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步行下山,回到別墅,阮靜嵐望著面前清晰起來的“吸血鬼莊園”有些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爲這是一棟院子裡種滿樹木的西式洋房,可是事實上卻是一棟淹沒在竹海里的田園式小屋!
剛升起的太陽還沒有絲毫威力,稀稀散散的透過竹葉灑向地面,在空中連成一絲絲的金線,將竹林和小屋都籠罩在其中,煞是好看。
春風拂過,帶動著竹葉沙沙作響,原本還覺得森冷的彷彿鬼片場景的情景,現在看來卻透著一種清幽的美感。
“現在不覺得它像吸血鬼莊園了吧?”看著阮靜嵐眼角眉梢的喜意,卓辰逸暗暗得意了一下,他就知道靜嵐一定會喜歡這個地方的,果然沒來錯。
卓辰逸略帶揶揄的話喚回了阮靜嵐的神智,回頭看著逆光站立的總裁大人,阮靜嵐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等天暖一點,我帶你去爬山吧。”
“爬山?”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他們在錦鬆軒吃完午飯出來,總裁大人看出她喜歡錦鬆軒的裝潢風格之後,說了這樣的話,沒想到……
“原來你還記得啊,”阮靜嵐輕笑,其實她自己都快忘記了,沒想到,他居然會還記得。
“當然了,和你說過的話我都記著呢。”隨手將車子停放在矮牆邊,卓辰逸走上前,習慣性的將阮靜嵐攬進懷裡,帶著她在庭院裡散步參觀。
“真的都記得?”阮靜嵐看著四周的風景,隨口問道。
“不相信?要不要我證明給你看?”
若是阮靜嵐此時轉頭,一定能看到卓辰逸嘴角不懷好意的笑容,就像每次他想戲弄她的時候露出的笑容一樣。
可惜,阮靜嵐此時的心思完全被美景吸引住了,半點沒有注意到。所以也就和以往的許多次一樣,自動的將自己送上門供人娛樂而不自知。
“怎麼證明?”很順口的,阮靜嵐提出了疑問。
也很順口的,卓辰逸緩緩道出了他醞釀已久的言辭,“比如,我記得那天還說了要教你游泳。再比如,我記得那天我說要帶你來這裡之前,我們在錦鬆軒吃了一頓美味無比的午餐。再再比如,我記得那天晚上,我們……”
“停!”眼見著卓辰逸越說越勁爆,阮靜嵐不止臉紅了,連耳朵和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情人節那天的一幕幕不受控制的在她的腦中不斷回放,當時的溫馨滿足即使隔了這麼久她也還是無法忘懷。因爲那天是她一生中最快樂,最美好的一天。
不過,越是這樣,她就越是害羞啊!即使周圍除了他們再沒有半個人,也別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說出來啊!
“這就相信了?我還沒說完呢。”卓辰逸頗爲詫異的問道,神情之間滿是惋惜。
“我相信了,我相信了。”生怕卓辰逸繼續說下去,阮靜嵐急忙點頭應和。
看到阮靜嵐點頭如搗蒜的樣子,卓辰逸滿意的點了點頭,摸著阮靜嵐披散在身後的秀髮,問,“下次還質疑我的話麼?”
“……不,了。”阮靜嵐一字一頓,回答的無比憤恨。這傢伙不欺負她會死麼?會死麼?
“乖!”頓了頓,卓辰逸繼續說道,“如果你不這麼咬牙切齒的回答,就更乖了。”
阮靜嵐臉上剛剛緩和一下的表情繃了繃,結果還是沒繃住,忍無可忍的轉頭對著卓辰逸的手臂就是一口,沒有使上十分力卻也用了七八分。
“嘶……”卓辰逸疼的倒抽了口氣,敲了敲阮靜嵐的腦袋,“你這丫頭,不知道君子動口不動手麼?”還下口這麼重,可偏偏這樣了他還是不捨得敲痛她,有天理麼?
