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令大廈四樓,是華令集團旗下物業(yè)公司的總公司。
下午一點多鐘時,郭長春閒坐在總經(jīng)理樊羽琦辦公室的沙發(fā)上,臉色卻陰沉著,說:“羽琦,這半年多,我尋遍了華榮市所有的律師事務(wù)所,就是沒有找到你見過的那兩名律師。你說這老頭子在哪裡認識他們的?什麼法律顧問啊,還有那記者……”
坐在辦公桌前,一身職業(yè)裝的樊羽琦突然嘆息了一聲,眼光溫和的看著郭長春,說:“長春,你已經(jīng)搶過了羽城的女朋友,就將董事長的位置讓給他吧,不要再做犯法的事了?!?
郭長春撇嘴,一臉忿意,說:“羽琦,一個女人能跟整個華令集團相比麼?何況我根本就……”說著說著,郭長春不說了。
樊羽琦又無奈說:“可老爺子已經(jīng)留了這麼陰的一手,我們都沒辦法了……”
郭長春先不耐煩搖了下頭、再對樊羽琦揮了下手,說:“算了,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希望能趕在老頭子死之前將那三個人找到,然後將錄像、錄音及那些書面資料都銷燬?!?
樊羽琦面色凝重,又說:“銷不盡的,長春,至少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緊握在白羽城手中了?!?
郭長春脣角撇過一絲陰冷的笑容,始終不以爲然,說:“那倒好辦!有安若雪在,我還怕拿不到白羽城手中的東西?”
“長春……你想怎麼做?”樊羽琦一字眉一蹙,心中緊張且擔憂的問。
郭長春笑容很狡黠,說:“暫且保密。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轉(zhuǎn)眼間,安若雪已經(jīng)讀大四了。這也是她一直期待的,校園生活的最後一年。
大四的第一學期,她不用做畢業(yè)論文,課程也少,所以時常窩在寢室睡覺。
這一天,華榮大學東苑食堂二樓,兩眼無光的安若雪,漫不經(jīng)心挑著碗中的麪條。
也不知道爲什麼,這三天她沒有什麼胃口,吃東西極少。所以這頓她就買了一碗麪條,囫圇的吞下它,以穩(wěn)住自己的小命。
安若雪幾根幾根的吃,挑到那碗麪條好不容易只剩一半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一位衣著光鮮靚麗的女人。
反正那個女人走過來,便將她前面的光線遮住了一半。
隨之,安若雪的手不經(jīng)意抖了抖,筷上的幾根麪條也滑了下去,微微擡眸。
“安若雪同學,久違了!”這個女人卻杏眸帶笑,定定的盯著她,並且跟她說話。
看其笑容、聽其語氣,安若雪就知道來者不善。
她不禁又低下頭去,繼續(xù)吃著麪條,隨性的問:“你是誰?。俊?
這個女人依然微笑著,還主動在她對面的位置上坐下,直率的告訴她,“我叫唐盈盈?!?
“哦。”安若雪淡淡應(yīng)了一聲,依然吃著那碗麪條,好似沒有聽說過她的名字。
唐盈盈倒是一直不住的凝視她,問:“安同學,晚餐就吃這樣一碗麪條嗎?這多沒營養(yǎng),不如我請你吃飯?”
“謝謝,這樣的麪條挺好吃的,也不用你請我吃飯,我自己吃得起?!卑踩粞├淅湔f著。
“呵呵,安同學,我沒那個意思?!碧朴忉?。
安若雪又直接說:“哦,那你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唐盈盈的微笑似乎能蠱惑人的心智,說:“沒什麼大事的,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安若雪不禁冷笑一聲,說:“我們沒什麼好聊的,我跟白羽城早分手了?!?
唐盈盈點了下頭,突然用很小的聲音說:“我知道啊,現(xiàn)在羽城是我男朋友,可我都不怎麼了解他,特意過來向你打聽,你不介意吧?”
驀然,安若雪的動作又頓了頓,心口隱隱翻涌著酸酸澀澀的味道。不過,她的外表平靜如湖,好像完全沒事的。她還繼續(xù)低著頭,告訴唐盈盈,“不好意思,我只瞭解他的脾性及愛好,至於他的家世背景等,完全沒底?!?
唐盈盈還是笑得格外美豔,“那最好了,正好跟我相反?!?
安若雪又點了下頭,“那就不用我說了,你跟他相處得再久一點,也能瞭解到他的脾性及愛好。”
不料,唐盈盈又衝她搖頭,溫柔的說:“安同學,我現(xiàn)在就特想掌握他的這一切,求你告訴我,好讓我們進展得更快一點,然後儘早結(jié)婚。要知道,我家裡和他家裡都催得急,畢竟我和他也都二十四五歲了!”
“哦,你真想現(xiàn)在就知道?”安若雪終於擡頭,望著唐盈盈。
“當然,特想知道!”唐盈盈說。
安若雪說:“他脾氣不定、性格變tai。愛好也不多,除了玩女人就是玩遊戲了?!?
“??!”安若雪的回答驚得唐盈盈又瞠大了眼睛。
這時候,安若雪也吃完了所有的麪條,她將筷子往桌上一扔,站起來身,說:“隨你信不信,反正這就是我對他的瞭解。”
唐盈盈又蹙了蹙眉,疑惑詢問安若雪,“你是不是對羽城有怨,所以才這麼評價他啊?”
安若雪越來越漠然,說:“沒有。你別問我了,我走了?!闭f完之後她便大步流星的走,生怕唐盈盈再追上來。
然而,唐盈盈真的立即追至她面前,說:“安同學,你這麼粗魯,怪不得長春說你沒女人味,不溫柔了!”
安若雪一聽,心情更差了,惡惡瞪眼唐盈盈後,愈發(fā)不滿詢問,“你剛纔不還在說白羽城麼?怎麼又扯上郭長春了?”
唐盈盈又是一副震驚的表情,說:“呀,難道你不知道長春和羽城是表兄弟嗎?我是羽城的女朋友,當然就會見到他表哥,聽他表哥說你?。 ?
“郭長春是白羽城的表哥?”安若雪半信半疑。因爲她做夢都不會想到。
“是啊,嫡親的表兄弟。他們兩個,一個是你前男友、一個瘋狂追過你,難道都沒有跟你說過?”唐盈盈仍舊覺得不可置信,用很輕蔑的眼光看著安若雪。
這一刻,安若雪只覺心口被掏空了,身體也沒了平衡的支點。
輕輕搖曳的她,再次皺著眉頭,客氣的對唐盈盈說:“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雖然都不重要了。我有事先走了,有機會再聊。”
見安若雪一副就要倒下去的模樣,唐盈盈又苦著臉,聲音拖得長長的,冷說:“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