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過來。”雲陽頓了頓,清了清嗓子說道。
“是嗎?”寧玉婉也倒了杯水自己喝,小聲嘀咕著,“就算是不放心,也應該忙著沒空過來啊。”
雲陽眸子暗了暗,抿著嘴不再說話。
寧玉婉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心想或許上一世雲陽是太子,所以事務多,如今他只是個皇子,不用幫著皇上處理朝事,或許就閒散下來了吧。
這般想著,她連忙轉移話題,怕雲陽生疑,卻不想實際原沒她想的那般簡單。
“表哥,這間客棧似乎生意不太行,你看這兒都沒什麼人,剛剛等我時人多嗎?”
“似乎也只有我。”雲陽淡淡說道。
這時候,店小二端著托盤過來,上頭擺著兩碗粥和三道小菜。
聽聞兩人的談話,小二淡然一笑,眼角浮現道道細紋,“咱這客棧地勢比較偏,除了趕路人外沒什麼人住,更何況最近大雲朝中沒什麼事發生,江湖人生意人路過的也少。”
“原來如此。”寧玉婉點點頭。
店小二放下托盤,將食物一一端上桌,笑道:“兩位慢慢吃,小心燙。”
說著,他又轉身忙活去了。
“難怪這客棧下人少,原來生意也不行。”雲陽說著,拿起筷子夾了塊雞肉給玉婉,自己也吃了起來,好在飯菜味道還不算差。
寧玉婉也拿起筷子吃了兩口,卻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客棧雖然不大,但每月所花費的開銷也不小吧,更何況還要養一個下人。
可是客棧生意如此差,別說養活生計了,維持成本都難吧?
也難怪成日不見客棧老闆老闆娘,恐怕是另闢賺錢的路子去了吧。
吃完早飯,雲陽帶著寧玉婉往外頭走,一邊解釋道:“小桃的好友名爲小慧,小慧是在沈府內做事的丫鬟,爲人敏感警惕,所以想要從她嘴裡問出些什麼消息恐有困難。”
“姑且一試。”寧玉婉爽快地答道。
好不容易纔打聽到的關於柔兒被下毒一事的相關線索,她必須去查個明白。
“你到底還是在懷疑寧安。”雲陽突然開口,漂亮的雙眸直勾勾地看著她。
這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是了,之前她懷疑寧安就被雲陽給看出來,後來雲陽當著寧安的面說自己沒有查出什麼線索,她直接說不用再查了。
可是當真的得出什麼線索來,她便又悄悄趕來香城,很明顯,她是想查,卻不想讓寧安知道。
寧玉婉沒想到雲陽會問這個問題,並且問得如此直白,不由發愣。
片刻過後,她點點頭,乾脆地承認了,“對,我總有些不放心。”
現在暗中種種證據都指向寧安,家賊難防,她若不找出證據揭穿寧安的真面目,日後寧安若再對柔兒下毒可是防不勝防,而柔兒的病再耽誤不得了。
“我覺得寧安只是性子冰冷,惹人誤會,但殘害姐妹間的事應當做不出來吧。更何況他對你,對柔兒都很好。”雲陽開口說道,幫寧玉婉分析。
雖他心底其實是嫉妒寧安的,因爲寧安可以時常陪伴在寧玉婉身邊,並且寧玉婉對寧安總是附有依賴性,時刻纏著寧安。
但不得不說,寧安也總是疼愛寧玉婉,會主動帶她出去玩,會買各種新鮮玩意兒討她歡心,會關心著她的瑣事,對她儘可能地百依百順。
其中這些,雲陽都不一定能夠做到。比如時常陪她身邊,帶她出去玩……他一直居住在宮中,出入都有限制。
“那是曾經。”寧玉婉清亮的眼眸暗了暗,一股極大的落寞與怨恨交雜在心中,她雙手攥著衣角,眼眶都不禁紅了幾分。
若不是經歷第一世的慘狀,她也會和雲陽一樣,認爲寧安是個好人,處處爲寧府著想,處處疼愛她,天天只圍著他轉,只要他對自己好一些,夜裡都能做個美夢,甜蜜一整天。
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僞裝,寧安僞裝得太好了,好到把整個寧府都給騙了過去,全然沒有發現他的狼子野心。
也正是因爲如此,寧府才落得那麼悲慘的下場,她絕不允許這種結局再次發生!
似是察覺到寧玉婉的情緒有些不對勁,雲陽想要詢問怎麼回事,卻又怕說錯話惹得寧玉婉心情更低落,便直接閉了嘴,默默帶路。
兩人一路走到沈府,只見沈府氣派無比,正門是一扇紅漆鐵門,鎖上帶有神獸的模型,頂頭處懸著一塊長方形楠木匾額,上面刻著“沈府”二字,豪華大氣。
正門的門口擺有兩尊石獅雕像,四爪斂著,大嘴微張,怒目圓瞪望著前方,威嚴無比,雕像底下還刻有花紋裝飾。
一個小廝正拿著掃帚在門口掃地,似有些沒睡足,每掃兩下便打個哈欠,十分閒散。
“需要上前打聽嗎?”寧玉婉猶豫地問。
“不必,我先前派人查了,每到辰時小慧便會出來買菜,只要待在附近等著就可以見到她。”雲陽低聲說道。
小慧只是普通的三等丫鬟,無人注意,也沒有地位,想要見她很容易。
“好。”寧玉婉點點頭,與雲陽一起去附近集市等候著。
現在離辰時還有兩刻,集市處人來人往地,熱鬧非凡,寧玉婉和雲陽兩人坐在一小攤上,點了壺茶,又要了兩盤點心,是她喜愛的桂花糕與玫瑰餅。
寧玉婉拿了塊餅吃著,香甜的味道入口即化,脣齒間都是玫瑰的香味,縈繞著舌尖,如整個人沉浸在玫瑰林般,舒暢愜意,香得撲鼻,甜而不齁,味道極好。
“表哥,你也嚐嚐。”寧玉婉示意雲陽也吃一塊玫瑰餅。
看她那吃貨樣兒,雲陽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拿起一塊咬了小口,確實味道不錯,有著玫瑰的芳香和餅的酥脆,還富有層次感,越吃越爽口。
“話說,表哥,每次我們一起吃飯,要麼是家裡人安排的菜餚,要麼直接全點我愛吃的,那你愛吃什麼呢?”寧玉婉一隻手拿著餅吃,一隻手撐著下巴問。
說來慚愧,她和雲陽從小一起長大,卻從不知他愛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