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一直放在我懷中孩子的身上。
“他真的是三哥的孩子?”雨晴雖然有些迷糊但是她並不笨,想到之前上班的時候,她總是見到她穿寬鬆的衣服,想必那個時候就是爲了遮擋住她的肚子吧,只是自己當時並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我點了下頭,對於這個對我極其維護的小姑子,我沒有必要撒謊。
“那她們爲什麼跟三哥說······”雨凡不停的看著自己的腳尖,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我知道她肯定是聽到一些不好聽的言語,怕我生氣才說不出口。
此時此刻,我實在笑不出來,只能勉強扯動一下嘴角,輕輕翹起一個自嘲的弧度,“那你相信嗎?”
“我當然相信啊。”雨晴快速的擡起頭,急忙答道。
“這不就得了,我只在乎你們想法,至於其他人的我管不著,也不想去過問。”
雨晴再次低下頭,“可是,三哥······”
“他不相信,是嗎?”說出這話的時候,我的心好似在滴血一般,沒想到他的妹妹都這般對我深信不疑而他偏偏要去懷疑我,難道在他的心中我就是那般骯髒嗎?
我深吸口氣,硬生生將已經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逼退回去,抱著孩子的手微微收緊,既然這樣,我還有什麼理由再去堅持這份好似已經陷入絕境的愛情,就算是爲了孩子,也沒有必要了,因爲他的父親已經讓他受了莫大的委屈。
雨晴再次快速擡頭,連連擺手,“三嫂,誤會了,三哥沒有說不相信,他本來想過來的,可是我媽跟我二嫂一直在那裡攔住,你知道我媽的脾氣,所以你先別亂想。”
不知道是不是雨晴在安慰我,但不得不說,聽完她的話,我心中好受了不少,雨晴猶豫一下,來到我的面前,探過頭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觸碰著他的臉。
“叫姑姑。”
聞言,我輕笑一聲,雨晴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感到分外暖心。
病房的門開啓,溫情臉上的表情凝重,我的心沉入谷底,擔心的問道:“怎麼樣?”
她看了眼雨晴,我知道雨晴的脾氣也跟個火箭筒一樣,搞不好,聽到什麼讓她激動地,她直接就一跺腳去找人算賬去了,我只得跟溫情搖搖頭。
雨晴見到我們兩人的模樣,就知道我們有事情避諱著她,心中不樂意了,“三嫂,你知道,我一直是在站在你這邊的,你怎麼還不相信我!”
見她氣呼呼的坐下,我也不想讓她傷心。
“我只是不想讓你成天爲我的事情心煩,你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
雨晴將臉別向一邊,好似在跟我說這一次她真的生氣了,就在我不知道怎樣去哄這個脾氣有些拗的小丫頭的時候,一直在打量著雨晴的溫情走了過來,伸手將她包中的圖稿給抽了出來。
“你這人怎麼這樣,隨便拿別人的東西!”雨晴見到她的動作有些心中老大不高興了,起身就給奪了過來。
溫情挑了下眉,“你也是學服裝設計的?”
“要你管。”雨晴的脾氣只要一上來,可不是對方是誰,她都能三句話將人給噎死。
“還挺有個性,只是你的作品跟你的脾氣比倒是遜色了不少。”
被溫情這麼一說,雨晴擡了眼皮,上下打量了一下溫情的穿著,然後努了一下嘴,跟她相處那麼長時間,我當然知道她眼神的意思,溫情穿衣風一向都是怎麼舒服怎麼來,跟她的設計唯美凸顯氣質的風格迥然不同,也難怪這小丫頭會有這樣的反應。
見溫情對她的興趣十足,我不由得幫兩人緩解一下氣氛,“你不知最崇拜的安陽嗎?怎麼現在她在你的面前你還認不出來?”
