馬屁。
但蔡京的白鬍抖得更厲害了,趙楷也是怒氣衝衝。
蔡攸用心險惡呀,他在諷刺蔡京和趙楷上次爭著要去當統兵大元帥。
很明顯,宋軍連遼人都幹不過,更不要說幹過金人了,他建議蔡京和趙楷統兵伐金,這是讓他們去丟人、去送死的。
趙桓沒料到爲他解圍的居然是蔡攸,又馬上想起了當時宗舒的力薦。
宗舒當時力挺蔡攸當樞密院事,大家都認爲宗舒這是向蔡家示好。
趙桓問及原因,宗舒說他判斷蔡氏父子一定會反目成仇。
沒想到宗舒連這個也能預測到!
趙楷也沒有給蔡攸面子,直接向陛下建議,誰提的主意誰實施。
於是,朝堂之上又分成了三派,吵個不停。
“宗舒,你有何看法?”趙佶點了宗舒的名。
宗舒知道,既然讓他和太子一起到紫宸殿,就不是讓他來看戲的。
“我同意太子的觀點,與遼人合作,打擊金國。”
對於打擊金國,宗舒根本沒有把握。
但既然太子說了,宗舒作爲太子的老師,自然不能和太子唱反調。
從趙佶到羣臣,對宗舒所說一點都不例外。
因爲這廝對金人一向痛恨,曾經聯合遼國使者,在密縣打死打傷不少金人,其中還把金國小王子完顏繩果給打瞎了。
“宗舒如此說,一定是胸有成竹了。”趙構陰笑道:“有太子和宗舒出馬,金人一定望風而逃,我敢肯定。”
宗舒歪頭一看趙構說道:“你敢,肯定?”
趙構道:“我敢肯定!”
“哦,可以想象,藏污納垢之人,愛好就是特別。”
宗舒道:“你敢啃誰的腚?啃人的腚,還是啃驢的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