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來說,現(xiàn)在唐安娜最殷切期盼的,仍爲(wèi)孟悠城能夠儘快醒過來。所以只要孟悠城能夠醒過來,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暫且晾在一旁、暫且不去追究。
“凌雪,凌雪,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哪怕唐安娜握著他的手,緊緊的握著,他的夢裡也還是展凌雪。
看著孟悠城那副正在承受劇烈痛苦的模樣,唐安娜的臉上又盡是心疼他的表情。她的濃眉揪得越來越緊,不知道再說什麼。而她身旁的孟德江也是一臉無奈,只想嘆息。
早知道如此,當(dāng)初他們無論如何都會阻止他們離婚,不讓他們離婚……
隔壁不動佛的病房裡,醫(yī)生也在給不動佛做檢查。不動佛的情況倒是毫無好轉(zhuǎn),但是他也沒有斷氣,持續(xù)維持著那口呼吸。
展凌雪閒得無事,坐在他的牀邊,用廢報紙折著千紙鶴。從下午開始,她一直都在折,到了現(xiàn)在,她的腳步,自然就是滿地的千紙鶴。
昨天晚上宋佳瑤也照顧了李焰一夜。今天一大早,李焰的父母便過來了醫(yī)院這裡。所以宋佳瑤也回家休息去了。
本來宋佳瑤喊展凌雪一起回去休息,可是展凌雪依然不肯回去。彷彿,她已經(jīng)變成了鐵打的人,可以不用吃、不用喝、不用睡。只要能夠守著不動佛,那麼一切就都好了。
對此,宋佳瑤也感到無奈極了。同時她也非常理解展凌雪的心情,非常同情展凌雪的遭遇。雖然展凌雪跟不動佛相識不久,然而,不管怎麼說,不動佛都是展凌雪的親生父親啊。而且之前,不動佛對展凌雪,確實(shí)挺不錯。
展凌雪就坐在不動佛的病房裡。不動佛舉目無親,加之現(xiàn)今身在中國,連一個朋友都沒有,所以最近這兩天,也沒有任何人過來看望他。
如此,展凌雪卻也覺得還好,因爲(wèi)她落得清靜、安然。
然而,今天下午,當(dāng)她微低著頭、一直坐在那裡、折著千紙鶴時,她忽然發(fā)現(xiàn),她的身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多了一個人的身影。
那個身影距離她近在咫尺,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而她真的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了。
所以,發(fā)現(xiàn)的這一刻,她嚇得連魂兒都飛了,臉色也變得蒼白如鬼,手中那隻未折完的紙鶴更是跟著掉落於地。
“啊……你……”她的嘴邊還發(fā)出一句很恐慌很虛弱的聲音。
這時候,站在她身後的那個人,那個男人,也終於出聲,跟她說話。
他問候著展凌雪,說:“凌雪,兩天不見,還好嗎?”
展凌雪依然戰(zhàn)戰(zhàn)兢兢,短時間內(nèi)沒法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可是,她並非因爲(wèi)畏懼他,只是因爲(wèi)畏懼他這種行爲(wèi)。
“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滾……”她不用回頭去看,也知道這個人是蕭淇軒。所以她的語氣很不客氣,極冷極兇的斥他。
蕭淇軒聽著卻又故意發(fā)出一句笑聲,他並不介意展凌雪以如此態(tài)度對待他。改而,他還斜跨一步,跨到展凌雪的身旁,開始端詳著她的側(cè)臉,說:“我來看佛爺。凌雪,別忘了,我不僅是佛爺?shù)南聦伲欠馉數(shù)慕影嗳?。?
在蕭淇軒看來,展凌雪的美麗,無可挑剔,百看不膩。所以,他愈是端詳她,目光中便生出愈多的yin穢光芒。
這下子,展凌雪的臉色也變得更黑,佈滿戾氣,而且她的眼睛裡乍現(xiàn)一抹凜冽的殺意。
她又極其憤怒衝蕭淇軒說,“請你不要再裝了!蕭淇軒,你的本性早就已經(jīng)暴露了!到了現(xiàn)在,你還演戲幹什麼?難道你不累嗎?”
蕭淇軒還是淡淡的笑,無論展凌雪怎麼說他,他都不會憤怒。相反,展凌雪愈是說他,愈是刺激他,愈是恨他,他的心裡還愈發(fā)覺得具有成就感。因爲(wèi)“恨”也是一種實(shí)實(shí)在在的感情啊,展凌雪恨他,比既不愛又不恨、對他漠然視之要好得多。
“凌雪,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對不動佛做了什麼、對孟悠城做了什麼,有一點(diǎn)我永遠(yuǎn)都不會改變。那就是,我愛你。而且無論發(fā)生什麼,我都不會傷害你。”他又用比較無奈的語氣說話,對展凌雪感慨。
“呵……呵呵……愛我……”展凌雪又笑了,冷冷的笑了。
她猜想,或許蕭淇軒根本就不懂什麼叫愛,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如果他真愛她,會不折手段,只爲(wèi)置她親生父親不動佛於死地嗎?
愛情是多爲(wèi)愛的人考慮,是一心一意想讓愛的人快樂,期盼愛的人健康。就像她愛孟悠城,哪怕他們離婚了,可是因爲(wèi)她依然愛他,所以她會因爲(wèi)他的痛而痛,不忍看到他受傷痛苦。
展凌雪發(fā)現(xiàn)蕭淇軒故意靠自己很近,於是她又刻意從凳子上起身,走開一步說,“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真的不歡迎,不然我報警了!”
“不歡迎?哼,凌雪,別生氣,淡定一點(diǎn)。你不歡迎我,可是佛爺歡迎啊。”蕭淇軒又說。眉梢微挑,神色悠悠,還再次主動向展凌雪跨近。
見此,展凌雪又倉惶後退。蕭淇軒一邊跨近她,她一邊腳步踉蹌的後退。此時此刻,她也終於看著蕭淇軒。蕭淇軒的眼眸幽暗凜冽,深不可測,同時還夾帶著xie瀆的光芒。
“你出去!蕭淇軒,滾!”她又怒不可遏衝蕭淇軒說。漸漸的無處可退了,乾脆就站在那裡,擡頭仰視蕭淇軒。
因爲(wèi)展凌雪聲音越來越冷、模樣越來越兇,蕭淇軒又真的嘆了一口氣,“唉?!?
然後,他還張開懷抱,輕輕摟住展凌雪的身子,說:“凌雪,別這樣。今天我過來,真的沒有惡意……我……”
展凌雪又連忙用力一扭身子,致使他的手滑落下去。
她不讓蕭淇軒碰她,更加氣急敗壞說:“行,你不走,不走就不走!只是你也別碰我好嗎?還有,你說說你過來幹嘛?現(xiàn)在不動佛,他都已經(jīng)半死不活了,你還想對他怎麼樣?”
此時的展凌雪,著實(shí)煩透了蕭淇軒,一點(diǎn)也不想看見他。若是殺人無罪,她都恨不得直接殺了他。