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愛吃什麼,雲陽全部都知道。
“你喜歡吃的,我自然也愛吃。”雲陽笑道,嗓音溫柔和煦,如春天的和風,拂過人心底最柔軟之處,暢快無比。
這話……怎麼聽著很酥?
寧玉婉低著頭,臉頰與雙耳都附上一層淺淺的紅暈,她極不自在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差點嗆到。
這人怎麼隨口說一句話聽著像情話般,撩人心絃?
“你怎麼了?”雲陽見寧玉婉突然反常,還以爲她不舒服,差點想伸手去探額頭。
還是擺攤的大爺見多識廣,也懂情愛,壞笑道:“俊小夥,這還不明顯嗎?小姑娘害羞了這是!”
聽聞,寧玉婉的臉更是紅了幾分。
雲陽一愣,似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些曖昧,也跟著臉紅了幾分,尷尬地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
“嗯。”寧玉婉乾咳一聲。
兩人接著是一陣沉默,各自品茶吃點心,只剩下攤主看著兩人害羞的模樣,無聲地笑了笑,年輕人吶!
許久,寧玉婉這纔有勇氣擡頭,卻見一位少女正拎著一個菜籃子在賣蘿蔔的小攤前挑選。
“表哥,這人可是小慧?”寧玉婉微微瞪著蹲在地背迎陽光的身影。
那小女孩正拿著一根根蘿蔔進行挑選,看哪個更新鮮,水分最足,金色光圈包裹著她,照在她身上,使得臉上、脖頸處的汗液格外明顯,晶瑩得甚至有點反光,五官小巧,臉型偏圓,帶著少女的稚氣。
“八成是了。”
出發之前,雲陽派出去的侍衛委託人畫了幅小慧的肖像,眼前這人和畫上有八九成的相似度,應該不會認錯。
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女挑好兩個蘿蔔,滿意地放入籃子中,正準備結算錢時,驀地,似乎感受到身後有熾熱的目光,扭頭一看,竟是硬生生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正幽幽地望著她。
其中那女子身形纖弱,皮膚卻白皙勝雪,貌若嬌花,美似明月。而那男子也長相極好,站在那兒如清風般和煦,五官柔和卻不失俊朗,看著文質彬彬,氣宇軒昂,非富即貴。
“你們是?”蹲著的少女付銅板時的手一頓,不由得發出質疑。
攤主看著這情形,誤以爲是丫鬟惹著了富貴人家的子女,前來算賬的,連忙奪過本該屬於他的收入,匆忙讓蹲著的少女離開。
那少女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勁,低下頭想趕快走,卻被寧玉婉先攔了去路。
“你就是小慧吧?”寧玉婉開門見山地問。
她來香城就是爲了找小慧,可不想在其他人身上白白浪費時間。
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女咬了咬嘴脣,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望著她的眼神中充滿探究和慌亂。
這絲慌亂即便被刻意隱藏,卻還是被寧玉婉捕捉到了。
看見他們不說話就想跑,肯定就是小慧本人了,不然被認錯了怎麼也該出聲詢問番。
“你放心,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有些事情想向你打聽,不如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聊?”寧玉婉盡力剋制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平靜地對小慧說道。
“我不是小慧,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問我!”那少女連忙搖頭,眼神越發慌亂。
這態度更無疑是證明了她的身份,並且代表著她知道些不爲人知的事情,所以如此害怕。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詢問些事情,知曉後定不再打擾,如若不從,休怪我們用強制手段了!”雲陽笑著說道,語氣溫和,眼底卻閃過一抹威脅與怒意。
小慧心一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險些跌倒。
眼前這人雖看著溫和有禮,但眉宇間卻有絲嚴厲和淡漠,她一個人實在敵不過眼前兩人,若想脫身恐怕並不容易。
見小慧神色有些猶豫鬆懈,寧玉婉立馬開口:“不如我們去前面茶館談談,問完就放你走,絕不食言。”
聽上去像是在商量的語氣,但其實小慧壓根沒有選擇,只好點頭應下,跟著兩人默默來到茶館。
單獨的茶室內,飄著清新淡雅的茶香,室內佈局很單調,只有一榻一桌和幾個板凳,中間置有一扇屏風,上頭畫著幾朵雅菊和翠竹,黑色的墨筆卻也畫得栩栩如生。
小廝點上了香爐,龍延香和茶香混合後,聞著更爲濃郁,卻不刺鼻,反倒更令人心曠神怡。
“三位請慢用。”小廝把上好的龍井泡好,分別倒了三杯茶水,又端了些茶點過來,這才退下,順帶把木門關上了。
“你們找我有何事?”小慧被對面兩個人直勾勾地盯著,緊張到手足無措,想端起茶杯喝水掩飾心中慌亂,卻又被燙到立馬縮回手,不敢再碰杯子。
“小桃死了。”半晌後,寧玉婉平靜地開口。
小慧微微張嘴,而後垂眸呆呆地望著地面,許久,才說道:“我知道。”
“我們是小桃主子家,過來想找你問,小桃生前可否告知過你什麼秘密?”
寧玉婉接著說道,聲音沉穩,心中卻很焦急,目前小慧是唯一的線索了。
小慧心中咯噔一下,雙眼詫異地瞪著寧玉婉,神情變得複雜起來,卻不肯開口。
寧玉婉也猜到小慧不願說,畢竟小桃因爲這個秘密被滅口,寧玉柔也差點被害死,小慧又不是傻子,自然不肯承認自己知曉這個秘密。
但人的下意識形態是無法掩飾的,至少像她這般單純直白的少女是無法掩蓋得住。
[南嶼,在嗎?]
寧玉婉呼喚起自己的讀心繫統,面對這種情形只能依靠讀心術來打聽真相了。
[有事直說。]南嶼無語地開口,他又不是每時每刻都在睡覺,至於每次找他都要先確定一番嘛。
[南嶼,我想指定今日聽取小慧的心聲。]
寧玉婉通過心聲對南嶼說道。
與此同時,小慧蹭地一下站直了身子,紅著眼眶開口:“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參與這些事中,以後別來問我!”
說完,小慧就匆匆跑了出去,似乎害怕他們跟上,跑得很快,還與路人撞到一起,卻也來不及跟對方道歉,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又快步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