“君子動口不動手。”阮靜嵐鬆
口,看著卓辰逸似笑非笑的重複一聲,順便指了指她腦袋上剛剛被敲的地方,“你動手了所以不是君子。”
“你還有理了?”卓辰逸好笑的挑眉,“別忘了可是你先動的口。”
阮靜嵐雙手一攤,毫無壓力的反駁,“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麼?”
“你是想說你兩個都佔了,所以咬一口沒什麼麼?”
“聰明。”阮靜嵐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拍了拍卓辰逸的肩膀,“想做君子的你就乖乖的給我這個小女子磨牙吧,放心,我會注意分寸,一定不會見紅的。”
看著阮靜嵐洋洋得意的樣子,卓辰逸挑了挑眉,“誰說我想做君子了?”
突兀的挑起阮靜嵐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去,連啃帶咬,直到阮靜嵐雙脣紅腫,有些喘不上氣,微微掙扎才鬆開了些許。
扶著阮靜嵐有些軟了的身軀,卓辰逸笑的很純潔,說的話卻很流氓,“做了君子怎麼可以像現在這樣,想把你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就能把你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呢。”
“你,你,你……你這個……”阮靜嵐抖著手指著卓辰逸,流氓兩個字還沒吐出來,就被卓辰逸壞笑著打斷了。
“又想說那兩個字?我可不介意在外面再度證實一遍你的說法。”
“……咳咳咳……”生生把未盡的話拆吞入腹,阮靜嵐第N次很沒有骨氣的向惡勢力低了頭。
她可還記得以前每一次她被惹急了,下意識的吐出那兩個字,之後得到的是什麼慘痛的教訓。偏偏這個臉皮厚的沒邊的傢伙還義正言辭的說什麼,是爲了不讓她言而不實,好心幫她。掀桌,她能不能不要這種好心?
不過這種一連串的吐槽,她是不可能真的當著總裁大人的面說出來的就是,她可不想真的來一次鴛鴦野合,她絕對相信,這個男人絕對能夠說到做到。
“這才乖,作爲獎勵,我給你看個好東西。”捏了捏阮靜嵐的臉,卓辰逸帶著聳拉著腦袋的阮靜嵐往屋子的後面繞去。
“鞦韆?”阮靜嵐震驚了一會,然後特詫異的扭頭盯著總裁大人發了好半天的愣,這傢伙居然有這愛好?
一看到阮靜嵐的表情,卓辰逸就知道她想歪了,臉頓時就黑了下來,“你想什麼呢,這是我專門讓人做了給你的。”
眨眼,再眨眼,阮靜嵐特給力的歪了歪腦袋,擺出了一張十分天真的臉問道,“真的?”
卓辰逸的臉色頓時更黑了一分,狠狠的捏了捏她的臉,“剛剛是誰說不會質疑我的話的?”