我知道雨晴那麼執意去緣起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溫情曾經在這裡呆過。
聞言,雨晴眼中填滿震驚,緩慢的將臉看向溫情,時間不長,震驚消失,然後是滿滿的質疑。
對於她的懷疑,溫情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一雙光澤飽滿的紅脣輕啓,“剛纔的那張設計圖稿,華麗有餘,氣質不足,怎麼看,怎麼像夜場小姐穿的衣服。”
或許是跟葉雲帆在一起呆久了,他的毒舌溫情學的也差不多了,毫不留情的將雨晴剛纔的那件衣服給狠批了一下,或許也是認識到自己的不足,雨晴並沒有像剛纔一般張牙舞爪,虛心受教。
“你真的是著名設計師安陽?”
“不然,你以爲呢?”
雨晴又看了我一下,我點了下頭,她這才相信,一下午都纏著溫情問這問那,一副要溫情將她收入門下的模樣,我有些擔心的拉了下溫情的額胳膊。
我知道溫情雖然脾性隨和,可是她絕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剛見面的人這般親密,她不著痕跡的拍了下我的手,示意我不要擔心,她心中有數。
時間一點點流逝,醫院中已經亮起了燈,溫情摸了下肚子,“好像有些餓了。”
“我請你吃飯。”一心想要溫情幫她指點一二的雨晴快速的站起身,拉著溫情就要離開。
“等一下,我去看看叔叔。”當溫情從病房中出來時,見到我臉上焦急,她拍了下我的肩膀,讓我放心,“叔叔已經睡了,你想吃什麼我幫你帶來。”
知道我不會放心離開她出聲跟我說道。
“我沒有胃口。”心事重重,我一點都不覺得餓。
“就算是你不吃,孩子也要吃,算了,我給你看著帶點吧。”
說完,擡腳就要跟上前面已經走出五六米之遠的雨晴。
“溫情你······”
“放心,我知道她跟你好,我不會害她的。”
聽她這麼一說,我才放下心。
當溫情跟雨晴一邊說話一邊來到醫院門前的時候,正好碰到西晨。
冷冷的霓虹燈下,身穿一身休閒服的西晨,並沒有穿那雙讓我感到陰森森的黑色馬靴而是搭配上一雙深灰色的休閒鞋,這樣的他跟十八歲之前的模樣相吻合,溫情眼中閃動著晶瑩的淚花。
“傻丫頭。”依舊暗啞卻透漏出一股寵溺的聲音,讓溫情會心的笑出聲。
“杜鵑的事情,謝謝你了。”
他對我的朋友都這般照顧,讓我對他又多了一抹愧疚。
他輕笑著搖了下頭,又說了句,傻丫頭,這一次再見到他,我總覺得他身上少了很多冷意,多了一種淡淡的幸福。
“要走了嗎?”
西晨點了點頭,“我已經離開的夠久了,該回去看看了。”
從他的語氣中,溫情聽到了一絲眷戀還有思念,她的眉輕挑一下,同時心中升起一抹興奮,不由得伸手指向他,“你是不是······”
西晨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更加溫和起來,臉上浮起一抹紅暈,“我該走了。”
他並沒有給給一個明確的回答,但溫情卻從他不再落寞背影中讀懂了他的內心,她不由得將手放在嘴邊,大聲的叫喊出聲:“慕西晨,你一定要幸福!一定!”
已經走出醫院的西晨沒有回頭,而是對她擺了擺手。
溫情叫喊完畢,也不去管經過身邊的路人的眼神,將手放在臉上,知道西晨的心已經爲別人打開,溫情就覺得世界真的如此美好,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撲進葉雲帆的懷中盡情的大哭一場。
站在一邊的雨晴撅著嘴,看向溫情,嘟囔一聲:“走就走了,又不是不能見到了,你幹嘛要哭,弄得跟生死離別似的。”
聽到她不解的話語,溫情擦乾眼角的淚水,對她輕搖下頭,“你還沒有經過那麼多事情的洗禮,是不懂我現在的心境。”說完,高興的攬住她的肩膀,擁著她向外面走去。
兩人並沒有去什麼高檔的餐廳而是走進醫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館,餐館雖小,但佈置很是溫馨,兩人點了兩個尋常小菜,坐在那裡又開始聊了起來。
不過,這一次,溫情的話語明顯變得少了起來,還不時的皺下眉,一副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模樣。
“怎麼了?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正在等她這句話的溫情,神秘兮兮的對她勾了下手指,兩個頭碰到了一起。
溫情小聲的在她耳邊嘀咕起來,忽然,雨晴一拍桌子而起,“我現在就去找她算賬去,我要給所有人說······”溫情哪知道她的脾氣會這般暴躁,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將她按在座位上,“事情要是那麼簡單,你以爲我還會等到現在啊!”
