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皓回到正院的時候已經是明月當空時分。
因爲有心等李辰皓所以我並沒有入睡,坐在椅子上繡著準備給李辰皓的小荷包,這個小荷包是我準備繡給李辰皓的,按理來說熟練之人不下十天便可了事,只是我繡了幾個都不如意,乾脆悠悠地一針一線地趕工,慢工出細活,總能給他做個最漂亮的。
李嬤和紫鳶都被我遣了去休息,沒有伴等的久了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晨曦,怎麼在這裡睡著了?”李辰皓攬著我輕輕地說道。
他身上依舊是重重的固有氣味,一聞到這種味道我就知道是李辰皓,溫暖,熟悉縈繞於心。
見他回來我醒了神,歡喜道:“等你回來,等的久了就睡著了。”
“蠢女人。”李辰皓輕笑一聲,攬起我靠在他的懷裡,攬的很緊,很緊也隨之嘆了一個重重的氣。
我隨即想到白天的事情,出了懷裡看著滿臉疲倦的李辰皓:“怎麼了,李辰皓?”
李辰皓看著我,眼裡有析懷有開心也有淚意,看著我:“李辰念被囚禁了,我還有四弟殺母之仇也終於報了?”
我看著李辰皓,看的出來他很累,可是很累中他卻還在堅持。
我伸出了手,想用手指撫平他緊鎖的雙眉,問道:“那你開心嗎?”
李辰皓沒有想到我會這般問,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了,這事,說不上開心與否,預料之中的事情。”
自信和剛毅回到了李辰皓的臉上,李辰皓對待大事情的時候總能滿臉自信和剛毅。
我垂下雙眉把玩著李辰皓衣服上的密紋:“這消息早在府上吹開了,想必府上的螞蟻都知道了!”
我有點懨懨。
“哼,蠢女人,螞蟻怎麼會知道,你不開心嗎?”李辰皓在我臉上輕輕啄了一口。
我是真不開心,我不想佯裝大方直接說道:“都說大皇子被囚禁了,這大元朝的太子之位必定是你的,可是我不想你當太子,你當了太子哪裡還有空來管我,接著會有很多妃子,我,我不喜歡。”
“哈哈”李辰皓笑的甚是爽朗,“蠢女人,那麼小氣,誰當太子不是我決定的,不過
這樣的話日後不要再說了,被父皇聽到不好,就算我當了太子,你也會是我唯一的愛,懂嗎?”
李辰皓淡淡地說道。
我自沒有出息,李辰皓這話一說,我不禁又丟了煩惱,滿臉通紅起來,傻傻地接不上話。
夜色朦朧,我來了睡意。
李辰皓亦和衣。夜朦朧樹朦朧人亦朦朧。
“等等,這局不算。”慕震飛將棋盤弄亂,連連喊著。
“怎麼不算,明明是我贏了。”嶽遠手護棋盤頂嘴道。
“你這招大刀剜心我咋就學不會呢?不算不算,這局不算,咋們重來,我不信不能贏你?怎麼也是我長你那麼多,怎麼不曉得忍讓?”慕震飛喊道。
嶽遠笑著,硬是把棋盤挪開了些,喊著:“終於明白什麼叫有其父必有其女了,感情晨曦那性格就是你跟嫂子教導的。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堂堂慕家莊的莊主如此的話,怕要笑掉人的大牙”
慕震飛聽到晨曦二字收了手,憂慮不禁飛於眼眉。
嶽遠將棋盤重新落了座,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聲道:“來,再下一盤,我不耍奸做科好吧!”
慕震飛將棋子一一落了旁邊的棋格:“不下了,喝喝這秘製的茶水吧,清心靜肺,這茶水可是採集了早春荷葉上的露水,就著那鮮嫩的松針,和春茶一起蒸的,你喝喝看這味道是不是很好?”
嶽遠饒有興趣地湊過臉瞧去,果然茶色不同於平時的顏色。環視了下比往常安靜的慕家莊,感嘆到:“倒是你還有這閒情逸致弄此閒工夫,朝廷中都已經大亂了1”
慕震飛低頭擺弄著茶具並未答話。
“能不能給個反應,大哥?”嶽遠沒好氣道。
“晨曦跟如芯都還好吧。”慕震飛問道。
倒是換成嶽遠緘了默,低頭拿起慕震飛倒好的茶水一股溜如白酒般喝了下去,彷彿就此能解愁般陣勢。
“李辰皓倒還護著晨曦,所以沒事,只是如芯,後宮是個漩渦,如芯心不在宮中,豈能過的如意。”嶽遠壓著聲音說道,這是他心中永遠無法撫平的傷痛,時間過了那麼久總以爲已經結了疤,如今揭開卻還如此血琳琳,幾乎讓人
痛不欲生。
慕震飛爲嶽遠加滿了茶水,噓噓兩聲:“嶽兄弟,如芯的事終究是我對不起你。倘若那日讓你帶著她遠裡元安城,也不會害了你終身未娶。”
嶽遠不禁紅了雙眼,“慕大哥,你別說了,皇上瞧中的女子豈有逃的出他的手心,倘若我帶著她走了,慕家莊就替我們賠了葬。我們也不會好過,我跟她終究沒有緣分,現在這樣也好,能時常看到她,我已經心滿意足。我恨的是什麼,恨皇上不懂的珍惜!”
“爲人臣,只能如此,我現在擔心的是晨曦,倘若李辰皓成了太子,她一樣走的不容易,倘若沒成,恐怕成太子之人,亦不會讓他舒心。”慕震飛擔憂道。
“慕大哥,別太擔心了,相信李辰皓不會負了晨曦,以我來看李辰皓倒是個可託付之人。”
“雖說是,就怕他的路亦不是他能安排。”慕震飛轉頭看著嶽遠繼續說道:“這次陳數大將軍革職一事,你應該應以爲戒,既然能驕奢成糜定罪,一樣能夠功高鎮主而定罪,聽聞好些將領投奔了你旗下,你千萬不要大過氣勢生人呀?”
“我知道你所憂慮之事,怕是我這大將軍的頭銜亦是留不久已,只是,我對朝中之事向來無所謂,革職我亦無所謂,那些將領戰場上亦有交情,他們前來投奔,我豈有不接的道理。”
嶽遠一臉剛毅道。
“唉!”慕震飛嘆了口氣。
“我看慕家莊的人是一天比一天少了?皇上的意思?”嶽遠問道。
“嗯,皇上的意思,辰皓傳的令,估計皇上並未說明,李辰皓揣摩而已。”
“那看來,李辰皓還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慕震飛摸了摸鬍子,嘆然道:“希望是吧,如果是晨曦亦好過些,如果慕家莊的解散能換到晨曦跟如芯一世平安,我亦會如此!當年我不讓如芯跟晨曦練武,曦兒身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人活在世上也許最簡單亦是最好的,可惜我苦心了那麼久,卻終究讓她們兩個都進了最不應該進的地方!”
嶽遠緘了默,看著端坐在旁邊滿臉憂慮的慕震飛,慕家莊可以說是他一生的心血,轟動江湖的慕家莊沒想到亦是不能逃脫此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