拍開總裁大人的魔爪,阮靜嵐揉著紅著的臉——被掐紅的,紅著眼眶——疼的,低低嘟囔,“我不過開個玩笑嘛,小氣!居然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太過分了……”
“你還想被掐一下?”卓辰逸佯怒的揚了揚手,作勢又要捏上去。
阮靜嵐立即雙手抱臉,猛的搖頭,“不想。”
收手的時候順手敲了敲她的腦袋,卓辰逸帶著人走到鞦韆架旁,“之前一起看電視的時候,你不是說喜歡的麼?所以我特意讓人做了一個。”
鞦韆的骨架是不鏽鋼制的,可是卻纏繞著層層的藤蔓,和周圍的風格相當的搭配。帶著靠背形同軟榻的木質長椅足可以並排坐下兩人。
光是這麼看著,阮靜嵐就能感覺到,他爲此花了多少心思。他總是這樣,帶給她一個個的驚喜,讓她沉溺在一個個感動中,無法自拔。
“忽然覺得你好狡詐。”拉著總裁大人一起坐在鞦韆上,阮靜嵐靠著他的肩頭,仰望著天上的白雲,低低的說道。
稍作愣怔,卓辰逸就反應過來了阮靜嵐的言下之意,笑
著攬住她的肩,“要是這些就能永遠將你綁在我的身邊就好了。”
“怎麼,你覺得這些還不足以將我綁在你身邊麼?”阮靜嵐好笑的問,
搖了搖頭,卓辰逸笑著說,“當然不夠,我總覺得對你還不夠好,總想著該對你再好一點。”
“……”阮靜嵐眼眶一澀,立即撇開頭,繼續望天,“甜言蜜語。”
“是甜言蜜語也是肺腑之言。”卓辰逸說的很淡,很輕,卻很認真。
阮靜嵐彎了彎脣,沒有接口,卻伸手拍了拍搭在她肩頭的手,無言的告訴他,她明白的。
徐徐的風吹過,相依偎的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可是長久的沉默卻沒有帶來沉重的氣氛,反而透著一股寧靜祥和。
阮靜嵐微微瞇著眼,這種溫馨的氣氛讓原本就睡眠不足的她有些犯困。
就在阮靜嵐真的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卓辰逸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戀》已經拍完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恩?”掀了掀眼皮,反應了半天,阮靜嵐才遲鈍的反應過來總裁大人在問什麼,“演戲路線麼?”
“恩。”
“我們之前是不是也討論過這個話題?”揉了揉眼睛,阮靜嵐稍微恢復了點神智,疑惑的問。
“好像是的。”不過上次這個話題好像無疾而終了?而且打岔的那個人好像是他?咳咳,卓辰逸明智的選擇了岔開話題,“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我的想法?”依舊在睡與不睡之間掙扎不已的阮靜嵐,幾乎是下意識的在和卓辰逸的對著話。
“恩,隨便什麼,說說看呢。”
阮靜嵐一邊犯困,一邊迷迷糊糊的組織著語言回答,“通告的事情有婧琪在操心,我其實也沒什麼想法。”
“平時的通告不說它,拍戲呢?有沒有什麼特別想演的角色類型?”
“……沒有。”大大的打了個哈欠,阮靜嵐頓了好半天才回答。
“沒有?”
“恩。”頓了頓,阮靜嵐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回答有些讓人理不出頭緒,所以補充了下,“角色的話,有就演,我相信婧琪知道什麼角色適合我的。而且我還是新人不是麼?挑角色什麼的還輪不到我呢。”
“呵呵,我還真沒看過像你這樣,對自己的事業發展方向這麼不上心的藝人。”卓辰逸好笑的抱住阮靜嵐,調整了下姿勢,讓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阮靜嵐無奈的撇了撇嘴,“我會入演藝圈就是個烏龍,雖然我好像挺喜歡演戲的,不過沒那份執著。”
聽到阮靜嵐的話,卓辰逸心裡一跳,有些緊張的問,“你的執著是什麼?”
他還記得她在拍雲奕揚MV的時候,就對雲奕揚說過,演戲很有趣,雖然她是因爲不得已才踏入了這個圈子,但是還是認真對待著。可是對它沒有執念的她說穿了也不過就是爾爾。
當時雲奕揚問她是不是會退出演藝圈,阮靜嵐的回答卻是否定的。
她說,她有想用它得到的東西。
那是什麼?
雲奕揚也問過靜嵐這個問題,靜嵐當時的回答很含糊,可是他心裡隱隱的有個答案,他想,雲奕揚也有。
可是,現在他卻很想聽靜嵐親口告訴他那個答案。
迷迷糊糊又快睡著了的阮靜嵐豁然睜開雙眼,靜靜的盯著同樣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總裁大人,許久才緩緩的開口,“你真的想知道?”
“……恩。”他想知道,她心中的那份執念,她的執著,是不是如他所想,是不是……
沒等卓辰逸心裡千轉百繞,阮靜嵐淺淺一笑,靜靜的吐出兩個字,“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