被溫情眼中的警告給鎮住了的雨晴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用力的捏住筷子,好似筷子就是某人似的,長長的指甲在上面不停的摳著。
溫情暗道一聲,看這個丫頭的脾氣,可不要給她壞事了啊。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三哥是連病房的門都不能出,就算是他想找三嫂也出不來啊,我覺得再這樣下去,這婚早晚還的結。”
“所以啊,現在就看你的了。”溫情貼近她的耳邊再次小聲的嘀咕起來。
“這個啊。”雨晴臉上出現爲難,“我好像幹不來。”
溫情,聞言,睨了她一眼,“你不是很喜歡杜鵑嗎?現在他們能不能再一起,就看你的表現了。”
雨晴一臉糾結,“前面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你,可是你讓我去迎合我二嫂,我·······”
一想到她牙尖嘴利,一說話,她就想甩她兩巴掌的女人,她就覺得讓自己跟她說一句好話都難如登天。
“爲了他們,你不行也得行。”溫情語氣變得有些強硬起來,見到雨晴還是有些猶豫不定,溫情嘆息了一口,“這又不是讓你去投敵營,你有必要那麼糾結嗎?”
“我就是心裡不舒服。”雨晴嘟囔著一雙粉脣,悶悶不樂的坐在那裡。
溫情見他那樣,只好再拋出誘餌,“如果你幫我把這事情辦成了,以後,我絕對會幫你看設計稿,你的天賦不錯,如果能好好地培養,假以時日,肯定會在設計界嶄露頭角的。”
“真的嗎?”
雨晴聞言,兩眼開始放光,不過,也只是一瞬間,最後又有些病蔫蔫的坐回凳子上,“可我······”
“其實我覺得你二嫂也就是刀子嘴,也不是什麼壞人。”
終於,經過溫情一陣苦口婆心的勸說,雨晴答應下來,見到她還是不情願的點點頭,溫情無奈的笑了一下,“記著,千萬不能給我衝動,要是事情前功盡棄了,我可就真的沒轍了。”
“知道了。”雨晴不停的攪動著手指頭,好似不久以後就將面臨什麼酷刑一般。
當溫情兩人回到醫院的時候,一夜未睡的我已經開始泛起困來,見到我眼中充滿血絲,溫情心疼的看向我,此時,一直低著頭的雨晴,看了眼溫情,有些不情願的轉身向電梯口走去。
“到隔壁病房睡一會,我在這裡守著。”
“你跟她說了什麼?”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雨晴是個所有心思都寫在臉上的人。見到她這樣,我就知道溫情一定跟她說了什麼讓她不高興的事情了。
溫情將我懷中的孩子給抱了過去,“你啊,現在什麼都不要擔心,將我之前跟你說的,給我查清楚就行了,至於其他的,我會幫你解決。”
聞言,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接過她遞過來的東西,走進了病房。
第二天一早,當我去病房的時候,就見到溫情剛剛從我爸的病房中剛剛出來。
“葉雲帆說,叔叔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等他待會睡下了,你在進去看看。”
我點了下頭,“我爸有沒有說,出事的時候是誰去找的他?”
想到昨天溫情就好似有話跟我說,我就不由得問出口。
“叔叔沒說,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廖家的那三個女人,不過至於是誰,就得等著我們就找了。”
聞言,我默默地低下頭,“溫情,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幫我照顧孩子跟我爸。”
“恩。”
我感謝的抱了一下她,就轉身向醫院外面走去,我知道不管外人怎樣幫我,最後還是得靠我自己,既然溫情覺得趙倩的可能性最大,不管用什麼辦法,我必須將趙倩的底子給查的一清二楚。
如果到時候當真是她,我一定要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醫院中,葉雲帆有些心疼的看著抱著孩子的溫情,見到她眼中滿是血絲,不由分說,將她懷中的孩子給抱了過來。
低咒一聲,要不是這孩子是雨凡的,估計他現在就把他給扔了。
“雨凡那邊怎樣?”
“還能怎樣,有他媽在那裡,他只能守著那個女人!”
溫情撇了下嘴,嘟囔一聲,“我怎麼覺得他媽比你媽還要極品啊。”
葉雲帆聞言,臉色微沉,剛欲說什麼,溫情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著上面的號碼,溫情起身向樓梯口走去。
“有什麼發現嗎?”
“我翻遍了她的房間,一點東西都沒有找到,只不過我從二嫂的衣櫥中找到一些帶著香味的東西。”電話那頭,雨晴拿著一小袋香囊一樣的東西在手中翻看著,這是她在夏春曉的衣服最底下的那層發現的。
她心中清楚地很,夏春曉雖然喜歡打扮,可是對這些帶有香味的東西都過敏,根本就對這些東西敬而遠之,根本就不可能將這東西放在櫃子中。
“不管是什麼,你先拿過來讓我看一下。”
“好,我們醫院見。”
掛斷電話以後,溫情用手機抵住下巴,雙眉緊皺起來,她本來也沒有對趙倩的房間抱多大的希望,畢竟像她這樣做事謹慎的人,肯定不會將東西放在房間中。
那麼她會將一些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藏在哪裡呢?
溫情伸出兩個手指頭不停的點著下巴,孃家?
她好似在洛城市除了一些遠親,並沒有過親的人,再加上趙倩自從嫁進了廖家以後,就很少與外界有多少接觸,根本就沒有體己的朋友。
那麼想要找出趙倩藏東西的地方,只能從長期跟她接觸的夏春曉身上著手。
這麼想著的同時,溫情也不斷地在心中祈禱,但願趙倩沒有隨手毀掉東西的習慣,不然,一切功夫就真的白費了。
當雨晴拿著東西剛剛靠近的溫情的時候,只見葉雲帆入鬢的劍眉緊緊皺起,冷聲說了句,“不要過來。”
雨晴被嚇了一跳,當真愣怔在原地,有些害怕的看著冷著一張臉的葉雲帆,她雖然太不怕地不怕,可偏偏就害怕自己三哥的這個朋友,總覺得他只要不高興就會揍別人一頓一樣。
所以,她見過葉雲帆那麼多次面都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怎麼了?”見到葉雲帆的反應,溫情有些不解的問出聲,葉雲帆拉住向雨晴靠近的溫情,將懷中的孩子送到溫情的懷中。
擡腳向雨晴走去,剛來到她的面前就對她伸出手來,雨晴好似不懂他的意思一般,疑惑的看著他。
葉雲帆也不管她的反應直接將她的包給拿了過來,快速的翻找著,當手碰到那個香囊的時候,眼睛微瞇。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對身體的危害多大,同時又會還多少人!”
面對葉雲帆的質問,雨晴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擡眼看向溫情。
“這個是我從二嫂衣櫥裡找到的,有什麼問題嗎?”
從葉雲帆的話語中,溫情已經明白了些許,但是心中並不確定。
“這個是?”
“高濃度的麝香。”
聞言,溫情跟雨晴兩人的眼中同時閃過震驚,這麼說夏春曉這麼多年的不孕並不是自身的原因,而是人爲地!
這個發現讓溫情跟雨晴都不由得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